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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里现代的抗生素,对于李诚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稀里糊涂的穿越过来,现代的药可能就是保命的东西。再者当着牛二贵的面拿出来,被他看见了传出去,别人来求药怎么办?
那条毛巾发现没热水,李诚只好转身去找热水,发现这屋子里塌是土的,但却不是炕。现代社会的山区农村,火炕依旧普遍存在。这东西对于穷人来说,真是过冬的必备利器。李诚不是瓦匠,但生活在农村,家里的火炕翻新时给师傅打过下手,基本原理是知道的。
想到这冬天寒夜里刺骨的冰冷,李诚恨不得现在就自己动手盘炕。
热毛巾是用不了,李诚坐在一边看着牛大贵和钱谷子,脑子里在想着,穿越之后的事情。身体发生的变化显而易见,力量、敏捷和感知得到了全面的提高。这一点射箭时就知道了,打架时再次验证了一遍。当时一团混乱,李诚却能感受到距离最近的危及并及时躲避。这才是他打架是最大的秘密,没法跟人说就是了。还有就是记忆力和冷静,第一次射箭杀人,就非常的冷静,事后还能撑着没吐出来。记忆力则更夸张,脑子里只要去想一下自己看过的书名,就会立刻清清楚楚的记着每一个字和标点符号。脑子就像是一台电脑,打开文件夹就能找到存储的文件。总的来说,老天爷不算太坑爹,把自己丢进唐朝,还是给了一些福利。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诚出门看一眼,牛二贵领着一个黑瘦的大夫走来,距离还有二十米远,居然这么远都能听的到脚步声?这听力也变态了一点吧?难道说,自己就像一个游戏角色,开挂之后所有属性大幅度的提升了?
一系列的变化带来的震撼,李诚来不及消化,牛二贵已经带着大夫走到门口。
看见李诚,大夫也楞了一下,这和尚穿戴也太怪异了。“病人在屋里,大夫请进!”李诚拱手致意,让开门。大夫点点头,钻进屋子,低矮的屋子内视线暗淡,大夫也适应了一下。
“那个是病人?”看见榻两边各有一个,大夫问了一句,李诚指着牛大贵:“他。”
放下药箱,大夫坐在药箱,抬手抓住牛大贵的左手号脉,没一会便道:“外邪内侵,看看伤口吧。”看来路牛二贵都告诉大夫了。
牛大贵的身子被翻成侧身躺着,揭起衣服,去掉包扎,露出中箭的伤口。四周已经红肿,正在往外冒水。大夫看了一眼便皱眉道:“番狗的箭头有毒,外邪内侵发作了,怎么当时没敷金疮药?”牛二贵解释一句:“次大夫给的用完了。”
“点药看看吧,外邪发作了,三分人事,七分看老天。”大夫说了这么一句,坐在榻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敷伤口,重新包扎好,丢下一句话:“好好看顾好他,明天还不退烧,再去找我。”说着背起药箱就走了。李诚一直没说话,见大夫在包扎的过程中,一不消毒,二不戴手套,就是敷了点药去就完事了。这年月的大夫,也太好当了吧?
牛二贵脸色难看的送走大夫,回来便骂:“番狗!都该死!”
李诚觉得自己还是能做点事情的,干脆接过主导权:“你去弄个锅回来,烧点热水备着,不时的换个热毛巾给大贵敷脑门,可以帮助退烧。”
牛二贵惊讶的看看李诚:“大郎还会医术?”李诚淡淡道:“我读书杂,医术也看过一些。”
牛二贵匆匆出去,回来时手拎着一个陶罐和一桶水,放下陶罐又出去,回来时手搬着几块石头。李诚安静的看着他在门边架起一个简易的炉灶,然后用火镰把油灯点着,再往炉灶里放柴火也给点着了,架陶罐烧水。
“二贵做这些事情很是熟练。”李诚赞了一句,牛二贵笑了笑:“出门在外,就得自己照顾自己,指望不别人的时候可不在少数。”其实李诚想说的是,居然用这个烧水。
水烧开了,李诚弄条热毛巾,试了试温度后,给牛大贵额头敷后道:“二贵,照我是样子做,一刻的工夫换一次,毛巾别太烫。我先睡一会,起来我换你,晚大家轮流守着。”
衣服也没脱就倒在榻,李诚感受到一股凉意,这地界的冬天真是冷啊。被子的作用似乎不太明显,起身翻出棉大衣,盖了被子后又盖大衣,立刻感觉好多了。
昨晚就没睡好,白天又折腾到现在,李诚就算是穿越后改造了身体,还是感受到浓浓的疲倦之意。倒在榻很快就睡着了。
李诚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睁眼看看,钱谷子已经不在榻,牛二贵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哥哥牛大贵,一脸的愁苦之色。
李诚做起来道:“好了一些没有?”牛二贵扭头过来看看,摇摇头没说话。李诚心里发苦,过来伸手摸了摸牛大贵的额头,还是烫手,看看嘴唇干裂。不禁暗道:难道金疮药敷去,没有消毒杀菌的作用?古代的大夫,看来对伤口感染没什么太好的办法。zs6gs6eaooqaxzlnykht4fxir2or137fz48qt9bc7heyma93
门口又是一暗,钱谷子拎着个篮子进来了,看见李诚便道:“大郎起来了,晚饭买回来了。”说着放下篮子,拖过来一张简陋的案,四个大黑陶碗里装满了小米饭,一个碗里装着咸菜:“凑合吃一顿吧,大贵烧成这样,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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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救不救?
第七章救不救?
“你们先吃,我给大贵喂点水,擦个身子。”李诚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愧疚,也没心思吃饭。拿碗打水的时候,李诚突然想起来问一句:“你们喝的水都是烧开的么?”
“烧个屁,没那闲工夫。外出打探军情的时候,直接往嘴里塞雪团的时候多了,点火烧水,那是怕自己死的慢呢。”钱谷子来了一句,心里觉得李诚矫情了。
李诚没法跟钱谷子解释,把碗放回去,蹲地点火烧水,弄好回来时,看见牛二贵和钱谷子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李诚淡淡道:“以后只要有条件,喝的水必须是烧开放凉。具体原因跟你们也说不清楚,愿意听我的就听,不听我也不勉强。”
捧着大碗,就着咸菜,李诚飞快的吃完一碗粟米饭,把碗洗干净放一边,水也开了。打一碗晾着,盖盖子,抽出柴火放门外,用水浇灭。回头看见牛二贵和钱谷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疑惑道:“怎么了?”
“没啥,就是刚才大郎的脸黑眼冷,看着生分的紧。”牛二贵还是老实,说了实话。钱谷子缩着脖子,没敢回答。李诚听了忍不住笑了笑:“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发愁怎么跟你们解释里面的道理,没想到该怎么说。”
“唉,吓死我了。”钱谷子拍拍胸口,中午才一起喝酒的,傍晚差点就成了陌生人。
“军中无事的话,晚我们仨轮流值夜,看着大贵。帮忙给大贵翻个身。”李诚拿条毛巾,往桶里倒热水,用湿毛巾给牛大贵擦了擦身子。忙完碗里的开水也凉了,用勺子给喂了半碗后,一拍脑门道:“怎么把生理盐水给忘记了,钱谷子去弄点盐和糖回来。”
“好嘞!”钱谷子答应的很干脆,牛大贵高烧不退,只有李诚显得很镇定,不知不觉的都拿他当主心骨了。李诚看看屋子里的情况,摇摇头道:“这屋子太矮了点,不透风。”
牛二贵歪歪嘴:“呷,这天冻死个人,透什么风啊。斥候营死的快,有个屋顶就不错了。”
钱谷子回来了,开门时卷进来一股寒风。这地界昼夜温差巨大,晚能冷死人。钱谷子转身,把门面卷着的厚厚的帘子放下来,屋子里点了油灯,视线依旧很差。
“这是盐,吐谷浑的青盐。这是灰糖!”钱谷子献宝是的拿出两个纸包,青盐还是不错的,灰糖就让李诚蛋疼了。这玩意怎么说呢?红糖的简略版本。拿一点放嘴里,甜中带着涩。
凑合着弄了一碗盐糖水代替生理盐水,李诚给牛大贵喂了半碗。放一边交代两人:“记住了,按照我是样子做。道理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只要知道,这样做对大贵有好处就行了。”
夜晚的寒冷对于李诚来说是最大的困难,白天还好一点,晚太难熬了。零下二三十度,在屋子里盖着杯子照样冻成狗。钱谷子和牛大贵似乎都习惯了,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木炭,出去点了个火盆,端进来时牛二贵寒风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