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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喽啰答道:“小的自幼便没了父母,吃百家饭长大的,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别人都是唤我叫做狗儿。”
“狗儿么?”
林冲心里一痛,想起了一个人来,随即强忍着痛楚又道:“名字虽贱,但看你是个有志气的,不要偷懒,别让我失望。”
狗儿面带感激之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冲紧了紧身上的大氅,道:“饭食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吃过饭都洗个热水澡,一个时辰后在此集合!”
梁山,偏厅。
耳听的隔壁房间传来的欢笑声,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粗粮青菜,一个喽啰叫王二的,忍不住拍着桌子低声骂了一句娘,“都是一般地挨累挨冻,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就得吃猪食?”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同乡张虎,也不是个善茬,和他一样曾仗着有几分蛮力横行乡里,跋扈惯了,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立即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这些人,就是后娘养的牲畜!”
旁边一个老成持重的,觉得不妥,压低了声音劝道:“噤声,现在的梁山,可不比从前了。”
张虎一听更火大了,重重的一拍桌子,“大王拿我们当人看了吗?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吃食?扔到外面,狗都不稀罕的东西,却拿来喂我们!”
王二也是满脸的不忿,恶狠狠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前些日子下山的时候还听说过,二龙山的邓龙邓大王待手下的人最是亲厚,实在不行,咱哥两个就下山奔青州去!”
张,王二人这般吵闹,有人被他们说中心事,也是面带不平之色,也有人暗自摇头,颇不以为然。邻桌一个喽啰,却是眼神闪烁,蹑手蹑脚来到了两人桌前坐下,压低了声音道:“两位好汉,且听我一言!”
王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斜着眼打量了那个喽啰一眼,“有屁快放!”
那喽啰也生气,嘿嘿笑道:“方才听两位好汉的话,小的很是佩服,忍不住想要追随两位。可是再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生恐王二暴起伤人,那喽啰也不敢卖关子,匆忙又道:“此去二龙山,也有三四百里路,咱们这些人,又是被官府不容的,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落到衙差手里,肯定是没好果子吃。而且两位又是这般奢遮豪迈的性子,登高一呼,何愁无人跟随?”
王二眼前一亮,紧攥着双拳低喘着粗气问道:“当如何行事?”
那喽啰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林冲那厮上山才几天?既没立下什么了不得的功劳,王头领又死的不明不白,这头领之位凭什么落到他的头上?杜头领宋头领他们怎么打算的咱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保证,若是替王头领报了仇,这梁山寨主的位子,**不离十就是他的了。”
张虎红着眼珠子,狠狠地咬着牙道:“富贵险中求,干了!”
王二紧抿着嘴唇,想了许久,还是狠狠点了点头。
一连十几天,林冲都泡在临时搭建成的训练场里。在这期间,又有四个人因受不了苦退出了,只剩下了十三个人还在坚持着。
兵不贵多而贵精,林冲对此非但没有感觉到失望,甚至还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眼望着那些亲卫矫健如飞地摸高爬低,林冲的脸上,挂满了欣慰的神情。
前世,他带出了很多个“兵王”,为共和国的安全立下了赫赫战功。这一生,他只为了他自己的“安全”而努力。每多出一个“兵王”,对他而言,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把握,便会大上一分。
身背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林冲的凝想。缓缓转过身去,冷峻的脸上终于是添了一丝喜悦。
朱贵大步走到林冲面前,抱拳施礼,“哥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林冲微微颔首,并不细问,而是把询问的目光放到了朱贵身后的那个人上。
那个人,和朱贵容貌上有三分相像,但又和朱贵的方脸不同,而是生了一张圆脸,满脸堆笑地拱手道:“久闻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朱贵在一旁介绍道:“此人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姓朱名富,在沂水县城西开了个酒店,因终日脸上挂笑,心肠却黑,因此人送绰号笑面虎。虽无几分本事,但却最是擅长酿造酒醋,想来是哥哥能用得上的,因此未经哥哥同意,小的就擅作主张,顺路将他劝上了山来供哥哥差遣。”
林冲左手揽着朱贵,右手挽着朱富,笑道:“若无朱兄,我怎有今日?你我情同手足,就休要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朱富兄弟,既不嫌弃我梁山泊水洼浅那日后便于朱兄一般,也是我林冲的手足!”
朱富笑容可掬的连称不敢,却被林冲忽然按倒在地,同时也不忘提醒朱贵,“朱兄,卧倒!”
笑面虎朱富,笑不出来了。事发突然,当携着劲风的箭矢丛他脑袋上飞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一脑袋浆糊没想明白,林冲突然间的“亲热”是个什么意思。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让朱富猛打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的迫近。他的武艺稀松平常,也从未遇到过这般险境,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死死地拉住了林冲的衣襟不敢撒手,就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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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鲁提辖猛虎入山
林冲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但是很显然,对他下手的那些人,蓄谋已久。这并不是一击不中便遁走的暗杀,而是明火执仗的强杀。
草丛树后呼啦啦站出来足有上百人,各执兵器,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呼喊着口号气势汹汹地朝着林冲等三人杀来。
林冲暗暗庆幸,梁山上的弓箭手没有经过多少训练。否则的话,身处开阔地的他,没有任何遮挡,便是身手再灵活,恐怕也早已经变成刺猬了。
饶是如此,他也半点轻松不起来。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弓箭手的射术虽很一般,但指不定就有哪一支箭歪打正着。所以想要化被动为主动,就必须要做出反击。
可是,自己手无寸铁,脚底下又有朱富这个拖油瓶不可不管。急切之间,林冲除了飞天遁地之外,别无办法。
但就在这个时候,天边忽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吼声,“狗贼,谁敢害我哥哥?先吃洒家一禅杖!”
林冲闻言大喜,不由的精神一震,大笑道:“师兄,你这是神兵天降啊!”
不是别人,正是倒拔垂杨柳名震天下,大闹野猪林救了林冲的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抡起五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横眉竖目。大步上前,也不啰嗦,如同太岁降世杀神下凡一般,那些喽啰沾着死碰着亡,不过呼吸间的功夫,已经有十几个人倒在了他的杖下。
而同一时间,不远处正在训练的林冲亲卫们也已经反应了过来,虽然一个个的都是手无寸铁,但却均是面无惧色,顺手地抡起一根棍棒,不顺手的,赤手空拳便迎着那些乱匪冲了上去。
十几个弓箭手,全都被鲁智深解决掉了,林冲这边的压力顿时大减,但也是存了考验那些亲卫的打算,因此虽然怒火冲天恨不得亲自上阵结果了那些乱匪,但还是强忍住了站在原地看亲卫们表现。
朱富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咧着嘴道:“真是太凶险了,亏得祖宗保佑福大命大”
“没用的东西!”
朱贵使劲踢了他一脚,对林冲致歉道:“这夯货没见过世面,再加上天生胆哥哥勿怪。”
林冲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生死一发之际,莫说是朱富兄弟了,便是我,刚才也是吓得不轻。此乃人之常情,我又怎会怪罪?”
笑面虎朱富,此时自然是笑不出来了,带着哭腔赔罪道:“方才险些拖累了哥哥,朱富罪该万死”
林冲打断道:“朱富兄弟,若果真当我是自己兄弟,就休要再说这个了。你兄长说你最擅酿造酒醋,而这正是眼下梁山急缺的。所以,若朱富兄弟心里过意不去,便为我多酿几坛好酒出来吧!”
三人说话间,近百乱匪已经是溃不成军了,在鲁智深和十三亲卫的联手夹击之下,不要说反抗了,逃走都成了奢望。一个个的,都成了瓮中之鳖,乖乖地扔掉兵器跪在了那里。
一直到这个时候,梁山泊的两大元老,杜迁宋万,才终于带着近百人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林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