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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鬼王,在通过这个被他操控的人类对我说话:“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不要在开玩笑了,死神。承认吧,你已经在逐渐失去你的神力,不然就凭我,怎么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因你而死!死神!痛苦吧!内疚吧!你没有能力拯救他们!”
怒火从我的胸中燃起,他杀了整个村子的无辜人类,仅仅是为了激怒我吗?“我的神力还在,这个村子的人我也会拯救,他们都是寿命未尽之人。下一次,只要你出现,我一定会碾碎……”
戾气仿佛又要控制我的心神,有了防备的我急忙压下这股戾气,再一抬头,这个人类就被另一个被鬼王操控的人类用斧头砍在了头上,倒了下去。
我释放体内的能量,瞬间祛除了这些人身上的能量枷锁,幸存的人类恢复了正常后,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有的放声痛哭,有的则坐在地上,仿佛失了心神。
无数尸体倒在地上,血液汇聚成了一道道小河,灵魂在空中飘荡,嚎叫着,宣泄不甘和愤怒。
怎么拯救他们?这些躯体已经被破坏到这种地步了,根本无法容纳灵魂。我的摄魂镰可以收容他们,可是,他们命不该绝啊。
怎么办!怎么办!
戾气上升,一个声音对我说:“接纳我吧,我会给你绝对的力量,你所期望的一切都会实现。”
我知道,这个声音说的是对的,这千年的戾气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能量,只不过在我的体内被我的死神能量压制,无法得到释放。
如果我接纳了他,我觉得,我的能力甚至可以超越老大。
可是,我仍然可以察觉到,它可能会占据我的心神,灭掉我的灵识。
赌一把吗?赌我是否可以驾驭它?
“死神!”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脑海,这个声音好熟悉,是他!
我转头看向天空,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青年,西装革履,面容帅气,脸上却带着憎恨,他环顾四周,然后愤怒地看着我,冷笑道:“你怎么不遵守规则了?恩?这些命不该绝的灵魂你怎么解决?”
对,他说的没错,我无法解决。我还是不能接受千年戾气的力量,所以,我没有办法复活他们,可是,他有,这个男人,我的死对头,生灵神。
“你可以重新给予他们生命,复活他们。”我对他说。
“这是你的事情,凭什么我要帮你。”生灵神冷笑着对我说。
我的印象里,他不是这样的神,他依靠生灵杖赋予生命,甚至可以创造生命,拯救生命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他们只是凡人,不要将他们卷入你我的私人恩怨里。”
“好。”生灵神冷笑一声,右手上翻,那个散发着圣洁光辉的生灵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地面上,血液倒流回人的身体,伤口迅速愈合,那些在空中盘旋的新鬼灵魂纷纷回到了他们的身体里。
还好,生灵神还是很好说话的。
这时,我发现还有十几条灵魂没有回去,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们呢?”
“他们的寿命已经到了,你要我把他们也恢复吗?”
“现在世界已经不同以往了,我的摄魂镰无法收容太多灵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把他们也恢复。”
“不可以!”生灵神冷声对我说:“我要遵守规则嘛,就像当年的你。毫无通融!救了这些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就这样,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更不希望看到因为你而死掉的人,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揍成猪头!完成我多年的夙愿!”
“当年的事情,那个时候的秩序还……”
“你不用解释,没有意义,已经无法挽回了,正如你无法挽回我对你的恨意。”生灵神说完,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怪不得这座城市这么安逸,没有新鬼,原来是生灵神在守护。可是,他还是没有原谅我,明明都已经千年过去了。
我心情很复杂,至少,这个村子的大部分人都活了过来。
我用摄魂镰收容了剩下的鬼魂,改写了幸存者的记忆,打算回去。
恩?不太对!钰莹呢?我的感知范围里,没有她!
………………………………
魔鬼的契约
带着期待,跟着父母来到了这个所谓的大医院,如果按面积的话,的确大,而且费用也的确高,各种检查做了个遍。
这种检查我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了,情况怎么样其实我早已经心知肚明,只是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不想撒手而已。
我有幸出生在这样一个富裕的家庭,哪怕是双腿残疾,也不用担心日常生活,就算我一分钱不赚,凭我父母留下的那些家财,也足够我安逸度过一生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么坐着躺着度过一生,我也想跑,也想跳,也想爬山,想做一切我曾经想做的事情。
在这个大医院检查了三天,各种专家会诊开会,最后决定动手术试一试,这个手术价格不菲,就算对于我的父母来说,也是一个大数字,而且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
我想要放弃,但父母也想我是个健康能走动的人,还是毅然交了费用。
做手术的时候我要求全身麻醉,我想一觉睡醒发现自己的双腿可以动弹,这百分之一的几率,我仍然在期待。
睁开眼睛,是雪白的病房,双腿,依然没有知觉,我把头转向旁边的母亲,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我说:“没事。就算不能走咱们也……”她说着,自己却忍不住先落下了泪水。
手术果然还是失败了。
我知道,这些年来,母亲是那个最自责的人,内疚了许多年。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小时候的我实在太淘气,只是趁母亲和人说话的功夫就脱离了她的视野,贪玩的我爬上了十几米高的架子,失足落了下来,万幸是还活着。
我伸出手,微笑着抓住她的手,换我安慰她说:“没关系,我早已经习惯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下午我们就回去。”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勉强笑着。
恩,我点点头,身上麻药的功效还没有完全褪去,我觉得有些困,对母亲说:“我先睡一会儿。”
“要不然我们还是早上明天走吧,今天的话时间是紧张了点儿。”母亲看得出我的疲劳。
我恩了一声,渐渐沉入梦乡,轻声说:“你们安排吧,我怎样都行。”
习惯倒是习惯了,可是对于健康人的那种羡慕嫉妒,是无法消退的,我曾经拥有过能跑能跳的时光,那些回忆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中回荡,一刻都忘不了能跑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痛苦吗?不甘吗?那我又能如何,也无法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黑暗把我笼罩,整个世界除了我,好像再无他人,四周寂静的吓人,孤独感弥漫在我的心头,我这是在哪里?
我低头看了下,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在站立,这巨大的兴奋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跑了几步,是这种感觉,这种不需要别人帮助的移动方式。
多么幸福,多么令人激动啊,我又能走了,我的腿好了。
我在黑暗中一直跑,一直跑,宣泄着这些年在轮椅上的委屈,就想这么一直跑下去,永远不要停下来。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但是我没感觉到累,然后我察觉到了异样,我停了下来,拧了自己一下。
苦涩再次从心中泛出,原来又是一个梦,比以前的梦更加真实,我的意识是那么的清醒。
我多希望,我可以一直在这个梦中,永远不要醒过来,我正要继续跑,一个声音突然在这个空间中响起。
“你想要恢复你的双腿吗?”
“是谁在说话?”虽然我在梦中,可是现在我的意识却是十分的清醒,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不害怕。
这时,前方的黑暗中,一个人的身影出现,他披着巨大的斗篷,让我无法看清楚他斗篷下的样貌,听声音的话,像是一个男人。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让你重拾奔跑,恢复你的双腿。”
我苦笑了一声,说:“大医院的医生都没有办法治好我,你可以吗?”
这时,我看到他的斗篷无风自动,一股刺骨的寒意透体而来,我打了个冷战,从梦中醒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病房,母亲和父亲都不在,我苦笑着,果然是梦啊。
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