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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知错的人。”
田瑞闻言便有些不自在地讪讪道“大人,您若是如此,往后指不定会有多少的人多要来到郡府的鱼池偷盗鱼蟹之类。”
谢安石闻言便笑道“田录事我知道你是为了郡守着想,这点我诚然很是感动,不过,就算少了一两条鱼,我们终归也不会因此而吃不饱饭。”
黄姓百姓闻言,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然后一脸羞愧地开口道“大人,小民罪该万死,原不该觊觎郡府鱼塘的鱼,但小民的老母亲久病在床最为喜欢的便是这一类鱼,小民在其他地方捕获不得,才冒死寻到了郡府的池塘。”
谢安石听闻他还是为母捕鱼,不由心下一动,连连道了声“快快请起。”然后补充道“你有这般的孝心诚然也是感天动人,我自是不会治你的罪。”
黄氏百姓闻言不由叩头流泪道“多谢大人这般宽宏大量地放过小人。”然后又补充道“小人自知偷盗郡府鱼池定然不对,如今幸蒙大人不计,小的愿意毛遂自荐于大人以弥补小人所犯的罪过。”
谢安石闻言,不由略作思索了一番,然后温和地开口道“我这眼下也没有什么空缺的职位,你自是无需这般。”
黄氏百姓闻言便几位诚恳地开口道“大人,小的愿意不要任何俸禄侍奉大人一段时间,直到大人觉得小的确然没有可用的地方,小的便自行离去。”
谢安石劝慰了粗布葛衣之人几番之后,见他执意如此。便道了声“那好,你什么时候想过来就过来。”
黄氏百姓便极为动容地叩头开口道“大人,小的将这鱼送回家中给老母亲清炖了后,便会来到大人身边。”然后又抬起头来补充道“小的姓黄鄙名浩鸿,浩浩荡荡的浩,鸿鹄的鸿。”
黄浩鸿道完那样的一句话便毕恭毕敬地再次扣了一个头,然后起身躬身而退。
田瑞见那黄浩鸿走了之后,便意有不平地开口道“大人,这黄氏口才了得,大人莫要被他的那番言辞给蒙蔽了过去。”
谢安石听田录事这般说来,不由劝慰地开口道“田录事,我知道你为了吴兴郡的安宁而不辞劳苦,也知道你为了避免多生事端而想要就此惩戒一个人,以此以儆效尤,不管如何你的出发点总归是很好的。”
田瑞眼见谢安石对那件事情全然不上心,不由怏怏地开口道“大人明察秋毫,田某自愧不如,田某就不打搅大人办公了。”
田瑞说完那样的话后,也是躬身而退了。他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这一方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郡守是一个这般不上心的人,指不定会将那鱼池里的鱼都给偷盗干净,不由越发意有不平了起来。
谢安石眼见那田瑞躬身而退了之后,不由继续埋头苦思要如何解决这一处的自然水涝情况。
刘淼走到夫君身旁的时候,他居然没有察觉到,刘淼不由好笑地出声道“安石,让你这般沉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谢安石闻听妻言,不由笑着握上了妻子的手,极为柔情地道了声“夫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刘淼便乐不可支地笑道“从那田录事将那盗鱼之人领进来的时候,便来了。”
谢安石便笑着将妻子拉下坐到他的身上。
刘淼见此,不由略为惊恐地看向了夫君,羞赧地开口道“安石,会被人看到的。”
谢安石便笑道“无妨的,总不能让夫人一直站着。”
刘淼便欲起身地开口道“安石,如此作为实在不好。”
谢安石便笑得越发愉悦地开口道“夫人在担忧为夫的身名么?”
刘淼便通红着脸点头道“安石,你说得极对。”
谢安石闻言便不再调笑道“夫人,现下是晌午,午茶时间,自然不会有那个极没有眼色的人来到这里。”
刘淼这才想到,自己来到这处地方,为的不就是让她的夫君去吃午饭么。她思及那一点,便很好地发现自己一碰到安石,不管是多大的年纪,脑子总是不好使。这样的一种认知,诚然让人忧伤。
谢安石眼见着妻子的面上浮出了越发多的难为情,不由笑道“夫人,无需这般难为情,为夫一如既往地喜欢。”
刘淼不由在内心接应一句“是在表明一如既往地喜欢她的这般蠢么”。她思索到这一点,难免要发觉这真是一件让人无法释怀的忧伤。
谢安石见妻子仍旧是没有回话,便紧扣了她的手见她扶起身后,自己也跟着起身了,然后转移话题道“夫人,对于刚刚那个偷盗之人有何见解?”
刘淼听闻此言,才笑道“我对那偷盗之人可不感兴趣,只是觉着安石你的行为像极了那中兴第一的王东海来。”
谢安石听闻那王东海,便不由自主地思及了早早亡故的桓彝来。想起桓彝,便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已然北伐的桓温,想起桓温的北伐仍旧是诸多不易。
谢安石回神转念间便笑回道“文王之囿与人共享么?”
刘淼便甜笑地回应道“安石,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越发睿智。”
谢安石闻言便很是喜悦地回道“夫人这是在调笑为夫么?”
刘淼略一思索便狡黠地笑道“班门弄斧自是不敢。”
她想,比起夫君调笑她的蠢甚合夫君之意,她这哪里算得上调笑,这分明是一如既往的夸奖。
谢安石跟妻子那般相互调笑了一番后,心情都变得极为愉悦了起来。只是一想到马上就到了水涝大势泛滥的梅雨季节,难免有些忧心了起来。
刘淼见夫君原本还一派的祥和,瞬间便挂上了几分忧思,不由关切道“安石,你在担忧什么?”
她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便想起,她刚刚走到夫君的身边时,夫君便是一副极为沉思的样子。
谢安石便轻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想着这马上又到梅雨季节了,去年这里的梅雨季节便发生了不小的洪涝,殃及了不少的百姓。”
他一想到,那些受洪涝困苦却无能无力的百姓时,不由心生怜悯。
刘淼听闻此言便笑道“安石,你还记得书中说的三种治理水害的方法么?”
她想,她的夫君一定是太过沉思于解决的过程中,而忘记书籍中对治理水害的方法有过一些好的建议。
谢安石听闻妻言,便焕然大悟地开口道“上等治水是直接将那一处的百姓迁离,此等治水是将那些洪水直接用来浇灌土地,下等治水是派人修建渠道将那水患引往它处。”
谢安石这般念叨了一番后,便在心中有了一个极好的规划了。
他思索至此,不由转头看向妻子灿烂一笑道“夫人才是一如既往的冰雪聪明!”
刘淼闻言便调皮地开口道“在安石面前,自是不敢自居冰雪聪明。”
谢安石在牵着刘淼的手进到偏厅用膳的地方之际,便笑得十足欢悦地表示“夫人在为夫的心中一直都是冰雪聪明、坦率可爱,所有美好的言辞都是跟夫人相关的。”
刘淼闻言不由笑得愉悦地表示“安石你也是一如既往地总能让我极为高兴地笑上一笑。”
他们两个人调笑正欢的时候,二嫂王绥便温婉地开口道“赶紧来吃饭,都等着你们呢。”
他们听闻此言便相视一笑,这样的场景是何其让人心生慰藉。
谢安石自从跟夫人谈及过治理水患的方式后,便开始积极着手于治理水患之事。
他没有想到的是,黄浩鸿还真的在那一天下午就来到了他的府衙,并且在劝谏身处水患最为厉害的百姓搬离时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谢安石在选择了上等的治水方案后。他首先便是挑了一处足够容纳得下水患最厉害的四周百姓的居住场所。
他将那一处新的安置场所准备好以后,便很好地发现,那群百姓宁愿遭受水患的淹没也不愿意搬到他精心为他们准备的新的居住场所。
他当时见哪处百姓听闻他要将他们迁徙到一处他们并不熟知的地方时,不由纷纷抗议道“我们是坚决不会搬离这里的,这里可是居住了我们祖祖辈辈的先祖,如何能这般就弃他们而不顾?”
谢安石不由温和的劝慰道“诸位,这马上就要到水患最严峻的梅雨季节了,往年这里没少淹没了同伴,安石只是希望诸位能够安然度过水患,不止损命。”
他从来都知道,这样的一群人最是害怕改变固有的生活模式,一旦有人想要改变他们,便能很轻易地引起他们众多的抵触之心。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定然是要保这一方的百姓在水患来临之际不再似往年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