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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濠上之愉
谢安石自从跟外甥商议并安置好桓氏一族、以及让外甥再次临朝后,他终于感到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慢慢走向正轨。
他的外甥临朝后,便将王彪之从尚书仆射提升为尚书令,将他从吏部尚书提升为尚书仆射。
他想起外甥曾问及他“三舅,王彪之擢拔为尚书令如何?”
他当时自然回应“自己很好。”
外甥跟他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他便知道外甥也是在给他的提升铺路,后来,果不其然,他便接替了王彪之的尚书仆射。
虽然,他最心心念念的生活仍旧是寓居会稽的那段日子,但是,他既然投身到朝堂。那么便要做出相应的姿态来,提升自己的官职这种事情自然必不可少。
他回神转念间的时候,便觉着那样的一个多事之秋,总是是过去了。
他再一抬头,便发现,空中又飘起了片片雪花。又是一个大雪季节的到来,他对这样的季节总是有着深厚的情节。
他从朝廷回府的路上,便想要陪妻子出去转转,他想起,自己有很久都没有陪妻子外出转过了。
他从宫车下来之际,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候着他归来的妻子。他见到妻子后便笑着表明“夫人,为夫今日回得早,也无甚事,想要跟夫人一起到这建邺城内转转,夫人意下如何?”
刘淼听闻夫君竟然有这等雅兴想要携同她一起出门,自然极为高兴的应了声“安石,你难得有这般闲暇的时间,我自然很愿意。”
她想起,自从桓温废帝到桓温离世,他还是第一次见夫君这般轻松的样子。她看到夫君终于不再那般沉重,不由很是欢悦起来。
谢安石看到妻子极度高兴的样子,难免心生了几许歉疚,他不由略微亏欠的开口道“夫人,可曾有好去处?”
刘淼略一思索,便很是喜悦的开口道“安石,我听说翠庭阁最近新进了一群胡姬,舞蹈很是美艳,早前便心生了好奇,如今难得安石你愿意陪我,自然不能错过。”
谢安石便笑道“那就去翠庭阁。”
他说完那样的一番话,便携了妻子一起去往了翠庭阁。他跟妻子到达了那一处地方后,才发现那一处的人真不是一般的多。
他挑好了一处雅座后,便携手妻子一起安坐了下来。
谢安石坐好后便对前来的店侍道了声“来一份马蹄酥,一壶大红袍。”
店侍便极为喜悦的回应道“谢大人稍等。”
等到胡姬开始跳舞的时候,一座的人群便开始议论不断了起来。
刘淼看到胡姬的舞蹈后,不由连连赞叹道“安石,这北胡女子跟我们江南女子果真不太一样。”
谢安石看到妻子高兴,便也愉悦的开口道“夫人说的极是。”
刘淼忽然叹息道“这胡姬的衣着也真是清凉,不知道会不会冷?”
谢安石听闻后,不由笑道差点喷出一口茶水,然后隐忍道“夫人的关注点真是独特。”
刘淼听出了夫君的戏谑,不由笑得娇媚的开口道“安石,你喜欢这样衣着清凉的女子么?”
谢安石听闻妻子话题突转,不由敛笑道“夫人,为夫觉着天冷的时候还是多穿衣服的好。”
刘淼见夫君顾左右而言他,不由尽量媚眼如丝的询问道“安石,那你喜欢那台上的胡姬么?”
谢安石听闻后,不由闷笑道“夫人,为夫只好夫人这一种!”
刘淼闻言,不由佯装叹息道“如此,就可惜了,我原本还想夫君若是喜欢,也去买了些胡姬搁置家中训练一番,好跟夫君你得闲便可观赏一番,既然安石你不喜欢,那以后少不得我就一个人看了。”
谢安石闻言,才知道自己被绕了一道,不由笑道“夫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刘淼便悠哉的开口道“我看这台下的男子们眼睛珠子都快跑到胡姬的腰身上,少不得想要问一番安石你可否喜欢,结果安石你不喜欢,我倒是十足的喜欢,既然如此,我便邀了夏晴她们一起观看一番。”然后巧笑道“也算是众乐乐一番。”
她那般说完后,自己倒是伏在案上笑了一番。她看到现场几乎是清一色的男子,也唯独她跟夫君双双坐到一起。她从进来的那一刻,难免就觉着自己吧夫君带来这样的一处地方,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余。
她在那样的时刻,不由想到自从夫君被擢迁了以后,少不得会有一些人串掇夫君那个小妾什么的。
她便想起有一次她行经夫君的书房的时候,夫君正跟前来拜访他的人闲谈,她便杵在门口听了片刻。她不听还没事,一听便来气,又是一个劝谏夫君纳妾之人。
只听那人不怀好意的笑道“仆射大人,您如今也是极为显赫之人,只是这妻室是不是恁单薄了些。”
夫君当时竟然笑得不亦乐乎的表示“有吗?”
那人便继续谄媚道“自然,大臣们谁人还没有个妾室,像大人您这般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少,大人若是不弃,小的倒是有几位年轻貌美的侄女可以介绍给大人。”
她当时还以为夫君会直接婉拒了那谄媚之人,不成想,夫君竟然笑得越发高兴的表示“好说好说。”
她听完那样的一句话后,不由很是郁结。夫君跟那人后面的话,她便也不怎么能听下去。只是忧伤的想到,自己断然不能够接受夫君身边再出现其他的女子。
她虽然知道夫君是朝臣所望,但是也不能够接受有一天会跟她人一起共侍夫君。她的夫君已然是她的全世界,她如何能跟一个旁的人分享自己的全世界呢。
夫君送走了那人之后,竟然还极为高兴的询问起她“夫人,刚刚那个客人如何?”
她一时气结,不由郁闷道“我已亡故的哥哥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
她那时想起哥哥跟嫂嫂在时也是极为让人心生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如今自己却要面对有人串掇自己的夫君纳妾。那两种伤心的事情,让她忽地就想掉下泪来。
夫君当时却是笑得歉意十足的一把将她紧紧揽入了怀中,然后疼惜的开口道“夫人,为夫看到你站在门外后,原本想着逗趣你一番,不成想惹得夫人伤心了起来,是为夫不好。”
她那一刻,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便在夫君的怀里哽咽道“安石,我听到很多人都劝你乘现在赶紧纳个妾室,少不得忧心自己是否会色衰爱弛。”
她一说到那个词眼,到底还是少了很多底气。她的确已经老了,但是夫君在仕途上却是一片大好光明,少不得会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就像那些劝谏之人说的那样,像夫君这般居高位者没有几个人不纳妾室的。
她怕啊,怕夫君在众人的串掇下真的会给她纳个妾室回来。若是如此,她定然也是会跟卓文君一般,若是不能白首不相离,那便弃他而去。
但是,她一想到,她若是弃了夫君,她都不知道哪里会有她的容身之地。她在那样的时刻,难免心生孤苦。
夫君当时听闻她的言语后,不由将她抱得更为紧实,然后极为缱绻的开口道“夫人,为夫到如今仍是觉着此生有夫人一人便是有余,为夫的心早已被夫人给填得圆满了起来。”
她当时听闻夫君那般道来,便越发流泪得迅猛了起来。她总归是需要夫君一再的告知她,夫君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夫君当时见她流泪越发迅猛,不由低头亲吻了她的泪目,叹息道“夫人,是为夫不好,以后再也不做这般让夫人伤心的事情了。”
她当时少不了要被夫君的那番动作慰藉得越发的泪如雨下了起来。
刘淼回神转念间,便从案上抬起头来,笑得泪目的开口道“安石,我竟又想起了那些个劝谏你纳妾的人来了,如今,难免觉着自己诚然是患得患失了些。”
她一想到夫君这么些年待她的种种,难免觉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眼了。但是,她当时听闻那样的一翻话语时,真是无比的难过跟不安,少不得要黯然了几分。
谢安石听闻妻子又提及了那样的一些事情,不由越发疼惜的握上了妻子的手,温软的笑道“夫人有如此心情,都是为夫不好,为夫不应该听那些个人说这般的话,让夫人生了忧心。”
他一想到,从进这座楼阁到妻子跟他说这样的一番话,到底了然妻子还是因为他的事情而生了忧心。他一想到自己这一生已然让妻子担了诸多的忧心,如今还要让妻子担及这般无妄的忧心,实在是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