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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便将她轻柔地抱着,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轻柔地抱着她,如此,于她而言,便足以!
后来,她每每想起弟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长辞人世,难免心生悲苦!少不了会痛哭上几番,那些悲伤的日子里,桓温偏偏总能陪伴在她身边!那样的一种陪伴,让她忽然不想要再有所坚持跟挣扎了!
那一晚,屋外狂风暴雨,将那院内的树枝都吹得猎猎作响!她在桓温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后来便被桓温抱到了床上!她也没有拒绝桓温的那番作为,只是心中的那种空虚让她想要伸手去抓牢某种东西好去填补它,她便伸手揽上了桓温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之后的一切,自然是发生得水到渠成,她仍是哭得不可遏制,她所盼望的人儿、为何那般早的就离她而去了呢!她意乱情迷中、便将俯于她身上的人当作了她渴盼了许些年的庾彬,她看向那个她渴盼了无数次的人儿的音容相貌,不由哭得越发凶狠!
然后便伸手抚上那人的脸,哭得泪眼斑驳地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多年!”
那一晚过后,她的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东西在悄然变质了起来。
她难免会觉得亏欠,她原本还想、若是一辈子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当她与桓温纠葛了一晚过后,内心中那些早年便牢固地封存着的、固有的执念,便在悄然瓦解!
她偶尔会跟兰竹提及“兰竹,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兰竹便劝解她“怎么会呢,殿下总该学会将一些不可能出现的人放下,您都守了他那么多年了!”
她便黯然地开口“是啊,他终究是不会来的,我终究等不到他的!”未了又喃喃地念叨了句“终究是等不到的!”,然后不经意间还是落下几许泪来!
那样一出自言自语的呢喃,似说给别人听,但更似说给自己听的!
那一晚过后,桓温便经常来找她,她或欲拒还迎、或半推半就,桓温倒是从来不去在意她的哪些方式,从来都是很确定地将她压倒在床!
身为一个女子,一旦与人发生了那样的一层关系,难免要对那样的一个人有所幻念来,何况那个人原本就是她的夫!
那个在她心中固执地留存了多年的庾彬,也随着桓温的走进,开始变得不再那般固执了!
兰竹每每却很高兴地表示“殿下,若是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也终归是好事!”
兰竹没有提及这个话的时候,她倒是不曾想过要给桓温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如今听闻兰竹如此一说,不由渐渐放在心上来!
她偶尔便会跟桓温无意地提及“驸马,有没有想过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桓温却是用意不明地开口“难道殿下,不喜欢现下!”
她见桓温这般提及,便再也不愿意去提及有关生孩子的事情,她觉得桓温现下待她也是不错!这一切、虽不是,她一开始最为想要的,但终究能有这样的一个人、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安身的怀抱便好!
她的弟弟晋成帝离世之后便是胞弟晋康帝继承皇位,可好景不长,康帝登基不过两年的时间也离世了,她自然少不了伤痛一番。桓温那些时日倒是如往昔般待她很好,她自是心生感激!
后来随着那些日子的悄然流逝,她再也没有跟桓温提及过有关孩子的问题,她倒是真的就没有怀过孩子!她后来倒是想通,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只要桓温待她好便成!
那样的一种岁月流逝,也渐渐地将她心中封存了多年的庾彬给流逝得差不多了,她甚至觉得,她是该放手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放庾彬走了!
她跟兰竹提及“兰竹,我想去哪墓地看看!”
她如此一说,兰竹自是了然,便应了声“奴婢自去安排!”
她跟兰竹掩饰了一番过后,便极其隐蔽地去向了庾彬的墓地。她来到庾彬的墓地,到底还是有些伤痛,这些年她虽然从未来过这里,但是每年都有让兰竹过来祭奠。
她来到庾彬的墓碑前,还是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庾彬的墓碑,一开口仍是落下泪来,她难免愧疚地表示“庾彬,我对不住你,我原本想就此一人孤苦地坚持到去找你,可是我终究是没有做到,你会不会怪我呢?庾彬,这一生,实在是太仓促,我没有等到你,终究嫁做了他人妇,他日泉下相见你会不会怨我呢?”
她这般如泣如诉地哭诉了一番后,心中到底还是横生了一片凄凉!
最后她又开口道“庾彬,你常说最害怕我流泪,但是,我却没有办法不流泪,我很没用,也没等到你,我以后终是不能常来看你,也万望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在庾彬的墓碑前驻足了片刻之后,她便道了声“兰竹,我们走罢!”
再后来,她的妹妹庐陵公主、司马南弟跟刘惔成婚多时也未曾生子,便常来找她倾诉几番。她的妹妹与她不同,她自与刘惔成亲之后,过得也算美满,那刘惔原本就是名士,也是品貌非凡之人。很早就甚有声誉,妹妹未出阁之际,自是如一般少女般对那样一个品相即佳、又很有声誉的人很是倾心,与那刘惔成婚后,更是过得如鱼得水!她以前难免要对妹妹的这种生活、心生艳羡之情来,不过到底还是为妹妹感到高兴的,只要她的弟弟妹妹们能过得好,她作为一个长姐,自然很是欣慰!
妹妹司马南弟成亲多年,都不曾怀有身孕,如此这般惆怅的模样,她自然很是心疼!
这一路走来,她的至亲也唯剩她跟妹妹两个人了!有关她年少时跟庾彬的事情,妹妹当年还年幼自是不曾知晓,而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自己便是兰竹了,因着当年她还没有过及笄之年,她自是不曾让母后知晓她跟庾彬的关系,庾彬走后,这世上知道那件往事的人便仅剩她跟兰竹了!
所以,当她的妹妹司马南弟跟她提及“长姐,除了刘惔的妹妹让我羡慕之外,我便是羡慕着长姐你了,桓大将军他总是待长姐你那般好!”未了又难免伤感地表示“刘惔对我也是很好,可我们都成亲多年,我这肚子,却从来都不曾有过动静,难免很是忧心!”
她便笑着握住了妹妹的手“刘尹终归是一直待你很好的,你自是无需多加忧心,你们都还年轻,这孩子总归是会有的!”
听妹妹司马南弟那般说来,她想起、关于桓温是不是一直待她很好,她到底觉得有些无从说及,毕竟这之前她们一直都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不过是近几年才有所好转而已!
她的妹妹司马南弟仍旧是忧伤地开口道“可我到底还是想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她忽然觉得妹妹说得很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终归还是好的!
她将妹妹送走之后,便难免想起妹妹提及的有关刘惔之妹来。关于刘惔之妹,她自是不曾陌生,她的妹妹曾跟她提及过许多次。绝大多数,自然是关于那谢安石是如何待刘淼之用心、如何舍不得让刘淼受了一丝一毫的伤痛,为了避免刘淼要忍受生产之痛,甚至都不想要再让刘淼生孩子!妹妹司马南弟跟她提及那些事情的时候,自是面露艳羡之情!妹妹还表示,更难得的是,那谢安石待刘淼从一开始到如今都是一心一意的始终如一,这样的夫妻生活总能让她心生喜悦之情,尤其是当那刘淼生下孩子之后,那样的一种生活方式,更是让她想要为刘惔早早生下个一儿半女!
妹妹跟她提及了那么多有关谢安石跟刘淼的事迹,她心中难免要生出几番涟漪来,她又何尝不想过成如同谢安石跟刘淼那般的夫妻生活来!可惜,庾彬离去后,她到底还是对那样的生活心生了幻灭,到如今,才被桓温给一点一点的增添了些火焰!
她这刚刚还想着能否也将自己的生活过成如同谢安石跟刘淼那般的时候,桓温忽地就将一个宋袆(音同灰)给领进了府门,自从将那宋袆领进府门后,更是不曾来看望过她!
她看到那宋袆之后,不由十分生气,母后还在世时,因着父皇将那宋袆留在身边,没少伤过心!如今,竟又看到她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桓温的身边,她不由心生不快到极点!
她对此自是少不了心生怨愤,感觉自己才刚刚想要同那桓温好好过日子,他竟这般待她,不由既心凉又郁结!他以前纳个妾也就算了,可为何当她想要将他放进自己的心理的时候,他却那般决绝地就能够转身离去呢,这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