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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弟弟晋成帝离世之后便是胞弟晋康帝继承皇位,可好景不长,康帝登基不过两年的时间也离世了,她自然少不了伤痛一番。桓温那些时日倒是如往昔般待她很好,她自是心生感激!
后来随着那些日子的悄然流逝,她再也没有跟桓温提及过有关孩子的问题,她倒是真的就没有怀过孩子!她后来倒是想通,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只要桓温待她好便成!
那样的一种岁月流逝,也渐渐地将她心中封存了多年的庾彬给流逝得差不多了,她甚至觉得,她是该放手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放庾彬走了!
她跟兰竹提及“兰竹,我想去哪墓地看看!”
她如此一说,兰竹自是了然,便应了声“奴婢自去安排!”
她跟兰竹掩饰了一番过后,便极其隐蔽地去向了庾彬的墓地。她来到庾彬的墓地,到底还是有些伤痛,这些年她虽然从未来过这里,但是每年都有让兰竹过来祭奠。
她来到庾彬的墓碑前,还是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庾彬的墓碑,一开口仍是落下泪来,她难免愧疚地表示“庾彬,我对不住你,我原本想就此一人孤苦地坚持到去找你,可是我终究是没有做到,你会不会怪我呢?庾彬,这一生,实在是太仓促,我没有等到你,终究嫁做了他人妇,他日泉下相见你会不会怨我呢?”
她这般如泣如诉地哭诉了一番后,心中到底还是横生了一片凄凉!
最后她又开口道“庾彬,你常说最害怕我流泪,但是,我却没有办法不流泪,我很没用,也没等到你,我以后终是不能常来看你,也万望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在庾彬的墓碑前驻足了片刻之后,她便道了声“兰竹,我们走罢!”
再后来,她的妹妹庐陵公主、司马南弟跟刘惔成婚多时也未曾生子,便常来找她倾诉几番。她的妹妹与她不同,她自与刘惔成亲之后,过得也算美满,那刘惔原本就是名士,也是品貌非凡之人。很早就甚有声誉,妹妹未出阁之际,自是如一般少女般对那样一个品相即佳、又很有声誉的人很是倾心,与那刘惔成婚后,更是过得如鱼得水!她以前难免要对妹妹的这种生活、心生艳羡之情来,不过到底还是为妹妹感到高兴的,只要她的弟弟妹妹们能过得好,她作为一个长姐,自然很是欣慰!
妹妹司马南弟成亲多年,都不曾怀有身孕,如此这般惆怅的模样,她自然很是心疼!
这一路走来,她的至亲也唯剩她跟妹妹两个人了!有关她年少时跟庾彬的事情,妹妹当年还年幼自是不曾知晓,而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自己便是兰竹了,因着当年她还没有过及笄之年,她自是不曾让母后知晓她跟庾彬的关系,庾彬走后,这世上知道那件往事的人便仅剩她跟兰竹了!
所以,当她的妹妹司马南弟跟她提及“长姐,除了刘惔的妹妹让我羡慕之外,我便是羡慕着长姐你了,桓大将军他总是待长姐你那般好!”未了又难免伤感地表示“刘惔对我也是很好,可我们都成亲多年,我这肚子,却从来都不曾有过动静,难免很是忧心!”
她便笑着握住了妹妹的手“刘尹终归是一直待你很好的,你自是无需多加忧心,你们都还年轻,这孩子总归是会有的!”
听妹妹司马南弟那般说来,她想起、关于桓温是不是一直待她很好,她到底觉得有些无从说及,毕竟这之前她们一直都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不过是近几年才有所好转而已!
她的妹妹司马南弟仍旧是忧伤地开口道“可我到底还是想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她忽然觉得妹妹说得很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终归还是好的!
她将妹妹送走之后,便难免想起妹妹提及的有关刘惔之妹来。关于刘惔之妹,她自是不曾陌生,她的妹妹曾跟她提及过许多次。绝大多数,自然是关于那谢安石是如何待刘淼之用心、如何舍不得让刘淼受了一丝一毫的伤痛,为了避免刘淼要忍受生产之痛,甚至都不想要再让刘淼生孩子!妹妹司马南弟跟她提及那些事情的时候,自是面露艳羡之情!妹妹还表示,更难得的是,那谢安石待刘淼从一开始到如今都是一心一意的始终如一,这样的夫妻生活总能让她心生喜悦之情,尤其是当那刘淼生下孩子之后,那样的一种生活方式,更是让她想要为刘惔早早生下个一儿半女!
妹妹跟她提及了那么多有关谢安石跟刘淼的事迹,她心中难免要生出几番涟漪来,她又何尝不想过成如同谢安石跟刘淼那般的夫妻生活来!可惜,庾彬离去后,她到底还是对那样的生活心生了幻灭,到如今,才被桓温给一点一点的增添了些火焰!
她这刚刚还想着能否也将自己的生活过成如同谢安石跟刘淼那般的时候,桓温忽地就将一个美姬给领进了府门,自从将那美姬领进府门后,更是不曾来看望过她!
她看到那美姬之后,不由十分生气,对此也自是少不了心生怨愤,感觉自己才刚刚想要同那桓温好好过日子,他竟这般待她,不由既心凉又郁结!他以前纳个妾也就算了,可为何当她想要将他放进自己的心里的时候,他却那般决绝地就能够转身离去呢,这实在是让她觉得既羞辱又很伤心!
兰竹见她这般,少不了要劝慰她“殿下,这驸马兴许只是将那宋袆召到府中当一个舞艺之姬而已,毕竟那宋袆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宋袆了,殿下又何必为了那样的人而气伤了身子!”
虽然兰竹这般劝慰她很有道理,但她思及、自己明明做好了将心门为桓温打开的准备,而桓温却走到门口边直接离去的这一行为,不由很是怒火中烧,一怒之下便遣了下人,直接将那宋袆给送出了府门,并交代,最好让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驸马府!
桓温知道了她的那番作为之后,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道了句“殿下、若是不喜欢,直接跟我说了便是!”但是他的那种冷漠的神情却让她觉得倍感受伤。
她想,桓温他难道没有发觉,他已经将她如同一潭死水的心灵给搅得天翻地覆了么,这些年他对她的那些好,难道说收起来便能收起来么!她想不通,桓温是如何将自己的情感这般收放自如!
但是她的心不是一本书啊,想要打开的时候便可轻易打开,想要合上便可轻易合上!她的心从来都是一座坚固的城,很难打开城门,却也再难将走进去的人请出来!
那一刻,她才莫名地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她竟对那桓温情深至此!
神思转念间,司马兴男想起,也就是从那一次起,桓温几乎是能不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尽量地不出现在她眼前!
她倒是从那一刻起,习惯性地盼望着桓温能向她走来!
所以,当她看到桓温为了躲避谢无奕而走向她的房门的时候,内心不是没有过欣喜地,只是在看到他那般淡漠地离去,难免要为之伤心不已!
她想不通,为何桓温可以在待她好时那般疼惜她,等她将自己的一颗心慢慢收回来准备送给桓温的时候,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便将它丢弃在地!那可是她的心啊,那样扔到地上,不知道她会很疼么!
她思及此,少不了要落下许些眼泪来,兰竹一如既往地劝慰她“殿下,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紧!”
她将眼泪抹去,轻声地念叨着“我若是主动一点,他还会再回到我身边么?”
兰竹见她这般开口,便欣喜地回应道“自然是会的,驸马以前不是待殿下很好么!”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诚然是比较任性了一点!她想,是因为这样,桓温才不愿再理她了么?
她想了想,便道了声“兰竹,你去吩咐下,让膳房明日晚上准备些膳食,我想邀约驸马一起用膳!”她说完这样的一句话,难免觉得有些慰藉了起来。
她想起,她跟桓温成亲也有十几年,细思之后不难发现,他们竟没好好地坐下来吃上一顿饭!
那一刻,她忽然懂得,当年父皇跟母后那样的吃饭场景是多么的温馨又感人!
次日一早,司马兴男便早早的起了床,穿戴整齐后,便开始对着镜子仔细地打扮起自己来!坐在铜镜跟前的时候,忽然有些心生难过了起来,她在人生最好的年华里,无从为着一个人好好地打扮过自己!现下人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