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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很想跟李诚好好谈谈,留在长安吧,不要出去浪。但是李诚这态度,根本没法交流。这是铁了心要走啊!
李世民叹息一声道:“好好休息一阵吧,等朝廷的旨意,去登州把水师抓起来。”
李诚这才露出真诚的笑容:“谢陛下!”
“朕应该感谢你才对,一把火,烧出了西南边陲三十年的太平。雪糖作坊,个月第一批发卖的雪糖,获利三万贯。盐山那边,第一批出盐,获利也有两万贯。仅仅这两项,大明宫一期的开销,差不多就出来了。”
听到李世民突然这么说,李诚非但没开心,反而警惕了起来。这又是啥套路?
李世民见他的表情,气的抬脚就踹,李诚想躲来着,想想没躲,挨了一下。还挺重!
踹了一脚,李世民舒坦了一些,淡淡道:“竖子,朕不是昏君!”
李诚笑道:“臣也这么看!”李世民说着忍不住自己就乐了,觉得自己很没道理。
“朕这个位子不好坐啊!”李世民一声感慨,这是实话,李世民玄武门夺位之后,一直就磕磕绊绊的。贞观十年,形势好了,皇后又没了。
“陛下的位子为天下最贵,自然要肩负天下之责任。”李诚很不客气的指出本质!
“行了,大道理朕懂,你回去吧。对了,晋王吵吵要去你家,你带走吧。”李世民意兴阑珊,本打算威逼利诱,不料开头就没效果,接着想打感情牌,这家伙不道。
得,你还是赶紧滚蛋吧!李世民不想按牛头逼着牛喝水。
“臣告退!”李诚就等这话呢,赶紧行礼告辞。李世民在身后来一嗓子:“臣拟选秀,回头宫里一些了岁数的宫女,替朕安置一批。”
李诚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这老流氓,今年都多大了,还要选秀。这一批选秀可不简单,至少有两个人不能不提一句,一个是武约,也就是武媚娘,后来的武则天。一个是徐慧。后来的最得宠贤妃!
从这一批选秀开始,李世民就没有再生下子女,说明他失去了生育能力了。问题是这些选秀的女子,岁数可都不大啊。
李诚也只能在心里哀叹,就这么一个时代,个人能改变的太少了。再说,李诚也没打算去挑战整个体制。只是为那些小小年纪就进宫的女子们,心里悲哀一下。
斜刺里出来一个少女,拦着李诚的路:“站住!”
李诚看见高阳,头皮都炸了,这小丫头就没见过几次,怎么那么烦人啊。
“高阳公主,微臣告辞!”李诚赶紧想夺路而逃,高阳站在那,一挺胸:“带我出去玩,不让别想走。”李诚看看这条路,还真是啊,不宽。要冲过去,还不接触这丫头,有难度。
怎么办?好办!李诚呵呵一笑,前两步,一伸手,插着她的腋下,直接给举起来,一转身就放身后,在高阳目瞪口呆之中,李诚大步而去。
“李诚,你混蛋!”高阳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李诚出了一个门,边窜出来一个小胖子,笑道:“师傅!”李诚不客气的一个脑门嘣过去:“看师傅笑话是吧?”
李治揉着脑门:“师傅,高阳姐姐可惹不起!”李诚点点头:“是够烦人的,走!快走!”
两人一前一后,几个内侍跟在后面追着:“殿下,等等!”
师徒二人到了宫门口被拦下了,一看是李诚和李治,后面还跟着几个内侍,立刻放行。要说这个大兴宫,随意进出的也就是李治了。反正他得宠,又不惦记皇位,有点超然。
关键是李治的师傅李诚,这货不好惹,出名的小心眼。
“拦着那些内侍!”李诚丢过来一张飞钱,内卫笑着接过。别人这么干,他才不会答应。李诚没事,只要不谋反,不把大兴宫点了,都没事。
门口李山牵着马出现了,李诚翻身马,看看李治道:“谷子,把马让人给晋王,牵着点。”钱谷子笑嘻嘻的扶着李治了马,李诚这才笑道:“走,带你去平康坊见识一番。”
李治大喜!
到了平康坊,李诚直接奔着北曲就去了,戏园子已经开张了,门口还有人在买票。
别的地方不好说,平康坊就没人不知道李诚的。
“见过自成先生,恭贺先生凯旋而归!”门口妇人笑眯眯的起身见礼。
李诚摆摆手:“演的啥戏?”妇人道:“倩女幽魂啊!还能是啥?”
“哦,生意还好吧?”李诚关心了一下,妇人道:“午巳时开演,客人倒是不多,申时差不多能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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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偷
李诚把李治往前一推:“这是晋王,伺候好了,谷子,跟紧点,晋王掉根毛都不行。”
说着李诚丢下李治,转身去了明月轩。李治也不在意,对李诚的套路很熟悉了。一直都是这种放羊式的教育,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都没事。
哒的一声,一块银角子落在桌子上,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门子。一看是李诚,赶紧起来要施礼,李诚摆摆手进去了。门子在后面笑道:“谢自成先生赏!”明月轩里很安静,戏园子每天折腾到半夜,上午自然是要睡觉的。
熟门熟路的往里走,端着一个铜盆的红儿听到脚步声,一抬头惊喜道:“郎君来了!”
说着放下盆,喜滋滋的迎上来。李诚笑道:“人呢?起了么?”
“还没呢,昨夜折腾到子时过了才算歇下来,戏园子生意太好了。只要是小姐登场,园子里人都挤不下。”红儿脸上的喜悦要溢出来了,进了门下了帘子,流水般的过来抱着手臂。
李诚挑起里屋的帘子瞅一眼,明月正在榻上安睡,便放下帘子笑道:“让她接着睡吧,我们说说话。”外间的小塌上,红儿让李诚坐下,出去一会回来,端着个盘子。
小桌子摆在榻上,盘子里的茶水和两盘干果摆好,红儿这在挨着李诚坐下道:“郎君好狠的心,一去几个月,信都没一封。松州的捷报传开,才知道郎君打了大胜仗。”
“不好乱说,这次战役的总管是牛进达,我不过个是个副手。”李诚听了不免自得的笑了笑,二十万吐蕃人被一把火烧了,这一仗固然有冒险和侥幸的成分,但是结果出来了,李诚的资历就厚实了。
尽管不管他是在朝廷发展,还是在民间逍遥,这份资历带来的声望都将受益无穷。
“坊间都说,郎君要入三省,三五年后一个相位跑不掉。”红儿看上去比李诚还开心,好像要当宰相的是他。眼睛里一泓春水,身子也贴了上来。
“当宰相没啥意思,太费神了。”李诚摇摇头,靠着塌背,红儿侧身靠上来,热情似火。
帘子后面就是明月在睡觉,有种做贼的刺激感觉。哼哼唧唧的一番动静,一声竭力压抑的呻吟后,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早晨起的有点早,李诚不免有点犯困,消耗了一番精力后,闭着眼睛也懒得动了,没一会竟睡着了。其实就是打个盹而已,听到有人说话就醒了。
做起来看看外间没别人,正要开口说话,听到明月的声音在帘子后面传来:“小蹄子,还说不得你了么?”红儿的欢快的声音传来:“不是怕郎君又去若儿妈妈屋里么?郎君也不让叫起小姐。”
“小蹄子,倒是会顶嘴。偷嘴便是偷嘴,隔着帘子都能嗅到一股子骚气。”
李诚听的目瞪口呆,不料这明月的嘴巴也有毒的时候。
“没准郎君就好这一口呢?小姐,你说是也不是?”红儿还在辩解,语气里丝毫没有害怕。看来和明月之间,真是很亲近才会这样。
“你这话说的有理,上回没看住,转身就去偷了一嘴。以后这明月轩里头,得看紧一点。你都会偷嘴,别的小蹄子也会。”
“小姐说的是,却是要防着院子里的小贼。”红儿很认可这个说话,明月笑道:“我还是先防着你这个家贼吧,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两人一阵低声笑起来,李诚咳嗽一声,帘子一起来,明月一脸笑容的出现了,故意吸了吸鼻子:“一股子腥味!”李诚笑呵呵的起来,探头四处吸,像狗在嗅味道一样的往跟前凑。
“腥味?哪来的腥味?我怎么没闻到?”李诚把脸凑近了,明月像躲却被环住了腰,只好抬手轻轻打一下,低声道:“这院子里上上下上几十号小娘,哪个不在盼着郎君登门?不是妾身拈酸吃醋,家里外头,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