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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那番话显灵了,再也许他的嘴开过光,经过几个小时的摸爬滚打,没有一点逆愿,崔化成顺着拱形的通道直达地下皇府。
至于崔化成在幕府里面的情况,家族里的长辈们没有说起过,很可能是崔化成临死前并没有留下什么口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倒斗损阳寿,有些隐晦的东西他不说自有他的考虑。
反正是生坑货满载而归,什么金元宝、古钱币、玛瑙玉器、瓷器罐罐等等,大部分带走,留下一部分,便宜那些滤坑之人,当然这也是不成文的行规。
也许在进来的太容易,所以在他打算出去的时候,便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在*一样的地道中竟然出现了分叉。其实盗墓过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多的去了,像尸变、鬼打墙、各种机关、中尸毒等情况他倒是经常见,应付起了也不算困难。但是,崔化成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开始后悔当初没有沿路留下点记号。
他举着火把,面对两条黑幽幽、阴森森的盗洞,光线显得那么无力,仅仅照亮了脚下几米远的地方,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崔化成咬了咬呀,头皮一硬,干脆就赌了一把,结果他赢了。
结局就是这么奇妙,在另一条盗洞中,崔化成发现了一具白骨,由于盗洞本来就狭窄不堪,所以他只能先清理这堆白骨才能前进。他一边认真的捡拾着那些七零八落的骨头棒子,装在随身携带的蛇皮袋中,一边为这位前辈祈祷了一番,“希望他下辈子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要在客死他乡,甚至尸骨无存,等自己出去之后,一定找处风水宝地的位置把你安葬。”
在他全部清理完,打算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隐隐约约看到地上有个白亮的东西,再细看之后发现竟是一段手指骨,其实仅仅一段手指骨,即使不回头捡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凡事就怕一个认真二字。
就在崔化成捏起手指骨的时候,发现仅仅粉笔头大小的骨头竟然牢牢的长在了地上一般,任由你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拿起来。无耐之余,只好从腰间抽出了利斧,一点一点把白骨周围的土石刨开。
刨到最后他感觉下面好像有东西,轻轻的拨开虚土,果不其然,竟然是一只制作精美的银质盒子,半尺见方大小,没有上锁,轻轻一抠即开,往里一看差点没把崔化成乐疯了,盒子里面竟是一方铜质龙印。
崔化成细细的打量着那一方铜质龙印,三寸见方,正上方一条盘龙栩栩如生,保持极为完好,没有半点铜锈。
崔化成眼角微微的抖动了几下,倒斗多年,什么样的宝物他没有见过,只是龙印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心道:“这个东西要是出去的话,足可以在京城买几十处上百处上等的院落,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娶妻生子,安详幸福生活了”
崔化成伸手捏着龙身把印取了出来,乍一看,顿感喜从天来,“这…这,发丘印不是十几年前毁坏了吗?”
只见印托上刻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篆书大字。很多人都知道自古流传的盗墓分为个门派,分别是:摸金门、搬山门、卸岭门、发丘门,他们又被称为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天官。
先人有言:“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所以每个正统的发丘天官都拥有一枚“发丘天印”,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是件不可替代的神物,号称一印在手,鬼神皆避。然而就是这样一件难得的宝物,相传在十几年前毁去了。
难得这是天意吗?自己无心栽柳柳成荫,崔化成手捧着沉甸甸的发丘印,高呼道:“天不欺我发丘一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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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海浮舟
崔化成歪打正着,竟然意外得到重宝发丘印,本应该是件天大的好事,在他的职业生涯*如虎添翼一般,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他从秦岭回来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便被大明朝东厂魏石城秘密逮捕,斩立决,罪名偷盗古墓。
究其真正的原因,无需多言,因为他太看得起自己了,太清高了,得罪的人比他挖的盗洞都多,能有这样的下场,早在命中注定之中,好在我们崔家一族虽然血脉不旺盛,单传多,但也没有断了香火,所以《望气寻龙诀》和发丘印一直传了下来,解放后爷爷去世后,便由我父亲秘密收藏保管。
可惜的是,父亲比先辈崔化成还清高,做了大半辈子教书匠,沉淫于孔孟之道,一心想着孔贤礼让,视他物为粪土。《望气寻龙诀》和我的小人书堆放在一起,发丘印也被我当积木玩了几年,直到我当兵离开的时候才重新翻腾了出来,被我一起打包带走了。
两样东西从天津到大西北和我相随一路,慢悠悠的火车上,无聊之余,偷偷的掏出来看看,偶尔想想崔化成的事情,消磨打发时间。
对了,我叫崔红心,生于特殊时期期间,曾经陪父亲被游过大街,扫过牛棚,直到76年那一场运动结束后,父亲不想我和他一样,像只软绵绵的羔羊一般,找关系托熟人把我送到了军营。可惜的是,在我走后的第二年恢复了高考,不过此时我已经身在大西北,历练红心去了,将来报效祖国顺便光宗耀祖。
火车路过秦岭的时候,我探头往外看去,不亏有龙脉之首,气势挺拔,耸然而立,云蒸霞蔚,蔚为壮观。
我一边看着那些起伏跌宕的山岭,一边想着望气寻龙诀,忽然有种想走当年崔化成之路的想法,当然我不是去盗墓,只是年轻人应该心胸孕育天下,不热血澎拜岂不是白活一生。
随着火车的徐徐前进,偶尔也能找到一些很有价值的结穴之地,这更让我心血翻腾不已,“哎,也不知道那些浑厚的地下寝宫到底是什么样的,真是便宜了那些盗墓的王八蛋了”我暗骂那些毁天毁地的盗墓贼,一直从西安骂到新疆下车,直到接站的兵师兄们来的时候,才随他们一起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说这是侦察兵所必须要过的关口。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吃糠咽菜,白天打枪,练体力,穿越障碍和机动驾驶,晚上躺下的时候就琢磨手里的那本书。
我的为了将来考虑,万一转业以后没有好地方去,倒是可以给人看看风水,也比整天给那些头头目目当陪衬要好百倍。
“死鱼,你老家是什么地方的?”这几天集训,弄的浑身是伤,熄灯后辗转反侧的也睡不着,正在瞎琢磨的时候,发现下铺的于光荣和我一样,床板压的嘎吱的响,不如和这厮说会话,也许很快就能睡着的。
于关荣是我来连队第二天认识的西北汉子,一米八八的个子,足足比我高出了五公分,不过不要看他长的五大三粗的,但是心眼实诚,一有空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修炼五道庙。
“崔星星,哥们要说了,你小子不要从床铺上滚下来啊,呵呵”
“扯淡,快说,不说就闭上臭嘴巴”我知道这厮就喜欢卖弄腔调,屁大个事他也不误借机显摆一番。
“南登秦岭头,回望始堪愁。汉阙青门远,高山蓝水流。三湘迁客去,九陌故人游。从此辞乡泪,双垂不复收。”
“这是?李嘉佑的登秦岭吧?死鱼难道你是?”我尽力搜索着这首诗的出处,在想到答案的那一刻,心中有些小激动。现在但凡和秦岭沾点边的事情我都感兴趣,漫不说睡在下铺的兄弟就是来自秦岭一带,“这你大爷的也太巧了吧”我心道。
就这样我们经过了新兵蛋蛋集训期,又经过了老兵的折磨期,时间一晃就二年了多了,如今同为老兵的我和于光荣到处横着走,并且我现在也是于光荣的顶头上司,二年中混了个排长玩,当然我也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薛团的暗箱操作。薛团是我父亲曾经的得意门生,我部队的事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在将要专业的时候,我所在的连队发生了一件给国家丢人抹黑的事情,于光荣管不住自己的那张臭嘴,把当地牧民的牧羊犬给弄死烤着吃了,最后几十号牧民闹到了连队,虽说和我没多大的关系,也就是一块狗肉的关系,但是我也被牵连了,最终的结果就是提前被转业。
踏出军营的那一刻,似有不甘,但一想到那无聊的日子,便如刚刚过去的七六年事件一样,外面的空气太新鲜了,只是老头子万一知道了,我非的死一次不可,“哎!哎!哎!”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革面即将胜利,老崔你的青春热血将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