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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一开始便想着将通向北胡的水陆之路先行打通,可惜上疏多时,也不见朝廷予以回复。
桓温对此,难免有所愤慨。
那李夭娆知晓后,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甚是丰盛又可口的菜肴。换了一身略微艳丽些的服饰,施施然地来到桓温的案几前,略略施了一礼,款款地开口道“妾身眼看明公近日略有忧心,便亲手做了一些妾身平日较为拿手的菜肴,妾身无法替明公排忧解难,也唯能为明公做上一顿饭食,万望能稍稍纾解明公的一番忧心之情!”
桓温见李夭娆难得地换了一身稍稍艳丽一些的服饰,难免为之更加地眼前眼前一亮,她原本就长的妖娆,平日里看她穿惯了素色的衣物,忽然换了这样一身稍稍喜庆一些的衣服,竟令他的心情也要变得好了些许!又见她难得地为他做了这样的一些转变,心中难免有微恙的情愫在萌生!
他在那样的一种时刻,难免思及为何他的妻却从来都不知道,他这般努力地想要取得征伐上的成就就是为了能以最好的姿态站到她身边么!她难道从来都这般不曾察觉他的良苦用心么!她为何就不能如同李夭娆这般温顺待他呢!他想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自觉地感到伤神又伤心!
桓温回神之后,一边向李夭娆走来一边笑着道了句“夭娆、你能有此番作为,我自是高兴!”
桓温走向李夭娆后,便揽上了他的腰身,跟她一起去饮用她亲手做的佳肴。桓温在跟李夭娆共餐的时候,心境到底还是稍稍好了些!
他只是遗憾,为何这般待他的人不是他的妻呢!
桓温后来才知道,朝廷之所以没有对他的奏折进行回复,原来是打算启用殷浩主力北伐!
桓温得知这一结果的时候,难免心生郁结,很是愤愤不平。更令他郁结的是,朝廷用以北伐的领军人竟是殷渊源!
桓温自小对殷渊源很是熟知,他一直觉着殷渊源若是端坐庙堂自是少有人可及,可惜朝廷偏偏派遣他进行北伐,以此来抗衡于他!桓温想到这里,难免十足生气,想不到,他那般拼命地攻克下蜀地之后,竟得到朝廷这般的犹疑而不堪用!
桓温虽然与内心中对于朝廷的这次调任十足愤懑不满,但是看到殷渊源主军北伐也不以为意,毕竟殷渊源没有什么军事上的作为!
桓温看到朝廷竟这般猜嫌他,不由越发愤懑于心!于是便直接上疏北伐,不等朝廷回复,径直帅军离去!
桓温当时想着,朝廷竟这般猜隙于他,还不如远离庙堂之处!他早前便听闻了不少说他有不臣之心的传言,为此难免愤愤于怀,他的父亲是何等忠义之人,自己怎么能够存有那样的心思呢?桓温一想起,那些背后的风言风语,加之朝廷这次又这般待他,难免越发心寒!
桓温早前,一直以晋宣帝、司空刘琨一类的人作为自己的标榜,不曾想、时者都将他比作了作乱犯上的大将军王敦!桓温对时人如此的论比,难免十足郁结于心!
为此,桓温还独自来到父亲的墓碑前,跟父亲倾诉着自己的郁结所在!
桓温来到父亲的墓碑前时,自然是愧意横生,他很是歉意地表明“父亲,孩儿不孝,过了这般久都不曾来看望过父亲您,是孩儿不好!”
桓温又提及“父亲,孩儿往年西征伐蜀,终是攻克了那成汉李氏一族,也算是不曾辱没了父亲您的遗风!”他提及这句话的时候,难免有些微的骄傲之情在心中升腾了起来。
桓温又接着道及了“父亲,时下北胡动荡、孩儿想要乘此北伐,乘此踏平胡地,一统我中国大好河山!父亲,如果您也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种局面吧!”未了又略带惆怅地开口“可是父亲,孩儿明明只想将这分崩离析的国土一统而为,时下却有诸多的流言纷纷将孩儿比作了那犯上做逆的王敦,孩儿为此十分郁结!”
提及此,桓温难免徒生愤愤不平之意,又很慨然地表示“父亲,您是何等忠义之人,孩儿我怎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呢,那群背后暗箭伤人的宵小之辈也着实让人生气!”
桓温说完了那样一番话,心中自然稍稍顺畅了些许,不由很歉意地开口道“父亲,是孩儿不好,如今被时人冠以谋逆之号,少不得要连累父亲您的清誉!”说完这样的话,又很坚定地表明“但是,父亲,请您放心,孩儿断然是不会做出那等伤天害理的谋逆之事来!”桓温说这话的时候,内心诚然很是慷慨激昂,他也很笃定的告诫自己,定然是不能做出那等事迹来!
从父亲的墓地回来之后,桓温便觉着自己的内心要好受不少,如今,能让自己将内心中最诚实的想法全盘托出的人,也唯有他的父亲了!
桓温刚从父亲的墓地回来,谢无奕便拎着酒瓶子笑嘻嘻地找上前来。
一见他,自是很高兴地开口“元子,你这都跑哪里去了,我在府里找了你一圈都没找到你!”
那谢无奕即使到现在,也不曾如同旁人一般敬畏地称他一声“将军”或是“明公”之类的尊称,桓温虽没说什么,但内心对此仍旧是比较赞许的!他的身边,细数过来,到底也差不多就剩谢无奕这一个老友了!
那谢无奕见桓温没有应答,便继续笑着开口“我看你今日情致不大好,想来找你喝一番酒,谁知道,还要找你半天!”
桓温便淡淡地回了句“出了趟府,无甚大事!”
谢无奕看他如此说来便道了句“既然无甚大事,那就陪我喝酒!”
桓温便坐到他对面,同那谢无奕一起喝起了酒。
这谢无奕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莫名地又问及“元子,你当年西征怎么就没把我带上呢?”
桓温听他竟问及了这件事便不想再跟他继续喝下去了。西征回归之后,他是多么庆幸未曾将那谢无奕带到蜀地。若是他也跟那袁乔一般因着西征而亡,他的余生该是过得多么愧疚难耐!但是,他终究是不愿提及那样的往事!
桓温见谢无奕势有一种不给个说法就不罢休的架势,便道了句“无奕,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罢!”
谢无奕却不依不挠地表示“我没喝多,我酒量好着呢,我就是想问问原因而已!”
桓温见他仍旧这般执着,便开口道“无奕,我忽然想起,公主殿下今晚找我有事,我就先不陪你了!”
谢无奕见他如此一说,便拉上了他的手,笑道了句“酒都没喝完,你自是不能走!”
桓温见此,便不动声色地将谢无奕的手给捋了下来,貌似着急地道了句“无奕,我真有事,改天陪你!”说完那样一句话,便快快地向长公主房间的方向走去。
那谢无奕跟了他一段路程,见他果真进了公主殿下的房间,便悠悠的转身往回走。
他这一转身,便刚巧碰到一个桓温的随从,于是便拉着那随从嚷嚷着“刚刚失去了一个老兵、现在有得到了一个老兵,甚好甚好!”于是便跟那随从喝起了酒来。
桓温对于这样的谢无奕,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不悦过,碰上这样的状况之际,逢人只笑着表明“这是我的方外司马!”
长公主见到他后,咋喜咋嗔地开口道“我看驸马若是没有这等狂悖司马,大概是永远都不会想到要来我这里!”
他见长公主这般道来,难免心生几许期待,希望自己能借此机会被长公主挽留,希望看到长公主是在意他的,如此,他才能有出现在她生命里的资本!他想,若是长公主根本就不曾在意他,他又该以何种面貌出现在她身边呢!
桓温便故意淡淡地开口道“殿下怎会有这等念想,左不过要务缠身!”
他在等,等长公主主动挽留他,告诉他,她是需要他的,如此,那怕遭受再多的阻力,他也定然会来到她的身边!虽然,他现在被朝廷猜嫌着,但是,他到底觉着那跟他的妻无关!
长公主听他那般道来的时候,不由漠然地回道“既然驸马这般要务缠身,自是无需在本公主这里待下去了,本公主刚好也乏了!”
桓温一听长公主这般漠然的话语,到底很是心凉!想来,终归是他自作多情,那个高贵又美丽的公主,如何能将他瞧在眼里、放在心里呢,思及此,他到底有点伤情!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故作不甚在意地道了句“殿下,我还有些要务没有处理完,就不打扰殿下清休了!”
他希望长公主能明白,他并不是真正的想要离去,他需要确定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