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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结束,因为地上暗黑色血还在肆无忌惮的流动着,很多已经蔓延到我跟前了,血液中弥漫着一阵阵辣的腥味,为了不让自己吐出来,我试着往后退了几步,但那滚热的黑血马上就又涌了过来。
我本来还想再退的,结果想到老子追了半天图了鸟,不就是想找到那个老不死吗,干脆我也不退了,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用胳膊挡着口鼻迎着血河迈出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我没敢去看脚下的情况,只能感觉,感觉像在趟河,能听到双脚淌着哗哗的血液声,能看到红色的血雾在眼前升腾。
我走的时候尽量避着那些蛾人的尸体,一来蛾人实在是太高大了,即便倒下也足有半堵墙那么高,血肉模糊的根本没法翻跃过去,二来它们死的实在有点惨,白骨生生的看着都让人胆怯,几乎都是被折断身上的零部件大出血致死的,有的脑袋爆炸开了,只剩一张黑皮连着身子,有的一对翅膀没了,只剩下几根白生生的骨头棒插在身上,差不多小跑着绕行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蛾人的尸体才逐渐的减少了,尽管我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回头看,但我还是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往自己走过来的方向回看了一眼。
顺着来路看,密密麻麻的蛾人尸体浸泡在血河中,热腾腾的血雾遮挡在眼前,忽然,我透过血雾隐隐的看到两个人影,我的心里嘎登了一下,尽管只是个人的轮廓但我还是马上看出了是大嘴和小野没错,心道这个两个家伙莫非是今天吃定我了,还阴魂不散了呢,正准备先找具蛾人的尸体来躲避一下,看看情况再说,结果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平时若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很难听清说话的声音的,可能是血雾的原因,让这些声音变清晰了,声音虽小,但听的很清楚。
“好吃,真他娘有嚼头。”这是大嘴的声音。
“我操,你他娘别我和抢啊,看老子和你急眼,这个脑袋是老子发现的。”
听着听着,我就没来由的想咽口水,倒不是我也想抓块肉填填肚子,而是我担心自己吐出来。
我操,大嘴和小野在生吞蛾人尸体,一想到嘴角流血的场面我又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斜了一眼身侧的一具蛾人尸体,正好瞅见了蛾人那敞开的胸膛,给我的感觉就是这只蛾人被人两手抓住肋排,然后从中间生生的撕开了,里面的内脏已经流失的所剩无几,只有一颗人头大小的心脏还悬在哪里,鲜红鲜红的。
等了两三分钟的样子,眼见大嘴和小野不见动静,似乎都吃的兴起没时间在交流了,眼睛所见全是狼吞虎咽的动作,搞的我也一阵阵胃痉挛,虽说像我们这些人都经过饥饿训练,不吃不喝一个礼拜还不至于饿死,但看着大嘴他们饱餐的身影,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大嘴他们现在神志不清,和动物基本差不多,但我还算是人,实在接受不了吃尸体这档子事,为了辟邪,也为了避开大嘴他们吃饱填足后追过来,我打算趁机溜走。
蛾人有多厉害我可是亲手试过,能杀掉这么多蛾人的东西,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身手,这个屠夫最大的可能就是陶立夫,或者和他有关,想到这我直了直有点酸软的腰,然后猫着腰前行了十几米,才支起身了小跑了起来,几分钟后再看不到大嘴他们的身影了,但心里却痛快不起来,反而有点茫然和失落,不知道这样走下去还能不能再见到大嘴。
就在我神情有点恍惚,深一脚浅一脚的躺着血河往前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些动静,开始动静还不大,混杂在脚步声中不是很明显,直到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仿佛有风在耳边吼叫,细听之下又像似牛在哞哞的声音。
尼玛,这声音我太熟悉了,简直就是我的噩梦一样伴随了我多少个日日夜夜,我瞬间就想起了掉进那个黑水坑,想起了那些传说中的地牛叫声。
我本能的弯下了腰,然后蹲在一具蛾人尸体后左右观看起来,左右都没有动静,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只有前面在血雾下映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很庞大,和那次船沉之后我们在水底看到的那个大家伙有的一拼,但又有点不像,因为透过血雾偶尔能看到黑影应该是褐色的,还长着很多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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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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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东西有点大的离谱,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透过黄雾下弥漫着的血色看,仿佛在往前一步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尽管大部分的身体缠绕在一处,只有一小部分像蛇一样高高的仰着,哪里很可能是它的头部,可能是光线的原因看不到眼睛,饶是一小部分也足有三层楼的高度,即便世界上最大的巨蟒也不可能达到这个体型,从它扁平的身体和身上密密麻麻的腿脚来看,应该属于虫类,和我刚才弄死的那只多足虫有点形似,很可能是一类。
这么大的一条虫子,数不清的腿脚像触角一样在空中扭动,让你不自觉的头上冒凉气。
我此时突然有个想法,这些残缺不全的蛾人尸体,应该不是陶立夫下的手,当时我也是实在找不到人选,才想到了陶立夫,现在看来这几百号蛾人绝对是眼前这个大家伙的手笔,每个蛾人都壮的像头牛似得,再看看它们身上那些开放性的伤口,估计人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办到。
这个大家伙似乎在寻找什么,扬起的头部突然往前,突然又缩了回去,转向了一侧,看起来动作很慢,但幅度很大,一伸一缩间管有十几米的跨度,按照我此时的观察,起码方圆三十米的范围都在它的活动范围下。还好我提前发现了,而且往前走零星的堆放着些残缺不齐的蛾人尸体,正好能把我挡住。
初步估算一下,这个大家伙离我应该有七八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暂时还算安全,前提是我不被发现。
现在该怎么办,往前走肯定是行不通了,这么一个大家伙横在前面除非开着坦克冲过去,不然想都别想。
但不往前我心里有不甘心,刚才确确实实看见那个白影就是消失在这个方位了,白影不仅关系着古弈的尸体,按我估计大嘴和小野也是被他使得手脚,如果找不到那个白影,那我也别活着了,真的没脸活着了,身边的朋友死了一个又一个,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为了让自己保存清醒,我用两只手的指关节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使劲的搓了几下,直到感觉疼的受不了这才放下手,这招确实管用,整个人立马精神了起来。
然后把心一横,弯下腰蹑手蹑脚的往前挪了起来,为了不溅起地面上的血水花,我几乎是不敢提起脚走,真就是一步一步的挪着走,见到蛾人的尸体残肢就绕开,提心吊胆的走了十几米后,感觉腰上的伤口扯着半个身子都疼,正想找具蛾人尸体掩护一下来缓口气,忽然一抬头正好看到那个褐色的庞大轮廓正好向我这边摆了过来。
瞬间,我就有点腿脚发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已经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了,这是人在面对天敌时本能的反应,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动静被发现了,反正那个庞大的轮廓还在往我这边移动,扬起的部分就像一台挖掘机高高的抬起,然后摆动着身体两侧的腿脚慢腾腾的往我探了过来,这一刻甭提有多紧张了,恨不得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情急之下,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蛾人的尸体,只有一个蛾人头滚在不远处,心想这下可遭了,顺势便抱起那颗面目狰狞的蛾人的脑袋不假思索的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蛾人的脑袋毛茸茸的足有一颗牛头大小,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凝固,此时正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流,浓烈的腥臭味直往鼻腔里面钻,关键时刻,我也顾不上这些了,反而觉得有蛾人头挡着,多少还有点安全感。
我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混淆了那个大家伙的视线,现在手里有没有武器,只能忐忑不安的静观其变。
我就这么用两手捧着一颗血糊糊的蛾人头,身体尽量的往下蹲,屏住呼吸静静的感受着外面的动静,虽然蛾人的脑袋已经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庞然大物在向我这边移动,能听到从高空溅落在地上的水声,不知道是这个大家伙的口水,还是蛾人的血水,听着就像是雨天从屋檐下流下来的水线,没响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揪一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