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褚蒜子听闻三舅的言辞后,不由觉得十足有道理,然后了然地点头道“三舅,你说得诚然很有道理,舍弃一位帝王总比舍弃整个晋室要好。”然后又难免哀伤的补充道“只要我们顺从了桓温的意愿,他自是没有起兵造反的由头。”
她想到这样的一种结局的时候,难免十足伤感起来。她想起,从她夫君登位到如今,晋室几乎不曾太平过。她想,这个多灾多难的王朝,什么时候才能安稳地喘口气呢。
谢安石闻言也是略有几分黯然地开口道“太后自是无需这般忧思,这一切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
他想,若非如此,连当下的难关都是不好过去的。但是当他看到他的外甥,在动荡的朝政下不得不一次次地忍受着惊惧时,难免很是心疼了起来。眼前跟他年纪一般的外甥,人生到现在是何其的不易跟艰辛万分。
他一想到,他的外甥早年丧夫、中晚年丧子,仅这两点都足以让人十足叹惋。到如今,还不得不面对外有苻氏犯境、内有权臣危逼的局面。
褚蒜子听闻了这样的一句话后,不由略微无奈的点头道“三舅说的是。”
谢安石跟外甥继续交谈了片刻后,便拜别了外甥,迎着残阳向府邸的方向走去了。那一处残阳可真是妖冶得异常,血红血红的一片,似乎一不小心就能被那血红给融了进去。
谢安石思绪万千地回到府邸的时候,便很好地看到了妻子一如往昔那般候在府门等着他的到来。他想起,如今孩子都各自成了家,二嫂也跟随长度搬了出去。如今的样貌,便又恢复成了他跟妻子没有孩子时的状态了。只不过这中间终究是横跨了很多的岁月,让他跟妻子都已成了迟暮之人。
他在略微感伤了几许后,看到妻子迎着最后的余晖向他走来时,到底还是心生了慰藉起来。
刘淼一来到夫君的身边,便习惯性地先握住了夫君的手,然后温婉地道了声“安石,你回来了。”
谢安石便回握住妻子不再娇嫩的冰凉手,满生怜惜地笑道了声“夫人,如今寒冬之际到底有些寒凉,夫人怎可这般候在府外,仔细别被冷风吹伤了。”
刘淼闻言仍旧是心头一暖的笑道“安石,这么些年早已习惯了,也改不了了。”
谢安石便扣紧了妻子的手,领着她走向府内的同时,不由疼惜地劝慰道“夫人,你这般候在府外,也该多穿些衣服,冻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刘淼便温顺地回应道“安石,我以后会注意的。”
谢安石听闻便惬意地笑了笑,这么些年,唯一不曾改变的也唯有他跟妻子的相处模式。那样的一种相处模式让他受过再多的寒凉也能让他轻易地被温暖回来。
谢安石自从跟外甥谈论过一次有关桓温的事宜后,他们早已商议好对策的事情终于还是到来了。
他在收到外甥的密函后,便知道桓温果真做好了废立的打算。外甥给他送来的密函表明,桓温因为找不出皇上的其他问题,便诬蔑皇上有痿疾,然后向她奏请废立皇上。
谢安石收到那封密函后,便了然桓温很快就要做出那一件他跟外甥早就猜到的事情。
谢安石在桓温废立当今圣上的时刻,虽然早前便已猜晓桓温会有这番作为,但是当他真正看到那种行为发生的时候,到底还是心生了无限的悲凉。
他那一刻,不由扫视了一众的文武大臣,看到那些大臣在面对桓温如此作为的时候,都是跟他一样,都是不由自主的面露哀戚之色。
他想,再给他些许时间,他一定会还这一片国土一份应有的清朗。
他思索至此,不由看向了端坐在上的外甥褚太后,只见她面容淡然,丝毫不见跟他独谈时的愁容满面之色。他看着那样一个虽然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眼睛却布满了红血丝的外甥时。
他那一刻,到底心生了诸多疼惜起来。他想,他的外甥在亲眼看到桓温这般辱没了自己的亲侄子、她不仅不能帮他还得承认那样的一种辱没。外甥得有多难过,那是一种何其无力的挫败感。
褚蒜子在意识到三舅看向她时,不由向着三舅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看到三舅看向她时满眼的忧戚之色时,不由心酸到快要落下泪来。但是,她却死命的告诉自己,在这样的一种时刻,,她就算是死也不能够掉下一滴眼泪来。
她听闻侍人在悲壮的宣读她的令辞时,不由心如刀绞到无法呼吸了起来。她的侄子,她如何能不知道她有没有那样的一种怪疾呢。她的这个侄子也是一个极好的孩子,平端的就被莫须有的痿疾给废掉了帝位。这是一件何其让人心生悲凉的事情。
她想到自己早前在佛堂原本还在祈祷上苍能够对待晋室宽容些,结果却等来了桓温奏议的废立之事。
她看着桓温脸色极为复杂的样子,不由淡然地开口道“大司马,哀家早前也是有过这样的疑虑的,如今被大司马这般道来,不由觉着十足有理,如此作为诚然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就依从大司马的奏议。”
她淡然地说完了那样一番话后,居然看到了桓温在那般寒冷的冬日里冒出了不少的汗水来。她看到那样的一种境况,不由在内心暗讽了一番,原来你桓温也有害怕的时候。她暗讽了一番后,不由又在内心自嘲了一番,就算桓温面露了惧色,她还是不得不依从他的意愿。
毕竟,她更加不愿意看到桓温举兵相向,那样的一种结局比废立一位帝王更加可怖。
桓温听闻她的话语后,便叩头道恩“多谢太后成全!”
她听闻桓温如此说来,不由生出诸多恶寒之意来,但是却仍是面露软和的开口道“大司马,何须这般多礼,大司马左不过是为了晋祚而已,哀家十足感怀在心。”
她目送了桓温离去之后,便遣退了所有的人,一个人匍匐在佛像下,哭到快要昏死过去。但是她却不得不在眼泪流完之际,收起自己所有的伤悲,以最淡然的姿态去守护夫君的天下。
褚蒜子回神之际那侍人刚好也读完了她的宣词。她一抬眼,便看到了百官都是一副震惊不易的样子。
她想,这些百官在听闻皇上被废的原因竟然如此荒谬,自然跟她一样意有不平。她在看到这样的一种场面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桓温。
她看到桓温在面对众多诧异的眼神时,也是十足惴惴不安的样子时,难免觉着好笑。但是她终归是笑不出来,因为她在看到侄儿司马奕的那一刻,不自主地便想抱着他哭上一场,那是一个多么令人心疼的孩子。
她看完侄儿之后,不由再次神色淡漠地看向了桓温。她倒想看看,这桓温如今到了这种境地的时候,还能有何举措。
桓温眼见百僚都是极为诧异地看向他时,难免有些心生不宁了起来。他久经沙场都不曾有如现下这般心生不宁过,不成想如今在面对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僚的质疑眼神时,竟然心慌到不知所以。
他早前还想过若是遇上这样的场面,自己一定会不予理会的。到如今,面对众人的一致质疑时,到底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份勇气了。
他正愁思着要如何化解这场无声的战争,苦思无果之际,不由把心一横,实在不行,他便大肆举兵相向。他想,总归不能教他人鱼肉了他。
他这般想来的时候,眼神便变得坚毅了起来。他想,反正这一众的人不是都说他要谋反么,他便随了他们这群人的心意好了。
他正欲发作之际,便听到尚书仆射王彪之沉声开口道“大司马您是晋室的辅佐之人,如今这等情况应该依照前朝故事。”然后向候在一旁的侍者道了声“取霍光传给大司马。”
王彪之眼见桓温原本还面露惊惧之色,只见他顷刻之后便越发坚毅起来,难免忧心他会借机发作。他自然明了,桓温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定然是做好了举兵相向的准备。他的伯父王大将军那般鲜活的例子还在哪里摆着,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原本就不安生的天地再起风云呢。
他想到这一点,到底还是忍不住在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桓温原本想要发作的脸色,在听闻了王彪之的那发话后,便收起了自己的那份心思。
他回神间便应声沉道了声“依霍光故事如常进行。”
谢安石在听闻了桓温的那一句话语后,不由喜忧参半了起来。喜的是,刚刚那一场无声地战争终于安稳地渡过去了,忧的是桓温的后续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