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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飞快,是因为在进城门的时候驭车人将车偏向了一边,那牛便跑得飞快。这王龙骧听闻了这些方法后,便一一照做了,他终于在石荆州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他一气呵成地讲完这些趣事之后,又卖关子般的开口道“最后啊,这石荆州知道了是下人泄了密,一怒之下,便将那些下人全斩了!”
那人说完这一段轶事自是不甚开心。
谢安却听得不由皱了下眉,虽然早有听闻,但是这样听人将草菅人命的事当趣事来谈,心里难免有些不畅!
这一眨眼的功夫,那流觞便停留在谢安的跟前了。
王羲之不由喜形于色地开口道“可是到安石你了!”
谢安端起觞杯,向在座的诸位略略示意了一下,便饮了那酒,略微思索一番,便施施然地吟诵出来“相与欣佳节,率尔同褰裳。薄云罗阳景,微风翼轻航。醇醑(音同徐)陶丹府,兀若游羲唐。万殊混一理,安复觉彭殇。”
众人听闻此诗不由连连拍手称好。
王羲之乐不可支地连连表示“此乃谢安石之碎金!”
谢安却淡淡然地表示道“谬赞,谬赞!”
王羲之略一思索,不由惊叹道“这末两句‘万殊混一理,安复觉彭殇’实在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又接着解析道“这世间万物同是一样,哪里还有什么长寿与早夭之分,实乃精辟之至!”说及此不由连连抚掌大笑,连叹“绝妙”。
众人经他这一解析,不由纷纷点头称赞!
这交谈称赞之间,流觞便停留在了谢万跟前。谢万从来都是工于言论、善于属文,这等即兴赋诗自是不在话下。他端起觞杯,洋洋自得地信口拈来“司冥卷阴旗,句芒舒阳旌。灵液被九区,光风扇先荣。碧林辉杂英,红葩擢新茎。翔禽抚翰游,腾鳞跃清泠。”
众人自是一致拍掌较好,谢万不由故自炫耀道“诸位难道没觉得这‘碧林辉杂英,红葩擢新茎。翔禽抚翰游,腾鳞跃清泠。’末两句尤好么,颜色对比鲜明,词句对仗工整,‘翔禽’跟‘腾鳞’更是有生动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众人听他这般解析道来,不由连连赞叹地表示,这末两句诚然很妙!
谢安见谢万还是这般,不由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接下来依次便是:
散骑常侍郗昙的“温风起东谷,和气振柔条。端坐兴远想,薄言近郊游。”
颍川庾友的“驰心域表,聊聊远迈。理感则一,冥然元会。”
颍川庾蕴的“仰怀虚舟说,俯叹世上宾。朝荣虽云乐,夕毙理自回。”
听闻庾氏兄弟俩的诗句,谢安不由抬眼向他们看了过去,也算是颍川庾氏的好儿郎!
这之间自然有很多人赋诗,不过谢安也没能一一记得下来,能记下来的,自然是他有过关注的一些氏族。
一轮过后那流觞便又回到了王羲之哪里,彼时他已然是二度赋诗了,这一路的饮酒,已然开始让他面色泛红起来了。
这一轮里只见王逸少,乐乐陶陶地端起觞杯,略略思索一番便诵吟出口“仰望碧天际,俯瞰渌水滨。寥朗无涯观,寓目理自陈。大矣造化工,万殊莫不均。群籁虽参差,适我无非新。”
众人听闻莫不赞口称绝。
谢安却觉着王逸少的“大矣造化工,万殊莫不均。”,跟他诗的末两句很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由敬了王羲之一杯,会心地笑了一笑!
这一年里,他的从兄安西将军谢尚成为了尚书仆射(音同叶),并都督豫、杨、江西诸军事,领豫州刺史、镇历阳(隶属扬州淮南郡),仇池公杨初为苻雄所败。
王羲之甚是担忧的有关殷浩北征的事情,以殷浩败绩告终。
谢安心里很明白,殷浩接下来的境况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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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高卧东山,以身教儿
兰亭一别之后,一晃眼便又是几年过去了。
谢安这些年除了教导自己的子女,还要教导寄养在他这里的中外子侄!
这些年月里,如他所预料的,殷浩的境况果然极度不佳,从扬州刺史被废黜为庶人。而跟王羲之有所不和的前会稽内史蓝田侯王述被左迁为扬州刺史。苻健将苻雄悉众及桓温战于白鹿原,王师败绩;桓温与姚襄又战于伊水,大败之。苻健死,其子苻生嗣伪位。西凉张瓘弑张祚,而立张曜灵弟玄靓为大将军、凉州牧,遣使来降;领军将军王彪之为尚书右仆射。从兄豫州刺史谢尚督并、翼、幽,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镇马头。慕容恪、先背苻生遣使来降,后又与镇北将军段龛战于广固,战败,退据安平。
蓝田侯王述成为扬州刺史之后,王逸少由于之前与王蓝田有些许隔阂,难免生出诸多矛盾。王羲之于是上表请求将会稽郡划分到越州。王逸少如此作为,自然被时贤视为笑谈。
王羲之因为此事,难免找他倾诉过几次,自然会有不平之色“我年少时便不甚瞧得上那王怀祖,现下却要屈居他之下?”他愤愤然地表示“我近日便要上表请求陛下将那会稽分为越州。”
谢安不由劝慰他“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只要你现下到那王蓝田的府邸走上一遭,左不过是些年少事件,能有什么化解不了的。”
大丈夫自然要做到能伸能屈!
王羲之听了此等建议,不由瞪目道“让我去上门拜访他,这怎么可能?”
谢安见他态度决绝,便不再劝勉,便同他述说了一些其他的时间来转移他的注意力“逸少,林公(支道林)跟许玄度(许询)近日要来访,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寓居东山的那段时日里,闲来无事,谢安便经常邀约当世名流前来家中交流。
王羲之听闻便道了句“也甚好!”
谢安没想到的是,王羲之还真上表请求将会稽分为越州。结果自然没有被批奏,他于此自然耿耿于怀。
谢安同刘淼谈起王羲之的所作所为,难免感慨“逸少,从来都是这般耿直!”
刘淼听闻他对王羲之的劝阻,知道谢安少不了要为王羲之忧心。
刘淼心思转念间,便笑着打趣谢安起来“你这每日的总是要为朋友操心,劝解朋友,可从来没见你为孩子们操过心,教导过孩子!”
谢安一听刘淼如此说来,不由开怀大笑起来“夫人,这是哪里的话,为夫可是一直秉持言传身教!”
刘淼故作思索般地道“嗯,安石,你说得对,我这一想啊,你确实做得很好,对我很好、对身边朋友也很好、对家人自是没得说、待人待事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如此想来,诚然是标榜,安石你果然是极佳之人!”
见她如此说来,谢安难免心生愉悦,不由笑道“夫人,这是要折煞为夫!”
刘淼却柔笑着偎进他的胸口笑道“我不过是希望你不要太过烦扰!”
谢安听及此言,总是难免心生温热,温情满满地开口唤了声“夫人”接着满含情意地道了句“夫人从来都是最为了解为夫的!”。
刘淼便同他讲起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他们正聊得温情的时候,便有侍女前来告知“支公已经到大厅了!”
刘淼听闻此言,便从谢安的怀中起来,温情地道了句“去吧,安石!”
谢安刚从刘淼哪处出来,便碰上他二哥的儿子谢朗(字、长度)正于院子里晒着太阳,那谢朗此时也不过总角的年纪。自从二哥谢据离世之后,他的寡嫂跟侄子谢据以及他的弟弟们全都是由他来照料。
那谢朗见到谢安之后便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道了声“叔父”。
那时谢朗刚刚生了一场大病,身体还未痊愈,他的母亲为此难免很是心忧。
谢安见状便笑着扶起谢朗的手,轻道了句“长度无须多礼”又补充道“这刚好,你跟我一起去哪大厅会会支公!”
支道林的道来,陆陆续续地便来访了不少的名士。
谢安于是便将家里的中外子侄全都聚齐到那些名流来访的大厅里,一时间也是好不热闹。
这些名流聚集的地方,自然是少不了他们最为之流行的“清谈”。
这说起清谈,最为时人津津乐道的,《庄子。逍遥游》当属其一,因着它所表达的超然脱俗的奥义总是为时人所艳羡。加上之前又有向秀、郭象,珠玉在前的阐述,时人便对这篇文章的释义越发地趋之若鹜,虽然很难超越,但总是不乏跃跃欲试之人!
那支道林一开始仍是免不了以此篇作为谈论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