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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山跑死马,这一路花了半个小时,两边才算是会师了。牛大贵等人,把李诚甩出去几百米,这一回没有留下等他的意思,这样也好,不用跟太近吃灰尘。
塔塔塔,李诚在后面不紧不慢的,反正都这样了,追去也没意义。
跑了好几分钟,那边牛大贵在跟一个军官说话,抬手指着李诚,风有点大,李诚也没听清楚,就听到离魂症,奇装异服这两个词。这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吧。爱咋地咋地,李诚横下一条心,距离十余米呢,翻身下马的时候,拉动了破皮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连连倒吸凉气,发出嘶嘶的声音。
塔塔塔,军官策马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一番李诚,问了一句:“哪来的和尚?”
李诚抬头看看他,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戴平巾帻,身着大袖襦,大口裤,脚踩高头屡。古铜面色,一脸的好奇的看着他。
李诚指了指脑子:“记不清了,只是记得,某不是和尚。”
“不是和尚,为何短髦?”军官又问了一句,李诚摇摇头:“忘了,只是记得渡过一个海峡,走了很多的路,翻过一座大山,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说着话,李诚双手捂着头,装出一脸痛苦之色。
军官见状笑了笑,似乎也没当一回事道:“走了,带他,回城。”
说着策马转身,牛大贵过来招呼一声:“恩公,此乃校尉大人,巡城见某等归来,特来查看。”李诚看着被牵走的马,眯着眼睛低声道:“这些马怎么回事?”
牛大贵露出憨厚的笑容:“算在军功内哩,刺史治军严厉,不必担心。”
谁说这家伙老实憨厚,李诚第一个不信。仔细一想也是,这里是啥地方?鄯州城,边疆之地,李玄运书要打吐谷浑,一看就是有野心不安分的人,怎么会为了一点小利而伤士气。
李诚点点头,翻身马,他的两匹马,倒是没有被牵走。回去的路,也没人在乎他这个多出来的短髦,大唐是世界的中心,各种稀奇古怪的人见的多了。见怪不怪了。
“恩公欲意何往?”牛大贵又问了一句,李诚脱口而出:“自然是回老家蓝田。”
牛大贵听了面露喜色:“听口音就是乡亲哩。”说着又露出忧虑之色道:“恩公,一看就不是从大唐而来,忘了来处,日后落籍是个难处。”
李诚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暂时不想那么多了。”
牛大贵道:“恩公如是愿意,不妨落籍在牛某村中。”正说着呢,那个军官又回来了,笑骂一句:“牛大贵好算计,此人虽然来路不明,却说的一口关中腔调。面色白净,一看就是个读过书的出身,又有一身好射术,落籍在你家,科场奏捷,便宜一点都没拉下。”
牛大贵挠挠头:“校尉说笑哩。”李诚看过去,见那校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调侃的成分居多,忍不住怼一句:“相逢便是有缘,某与牛兄有缘,就按牛兄说的办吧。”zs6gs6eaooqaxzlnykht4fxir2or137fz48qt9bc7heyma93
校尉似笑非笑,突然暴喝一声:“骗谁呢?再不说实话,把你当吐谷浑奸细抓起来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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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差点作死
第三章差点作死
如果李诚是个唐朝人,心里还有鬼,被他一吓一准露出破绽。奈何李诚是个现代人,骨子里对这些古人就有一种优越感,这校尉的嗓门很大,声音如炸雷在耳,李诚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揉了几下耳朵。
“要听真话是吧?那好,某来自未来一千多年后,某来的那个时代呢,出门一般不骑马,我们坐一种钢铁制造出来的汽车,长途呢,有飞机和高铁,从此地到长安,飞机也就是一个时辰,高铁要慢一些……”李诚一本正经,非常诚恳的说真话。憋在心里确实难受,也不管那么多了,先讲个够本再说。
“停!”校尉听不下去了,抬手示意李诚闭嘴,一脸凶相也收了起来,拍拍李诚的肩膀:“胡说八道的本事不错,回头在茶馆里讲古论今,也能混个一日三餐的。”
李诚继续诚恳的表示:“这位校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好好说话,崔某信汝个鬼。回头跟着某走,走南闯北的,说点有趣的事情来听。”这位崔校尉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转移了,军营里多个说书先生,生活娱乐有保证啊。
说真话你不信,我也很绝望啊!李诚心里吐槽,知道这个崔校尉疑心还在。不就是说书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看我怎么忽悠你们。
翻身马时,崔校尉已经策马过来,并骑而走,李诚心说这货不是个基佬吧?想着不禁菊花一紧时,崔校尉道:“这包袱好生怪异,怎么打开?”
这也是个熊孩子啊,看见别人的包,不问自开。结果拉链难住了他。
“到了城里再教你怎么打开,先说一段书吧。”说什么好呢?四大名著,红楼梦直接pass,三国演义倒是可以讲,不过开场词临江仙在唐朝不流行啊。水浒传,更不能说了,煽动造反,那是要杀头的。西游记?当我没说,里面那些人物都在呢,别成为被古人剁成肉酱的穿越第一人吧。
脑子里转了一圈,李诚一拍大腿,就是它了,隋炀帝艳史,宫闱秘史之类的东西,普罗大众都喜欢,这帮当兵的一定喜欢,而且绝对的政治正确啊。
“话说自炎汉失祚以来,后边继三国而起者,乃是……”略过前面的开场诗词,李诚直接进入正文。开始崔校尉还带着一点提防,一听他讲的是前朝之事,忍不住也来了精神。
第一回隋文帝带酒幸宫妃,独孤后梦龙生太子,李诚开始还没在意,说的很嗨皮。一帮当兵的也都听的眼珠子绿,听到隋文帝睡了尉迟女,一帮大兵的脸都露出猥琐的笑容,听到独孤后打杀了尉迟女,崔校尉表情挺复杂的看着李诚,好像在同情他。
李诚一直在关注大家的表情,发现崔校尉的表情后,心里陡然一惊。及时的发出惊呼:“哎呀,头疼,后面的忘记了。”李诚反应过来了,宫闱秘史这玩意,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不假,但也要小心有人来找你算账啊。隋朝那帮人,不少人可都活着呢。单单李世民的后宫里,还有个杨妃,那是隋炀帝的女儿好吧。你这么编排杨广,做女儿的当今妃子,弄死一介草民可太轻松了。更不要说独孤家这庞然大物,众人都道可惜,只有崔校尉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诚。
不作不死,此言不假,刚到唐朝差点就埋下大祸根,李诚暗自后悔的样子,崔校尉看的清楚,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帮士兵听的过瘾,作者突然太监了,这个怎么忍啊。纷纷鼓噪起来,李诚赶紧一指前方:“到城下了,回头给大伙说个封神榜的故事。”这次李诚学聪明了,改说殷商朝代的事情,这一下没有问题了吧?
一帮士兵还在抱怨,崔校尉喝道:“聒噪个甚?回城交令。”
到了军营,崔校尉招呼一声:“牛大贵、李诚,与某去见刺史。”三人一行来到一个院子内,崔校尉领着牛大贵先进去了,李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等着。正值寒冬,都督府的院子内,一棵光溜溜的老树。想起进城前后目睹鄯州之景色壮美,才明白凉州词写的不一定是凉州城,忍不住吟诗一首:“黄河远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话音刚落,有人在台阶大声赞道:“好诗!汝便是李诚?”
李诚抬头一看,台阶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身常服,气质儒雅。看他在这都督府内大声说话没人管,身后还跟着崔校尉与牛大贵,不是鄯州刺史李玄运是哪个?
“蓝田李诚,字自成。见过刺史。”李诚赶紧拱手说话,本来他是没有字的,这是临时想到“诚”字便取一个,免得将来有人给他取字。李玄运打量一番,露出微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后生,就是白净了一点,不像个战场的厮杀汉。礼记中庸曰:诚者自成也,也不知是哪家郎君出游,弄成这等模样。”
话这是这么说,实际李玄运脑子里在想,蓝田有哪家姓李的比较出名,找半天也没答案。眼前这个年轻人,就不是一般的家世能培养出来的。
李玄运想不到,李诚也刻意回避来历的问题,不动声色的歪楼:“刺史过誉,诚只知祖籍蓝田,其余一概记不起来了。阴错阳差到了鄯州,想来回乡落籍,总不会是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