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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日里在接过谢安石身边的小斯递过来的家书时总是忍不住泪目地问一番“阿宁,安石,今日看起来如何?”
阿宁便随和地笑道“公子一如既往的安好!”
她便在心中苦笑,她的安石如何能安好呢,左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心而已,她到底在听及那样一番话的时候,伤痛到不断地落下泪来!
她在稍稍平复了心绪后,便不断地嘱咐道“安石问起的时候,你便告知他家里一切安好,我也很好!”随即,便将自己写好的书信递于阿宁,还是忍不住再三交代“万不可告知安石,我有哭过!”
后来有一天,每日准时送信的阿宁没有来,她便甚是焦灼不安地一直徘徊在府门后,念念有词地表明“这阿宁怎的过了晌午还没有看到踪影呢!”
夏晴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地笑道“小姐,今日大雪,说不定阿宁给困在路上了,小姐还是先进屋歇息片刻吧,这么冷的天,若是让公子知道小姐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他该有多心疼!”
她便十分焦灼地皱眉道“夏晴,我害怕,怕安石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每日总能及时给我送来一封家书,我这看不到他的书信,怎可安生!”
她虽然知道谢安石肯定过得伤痛万分,但是至少他还能每日里给她送来一封家书,如此,她总归是能稍稍安宁片刻。而今,他的家书都迟迟未到,让她如何地不忧心如焚!
夏晴便温和地笑道“小姐,公子定然会为了小姐您而倍加爱惜自己的,小姐,您若是真为公子好,就该为公子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如此,才能免去公子的后顾之忧!”
她仍旧是担忧地点头道“夏晴,我知道你说的很在理,但是,我怎能做到明知安石他伤痛万分,我却还能心安理得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难免要流下泪来,哭诉道“我做不到的,夏晴!”
是啊,她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去坐视不管谢安石的伤痛万分,她做不到啊!
那一日,谢安石的家书到底没有送来。
她在睡前仍旧是为了谢安石未到的家书而惶惶不可终日,原本没有谢安石陪伴在身旁,她已是无法安睡!如今,连他每日里的家书都未曾收到,她便越发地心慌不安,害怕谢安石会因着父亲的离去,太过伤痛而发生不测!若是如此,该教她如何面对!
她在那种惴惴不安的状态里昏昏欲睡了过去,然后,她便梦到了自己躺倒了谢安石的怀里!
她抱着梦里的谢安石,无比心安地冲他笑道“安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谢安石便冲她温情地笑道“夫人,为夫也很想你!”
然后,她便惊恐地看到谢安石在她的眼前不断地口吐鲜血,她便惊恐地大哭道“安石,你不要吓我!”
谢安石却只是笑着拭去她的眼泪安抚道“夫人,为夫没事!”
她看着那样的谢安石渐渐地消失在她的眼前,便无比惊恐地大喊着“安石,安石,你不要走、、、”
春闲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睡梦中连枕头都哭湿了一大片,春闲轻拍着万分惊恐的她轻柔地唤道“小姐、小姐,别怕!”
她便一把紧紧地抓住了春闲的手,哭得不可遏制地诉道“春闲,我梦到安石口吐鲜血,我害怕!”
春闲便安抚地轻拍着她笑得轻柔地表示“小姐,梦跟现实都是反的,不过是公子白日里的书信没有送到,才惹得小姐您胡思乱想的,公子的书信明日一定会到的,小姐,您万万莫要这般担忧,您的担忧才是让公子最为心疼的事情!”
她到底很是愁思茫茫地不安道“春闲,我到底是无法安下心来,明日一早,我便要老爷哪里一趟,你帮我收拾一番,我看不到安石是否安好,我这根本就无法安生!”
春闲便恬和地开口道“好,春闲明日一早就给小姐收拾一番,但是小姐,现在得好好睡上一觉才好,不然,公子明日见到小姐憔悴的模样,指不定多心疼呢!”
她便那般紧握着春闲的手,昏昏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阿宁赶在她起床前,便极为愉悦地给她送来了一封家书,仍旧是谢安石隽秀的行书,信中表明“夫人,为夫昨日实在忙到无法抽身,才未能及时给夫人修书一封,是为夫不好,万望夫人莫要挂怀,为夫一切都很好,不日便要回府,万望夫人莫要太过牵挂,万万要保重好身子!”落笔仍旧是让她感到滚烫的“想你的夫、安石”!
阿宁看到她时便笑得极其温和地表示“夫人,公子昨日里诚然是忙坏了,到了大半夜都不忘要给夫人修书一封,让阿宁赶早给夫人送来,千万让阿宁告诉夫人,万莫替他担忧,过几日,公子便能处好事务、回来陪伴夫人了!”
她便在阿宁那些再三的叮咛声中,伤怀地落下泪来!她想,至少能看到安石的家书,至少能让她知道,他还可以给她写一封家书,如此便好!她便快速地提笔,回了谢安石一封书信!
她在送走阿宁的时候依旧是再三叮咛“跟安石说我一切安好,等他归来!”
谢安石回府的那一日,她早早便候在了府门前等待着,为的便是第一眼就能看到谢安石向她走来!
谢安石从马车里下来的那一刻,她便忍不住地含泪迎了上去,然后含泪看着越发消瘦的谢安石心酸地笑道“安石,你回来了!”
谢安石在同一时刻便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万分疼惜地开口道“夫人何苦这般守在府外!”
她便从他怀里抬头冲他璀璨一笑“我总是希望能第一眼就看到安石你的!”
然后,她便看到了跟在安石身边的四弟阿万,她看到谢万石的那一刻,到底还是知道谢安石那段时日一定是过得万分艰难的。若非如此,谢万石如何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跟随在谢安石的身边呢!她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到底还是心疼到不断落下泪来!
谢安石将她紧紧地抱住了一会儿,便习惯性地揽上了她的肩,然后将她紧紧地贴近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向了府内。
谢安石一进室内,便唤道“快帮我取一个火盆来!”
等那火盆取来了之后,他便握着她的手,心疼地开口道“夫人,何苦在这般寒冷的天儿里,等在门口,就算等在门口,也不知道唤人给多准备几个烫婆子,这般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不知道为夫会心疼么!”
她便冲他甜笑道“安石,我竟想着要第一眼看你回来,便忘了,下次一定记得!”
谢安石不由皱眉嗔道“还要有下次,不许有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
她看着谢安石越发矍瘦的脸颊不由心疼到落下泪来,她在那一刻,到底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泪水便将那炭火滴得滋滋冒气!
谢安石便在同一时刻将她轻柔地揽进怀里,然后极为疼惜地开口道“夫人,是为夫不好,为夫让你担忧了!”
她便含泪闷声笑道“安石,能看到你安然无恙,我终归是极高兴的!”她被谢安石那般轻柔地揽进怀里的那一刻,那些因为担忧而产生的不安才有了很好的抚慰!
但是,她终归还是心生担忧的,所以,她到底还是忧心忡忡地寻机找到了谢万石。
她一见谢万石,便止不住地泪流满满起来,含泪笑问道“阿万,你跟嫂嫂好好说说你哥哥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谢万石便笑得极为轻松地开口道“嫂嫂,哥哥这些日子一直都挺好的,这每日里不是都跟嫂嫂报平安信了么!”
她看着谢万石那般故作轻松的样子,不由越发流泪迅猛起来,她哭诉道“阿万,你若是不如实告知我,我便无法安宁片刻!”
谢万石见她那般模样,到底心生不忍地开口道“哥哥在父亲的丧葬大典上吐血晕过去了一次!”然后她又极力解释道“不过哥哥为了不让您担心,即使是半夜醒来,也是第一时间想起要给嫂嫂你修书一封,好让嫂嫂你无需担忧他!”然后,又劝慰地笑道“哥哥这般良苦用心,为的不过是让嫂嫂能心安几许,万望嫂嫂莫要辜负了哥哥的这份情意,莫要再为哥哥忧心了,哥哥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便是嫂嫂您忧心了!”
她听完谢万石那样一番话后,不由痛哭流涕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怎能安然无恙地面对父亲的离去呢!”
她还想,那一次阿宁为何能这般早的就送来了一封家书,原来是因为她的安石真的吐血晕倒了。她还想,那一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