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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李靖的脑袋炸了!就像一个人,身处四周封闭的空间,总是在琢磨,墙后面是什么?突然,墙打开了一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震惊之后的李靖,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捻须思索片刻才道:“你是在害怕么?”
李诚心里一愣,脸的表情微微僵硬,真实的想法是:我害怕什么?我是没工匠啊。旋即脑子里一转,李靖怎么会有此一说?
李靖把李诚的表情看在眼里,误会他是真的在害怕了,这才点点头道:“年纪轻轻的,瞻前顾后。两晋之后,士族大兴,前隋达到了巅峰。今人都说杨广昏庸,谁会告诉你,杨广雄才大略,所图伟壮?”
李诚秒懂了,士族把持了文化教育,印刷术的出现,将是一次洗牌。想到这里,李诚觉得自己真是太幼稚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印刷术可以带来技术革命,也可以带来灾难,甚至是死亡。没有印刷术的时代,书都是靠抄的。而且一般的家庭,想得到书非常的难。读书在这个时代,是奢侈的事情。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李诚不安的扭动身躯,现在已经想放弃印刷术了。冷静下来再看宋朝为何会出现文教兴旺,印刷术突飞猛进。还是因为有土壤啊!五代十国的纷乱,最后的士族在漫长的乱世之中,受到沉重的打击。宋朝为防备唐末藩镇割据,高举文治大旗。
在唐朝,雕版印刷出现在中晚唐,并得以生存下来,正是因为士族力量不比从前。经过从李世民开始,到高宗,武周,孜孜不倦的在做一件事,削弱士族。
“哈哈,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李诚站了起来,转身要逃跑。李靖在身后喝止:“坐回去。”李诚坐了回去,李靖咬牙切齿道:“此举功在千秋,利在当代,绝对不可放弃。”
李诚笑了笑:“那是,不放弃。”心里却说,现在这事情不关我事了。
“老朽这就去求见陛下,你且在此等消息。”李靖说着起身,李诚赶紧笑道:“小子还是回去等吧。”李靖怒视李诚:“心虚了是吧?走,一道去见陛下。”说着抓住李诚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李诚心中哀嚎,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卫公,小子可以去见陛下,然此事一旦见了陛下,跟小子可就没关系了。”李诚撇清自己,李靖回头瞪眼:“虎头蛇尾,回去等着吧。”李诚赶紧拱手要走,李靖在后道:“当今陛下,雄才伟略,正是大丈夫成就一番事业之时,李诚,不可自误。”
自误就自误,总比搭性命要强。李诚就像屁股后面有十几条藏獒在追,走的飞快。
回去的路,李诚心里那个后悔啊。印刷术不是不能做,而是出来的太早了。现在自己没地位没名望,着急搞这个事情就是在作死啊。交给皇帝去搞,呵呵,李世民的贪婪程度,能给自己剩下一根骨头就躲起来笑了。这年月,没有专利保护法的。
自己怎么就那么多事呢?李诚仰天长叹的时候,前方冲来快马一匹,马背的人在大声嚷嚷:“让道,让道。”大街策马疾驰,这就是唐朝版本的七十码啊。zs6gs6eaooqaxzlnykht4fxir2or137fz48qt9bc7heyma93
谁家的小子这么吊?李诚牵着马往边一躲,看见一个老妪担着菜站在路中央发呆。迎面快马逼近了,老妪吓坏了,性命攸关,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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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心急的李世民
第四十六章心急的李世民
李诚几乎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快步迎前,伸手抓住缰绳的同时,身子一侧躲开马的冲撞。身子往下一沉,往后倾斜,手使劲往后。
淅沥沥!马生嘶鸣,前蹄高高抬起,马背的人摔了下来。李诚只觉得身子往前猛烈的滑动,脚下扎钉也无法阻止惊马继续往前。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疼,应该是脱了一层油皮。但是李诚不敢放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的拽着缰绳,噗噗的两声从脚底传来,脚下的鞋子都脱线了。惊马被制服了,李诚的身子缓缓的站直了,看看马前,出了一身冷汗,马蹄距离老妪也不过就一步的距离。
这时候李诚感觉到了手心的疼,嘶嘶的吐着凉气,看着两个手心各有一道红印,已经往外在渗出血来了。这一下,真是钻心的疼啊。
“这位郎君……”老妪放下担子,颤巍巍的前,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李诚赶紧一步,托着老妪的双臂道:“老人家,万万不敢如此,折杀后生了。”
这时候摔下马背的人也爬起来了,这家伙前来冲李诚一个长揖:“多谢这位郎君制服惊马,否则在下罪不可赦。在下程处弼,这位郎君的手可要紧?”
李诚冲他笑笑:“李诚,字自成。等会再说别的,你先给老妪一点钱,她受到了惊吓。今天的买卖不好继续,你买下她的菜就是。”程处弼二话不说,拿出一吊钱来,李诚接过递给老妪:“老人家,拿这些钱回家去吧。这担子,明日去程知节府取回。”
“恩公的手。”老妪不肯接过钱,李诚塞给她,笑着安抚:“这点钱对在下来说,不算什么。老人家只管回去,别忘记明日取回担子就行。”老妪千恩万谢的去了,李诚这才回头笑道:“没摔坏吧?”这是程咬金的儿子,长相粗狂,络腮胡子,像一枚枚针。
这是程咬金的第三子,又是一个权贵,李诚最讨厌这些二代了。主要自己不是二代,要是的话,李诚就不讨厌了。演义里的程咬金,是个粗人的形象,但你真要这么认为,拿的人物当真,那就大错特错了。隋末那个乱世,能够活下来,混的还不错的人,没一个简单的人物。自以为是的,差不多都死了。而且程咬金本人,是官二代,不是贩私盐的。程咬金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北齐的高官。程咬金的武器也不是什么斧子,是马槊。
“无事,擦破点皮,李郎君的手要紧。”程处弼说出话来,却是极为斯文的。
李诚微微一琢磨,清河崔氏女生的孩子,教育还能差了?程咬金原配孙氏,续弦清河崔氏。“水洗一洗,点药就行。”李诚浑不在意,这点伤固然很疼,如同火烧一般,但不是不能忍受。比起在草原,那种身中十余箭时撞击的疼,这真不算什么。
“我家有好的金疮药,李郎君随我来。”程处弼没有逃避责任,领着李诚往家里去。
李诚回去牵马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一看程处弼,正心疼的围着马转悠。
“这马怎么就惊了?”李诚笑问,程处弼看到马屁股,立刻跳脚:“哪个遭瘟的做的?待我知晓,一定打断他的腿。”马屁股有个肿起来的包,一看就是被什么毒虫咬的,导致了马惊,差点闹出人命来。毫无疑问,这个人跟程家有仇。
李诚一看这事就决定装聋作哑,权贵二代之间的矛盾,没事别往里头掺和。
“程兄,在下告辞了。”李诚忍着手的疼,翻身马。程处弼惊道:“李郎君,如何这就走了。”李诚笑道:“在下还有事情,告辞。”说着策马而去,程处弼目送他离开,心里对这个人倒是很佩服,施恩不图报,大抵如此吧。
回到家里,程处弼见过母亲,说起这个事情时,母亲崔氏怪他不该放走李诚,这不是做人的道理。随后再三告诫他,以后一定要小心避免类似事情发生,找到李诚,好好答谢一番。
半道之,李诚就觉得自己想多了。程处弼的惊马事件,可能是僚人所为。因为贞观元年时,程咬金镇压过泸州僚人叛乱。换一个角度看,就是大唐欺压僚人。镇压叛乱,肯定少不了杀人,程咬金估计就是在镇压的过程中,指挥军队干掉了某个僚人的首领。导致人家的后人,找门来报复。眼下程咬金不在长安,而是校检原州都督今宁夏固原。找不到老子,就算找到也未必有机会下手,只好找程处弼的麻烦。
有了这个推断,李诚不免暗暗后悔,错过了结交程处弼的机会。
回到住所,还得自己药,包扎,折腾了一会才弄完。摸着下巴琢磨,今天的得失时,李诚发现一个悲惨的事实,唠叨唐朝有日子了,至今孑然一身,大龄剩男一枚。就在准备悲伤自怜的时候,想起崔成这个家伙,好像也是单身狗,顿时就念头通达了。
留在家无所事事,也不是个事情啊?重点是太无聊了,无事可做,找个人说话都没有啊。
算了,还是琢磨一下中午吃点啥吧。出了房间,李诚准备奔着厨房去,崔禄出现了:“李郎君,有访客至。”李诚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