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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坚的刻刀术确实精妙,阮尊一边缠斗,一边仔细分神学习。吞服过双头灵蛇内丹的他,不但在灵念上有长足的进展,而且感知更为敏锐,即使分神也能相抗得住。
“在学我的灵技?”金大坚受灵蛇黑气影响,也是擅学他人所长的,见到阮尊的神态,便猜知了心思,冷冷一笑:“我这灵技,没十年八年修炼可是摸不到边的,小心累死你!”
“不劳费心。”阮尊抽空回了一句,仍在加强记忆。
一会儿,旁边慕容芊芊一声惊叫,声音中颇具凄楚。阮尊一惊,抽空一瞄,只见她大腿胸腹手臂上多处渗出鲜血,看样子仅一招间,被对方割伤多处。
慕容云柳乘胜追击,有下杀手之意。慕容芊芊捂着伤处,脸色渐渐因失血而发白,冷声问道:“慕容云柳,你们同父异母,虽然有仇,但未到这种地步。如今,你要杀我?杀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慕容云柳略有犹豫,还是收了弯刀,伸出手去,“把灵晶给我,我放过你。”
慕容芊芊说道:“宝鉴已经给了你,那时便说好,我与慕容家自此便老死不相往来。现在,你又要这灵晶,未来,谁知道你还要什么?慕容云柳,慕容家的小姐,说出去的话,做出来的事,便真是可以出而反而吗?”
她激动之下,加上受伤,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阮尊见状,奋起一剑,暂时逼退金大坚,挡在了慕容芊芊前面。
“小子,把她耳朵边那对灵晶耳坠给我拿过来。我不杀你们。”金大坚阴声说道,“要知道,它们本来就是我与萧让的东西,是被你们从天缘谷里给偷了出去的。”
“你倒真是好意思!”阮尊破口大骂,“为了饲养灵蛇,你们蒙杀了多少灵士,还敢口口声声说这灵晶,是你们的东西!真是无耻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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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袭(三)
“真是无耻至极!”
听着阮尊的喝骂,金大坚面色一寒,冷声说道:“灵士修炼,本就是逆天祸民之举,杀些许个把人,成就我自已的神功灵技,有何不可?”
他这副嘴脸,显然不以所做过的恶事为耻,反甚以为荣。阮尊决定不与他多做废话,慕容芊芊既伤,便不能再犹豫了。索性放开了手脚,持剑上攻。为求速胜,他在先出了三招斩蛇逐鹿剑法之后,打出一记震灵式。
这记震灵式来得很突然,以左掌的灵力暗劲发出,纠藏于剑式之中。
金大坚没防备他还有这手,被那记震灵式所含的灵力隔中正中胸腹之间。这一招直接杀伤力不大,但是震荡之势急强,短瞬数息之间全身的灵力似乎都跟着对方灵力震爆之意而擅抖起来,即使自己拼力抵挡消除,瞬时也难以平复。
他不由得大惊,这小子年纪轻轻,哪里学来的这古怪招式。
同时,他感觉自己胸腹乃至全身被震散的灵力,不断地游离于体外,竟然像是一丝丝,一缕缕地被对方吸取过去。虽然总量不大,但这一诡异现象,让他更是骇然。
“怪不得萧让都折到这小子手里,果然是有些本事。”他心中暗想,还好自己毕竟是名初级灵师,境界层次要远强于灵士层次,终于奋力一挣,一股强横的灵力从丹田涌发,运于胸腹之间,好容易才抵消了那股莫名的震荡之力。
然而这还未算完,金大坚刚稍有恢复,灵力运行稍顺,猛觉心头一悸,一股让他觉得非常熟悉而且暴戾的气息从面前冲天而起。
他骇然睁眼,只见面前的阮尊身上一股冲天黑色气息突然爆发,其神色也似乎暴戾数层,双眼发红。
“这股气息”金大坚骇然,“这股气息!”
阮尊强行运起灵力,掩盖着身上蔽魔法阵的两处阵眼,让自己体力存在的魔气力量爆发出来。现在看来,魔气对实力提升效果不大,重要的是可以扰乱对方的心神。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也息!”金大坚原还想静心迎战,可面前这一幕实在古怪,哪里又能保持得静心。对方身上这魔气如此熟悉,明显与自己修炼的同源。
是了,这小子得了双头灵蛇,想必是将那蛇吃了,获得了其血肉内的魔气,才产生这种异象。刚刚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就见眼前人影一闪,身边风响,那小子竟然贴身上来,手中掣出一把看似普通的短剑,向他当胸刺来。
精铁长剑不适合近战,不知何时已被他扔在身后地上。
那短剑之上,泛着蒙蒙的白光,给金大坚一种似乎要勾魂夺魄般的感觉。一瞬间,他更是骇然,疾退丈远,人近乎撞到了厅边的桌子,指着那把短剑,颤声道:“那是那是”
“你也认识?”当初萧让在喊出这把冥剑来历的时候,阮尊已经觉得奇怪。但萧让直到死前,对这把剑的事再也缄口不言,让他不解。虽然事后曾到上清宫当面问了一下虚靖祖师,得知这柄剑也叫暝剑,另有一把曜剑与之相对。暝剑是地煞之剑,而曜剑则是天罡之剑。
以这冥剑斩杀魔气附体的再世魔王,可以压制魔王的实力。
“认识?当然认识!”金大坚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退到慕容云柳身边,突然一掌砍在她的肩上,将她击晕过去。那名把守门口的高级灵士莫名其妙,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一念未比,金大坚又来到他面前,刻刀一剜,狠狠刺入他的心窝。
“金先生,你”那人瞪大眼睛,实在不解金大坚怎么会突然对自己人下手。
待那人瘫死在地后,金大坚又移步,向慕容芊芊靠近,准备再度下手。
“你敢!”阮尊猜出了他的意思,想必后面他要与自己说的事情必然极为隐秘,与魔气和冥剑有关,不能落入第三人耳中,急忙喝道:“这慕容姑娘,在为我制作蔽魔阵法的时候,已经完全知道了我身上魔气的事!而且,你若敢对我下手,我今日必与你不死不休!”
金大坚听他如此说法,倒有些忌惮,停住脚步,磔声笑道:“你与她是何关系,要如此维护于她?莫非她是你的小情人不成?”
听到小情人三个字,慕容芊芊脸上顿时羞得通红,却觉得从心头涌上一丝甜蜜。
“我只是说,她既然能帮我制作屏蔽魔气的阵法,则必然已经对那天降魔气,令生灵生变,异象丛生的事情了然在胸。你何必为难她?”阮尊见金大坚仍不放心,便向慕容芊芊使了个眼色,“你带慕容云柳去楼上,我与金先生有点事要谈。”
金大坚默然,倒是说道:“她们不必走,今日之事,已经惊动周围,短时之内,灵晶已不可得。为免此事外泄,你,可愿跟我出去一遭?”
“出去?”阮尊奇道。
金大坚冷然道:“你不敢?怕我杀你?”
阮尊道:“难道你今晚的来意,不就是要杀我?”
金大坚说道:“我现在改主意了。一句话,你来是不来?”
阮尊想了一下,看对方神态不似作伪,想了一下,若是对方所谈之事,真与揭开自己身上魔气之秘和冥剑之秘有关,倒不妨去听听他说什么。耳边听得风云社的几名雇佣护卫已将至,便点点头,说道:“好吧,请带路。”
金大坚收了刻刀,身子一顿,在半空虚点两步,人已经遥遥飞上了灵法阁的屋顶,然后一振双臂,夜空中往东北方驰去。
阮尊也是提气,跃了上去,紧紧跟着。
二人一前一后,直向信州城东北方而去,夜空中越过城墙,很快便到了郊外一处无人的破庙中。金大坚以火石点了一个旧蒲团,二人围着火光,相对而坐。
“我真是没想到,万万没有想到。”金大坚看着阮尊手上的冥剑,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深远的事情,“你竟然就是他,所最终选择的暝剑士。”
这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阮尊立马竖起耳朵,心里也在盘算起来。
“你说的他,是虚靖祖师?你见过他?萧让也是?你们都见过他?”阮尊问道。
“不错。”金大坚的脸色非常凝重,他的认真,很难让人把他与那个满手血债、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的人联系在一起。
“在你问我事情之前,我先问你一句。”金大坚盯着阮尊的脸,“萧让,最后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在此时此景,二人有袒诚相诉之意,阮尊想到得到自己要知道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隐瞒,于是缓缓地点了头。
“他死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金大坚问。
“他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