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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白鬼要说什么,满心期待的希望他能说句,小友,老夫刚才只是说着玩的,你现在可以走了。
然而,我突然发现白鬼从宽大的袖口里伸出一只手来,我以为他要和我抢人,脑袋里嗡的一声,心里前所未有的紧张,心知这白鬼真要和我抢古弈,凭我这点三脚猫的能耐肯定没办法把人留下,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所以想把古弈从我这里抢走,先把我弄死再说,我已经做好随时挂掉的准备。
“小友用不着紧张,老夫现在来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就在我紧张的要死要活的时候,就见白鬼那只干巴巴的手慢悠悠的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用两指捏着一根白头发向我递了过来,那根头发很细很白,犹如蚕丝一般在白鬼的两指间随风而动,想到那个最让我在乎的答案,我毫不犹豫的伸手想接过那根洗发,但手伸到半道突然就后悔了,因为我忽然用眼角瞟到了老宋头,此时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该不该接,光凭一根头发就能知道答案,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知道这中间肯定有鬼,万一着了这白鬼的道,想后悔都找不到地方了。
白鬼的手就那么举着,我的手也伸了出去,两只手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半寸,僵持了有两秒的时间,我忽然想把手缩回去,结果突然看到白鬼手指间的银丝突然像有了弹性一样,绷直了,就像一根铁丝一般直接伸到了我手里。
“答案就在这根头发里面,小友现在可以把人给老夫了吧?”白鬼神色不动,嘴唇不启,像在腹语。
看着手里的银丝,我忽然觉得有点恶心的想吐,但又不敢扔,心里已经把白鬼的全家都问候了好几遍,心道你他娘的还不如直接开抢了,竟然拿一根毛来和我换古弈,这是在故意玩我吧。
我是怎么想的,但不能这么说,所以我用手指捻了下那根若有若无的白头发,说道:“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鬼继续腹语道:“人由胎生,鬼由心生,干小友这行应该接触过一些禁忌的东西,所以,小友还认为我是鬼吗?”
确实如此,远了不说就说最初看到古弈的魂魄的时候,她确确实实没有实体,看着栩栩如生,但却犹如一道空气一样和我失之交臂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一根头发就像换走古弈的尸体,我和你惯吗?意识到白鬼是个确确实实的人之后,我在心里也突破那层障碍了,说起话来也有了底气了:“人已经死了,当入土为安才是,敢问前辈要一句尸体何用?”
白鬼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导致我也跟着他拿捏了起来,虽说知道了白鬼是个人已经心里踏实了不少,但和白鬼一问一答的时候,我依然的高度紧张起来,生怕这个老家伙翻脸,当时候不得一巴掌把我糊死。
不过,我好想担心的过头了,老家伙根本就没有动气的神色,反而见我一直抱着古弈的尸体不撒手,反而乐了起来,那小声初听起来还和我的心情极不相付,但听了一阵后反而觉得很安神,因为老家伙笑出来的声音很爽朗,一如京戏里的黑脸包公。
第一次见他张开了嘴,露出两排整齐的雪白的牙齿,我敢肯定他那些牙全是真的,没有镶过,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足有百十多岁的老东西竟然没有牙齿脱落。
“梦境如此,说明我和小友之间有缘份,小友现在可以放心的把人交给我了吧?”
梦境如此,梦境……
我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十几遍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之前确实做梦梦到一个白衣老人,他和我说古弈还没死,这个梦我一连作了两次,几乎是重复的一个梦境,当初还非常奇怪,做梦是很随机的东西,为什么我梦好像是放电影一样可以重复。
这个梦非常的真实,导致我一直坚信这个白衣老头真的存在,他真的能把古弈救活,这也是我为什么迟迟不把古弈安葬的一个重要原因,直到最近被接二连三的打击,脑袋里晕晕乎乎的也就把做梦的事暂时忘了,直到现在突然又想起。
忽然,我有种要扑过去的冲动。
这该不会也是梦吧,我压制了一下过分激动的心情,转过头看了看远处的小野,又看了眼立在哪里的老宋头,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一低头看到手里那根白头发了,然后用手指捏紧了,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虎口穴上刺了一下,白头发竟然硬的像根银针一样没有一点完曲,反倒把我疼的赶紧停下了动作,这才正儿八经的看向白鬼,认真的说道:“陶……老头?”
我记得梦中老头似乎提过自己的姓氏,姓陶。
“陶立夫,小友记得没错。”白鬼捻着银续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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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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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立夫,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被人这么一提我才猛然想起,毕竟做梦和直接交流不一样,大多数情况下梦里的事情都是醒来就忘,之所以我还能记得一些东西,和这个梦重复了两次有关,无形中被我多回味了几遍。
瞬间,我有点受宠若惊过度,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内心波动过,恨不得扑过去好好抱一抱这个老人,仿佛看到了亲人一样,哪怕他看起来真的像个鬼。
我记得在梦里他说能把古弈救活,不知道在现实中这话还算不算数,我曾经幻想过古弈活了过来,又回到了那片养育过他的地方,骑着白马踏着草绿,住在毡房……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事能比古弈活过来更重要了,所以,没等陶立夫再开口和我要人,我便主动把裹尸袋递了过去。
“陶大爷,我的亲大爷,咱们啥都别说了,如果您能把古弈救活,我后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成。”
万万没想到我把裹尸袋递过去的时候,陶立夫竟然没有身手去接,甚至都没有去看,反而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这让我的心里嘎登了一下,心道是不是给的有点太迟了,还是老家伙要古弈的尸体根本就不是救人?
情急之下,我又说道:“陶大爷,古弈就交给您了,无论如何您都要尽最大的能力来救,您就是大罗神仙降世,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转身,您的光芒万丈……”
“够了!”
陶立夫突然喝住了我,这才不慌不忙的伸出一只手轻幽的把古弈接了过去,站在我这个角度根本就没看到他那条胳膊用力,几乎是一只手掌便把古弈拖了起来,所说古弈如今的重量躲不过六十来斤,但这个重量若是放在一个手臂伸直的人手掌上,怕是没有人能做到,而且陶立夫在这期间面色都没有变一下,继续打量着我,仿佛那只是随手接过去的是一团棉花。
陶立夫接过古弈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裹尸袋,而是板着脸冲我说道:“小友,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前途未卜吗?”
我心道一个盗墓贼有什么前途可言,老子压根就没想过前途的事,要说前途就是把眼前古弈的事解决好,然后再把大嘴捞上来,所以,我对陶立夫摇了摇头。
陶立夫见我摇头,似乎没了说下去的心情了,然后便单手拖着古弈的尸体转身就要走。我一看到他这样立马就急眼了,趁着陶立夫还没有走开之际,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道:“难道陶大爷不打算现在救人吗?”
我以为我这拦路的举动会把陶立夫惹怒,心里已经做好了挨打挨骂的准备,结果人家根本就没动气,只是语气很硬的说道:“这是我的事了,不需要小友关心。”
见此情形,我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妈的,上当了,敢情被这个老小子骗了,当场我就有点脸上挂不住了,先是海冥族人古弈,当时逼不得已还当场交了手,死了几个海冥族人。现在陶立夫又要,尼玛,我家古弈这是招谁惹谁了,人都死了还不能安身。
眼看着陶立夫拖着古弈就要走,我脑子里一短路,直接伸出手去揪他的白布袍,这么一拉一拽,只听刺啦一声,陶立夫白色的衣袍后面被我撕下来一米多一条布。
我本以为陶立夫在知道自己的衣服被我撕下来一大块布后会停下来,结果发现这老家伙压根就没有停的意思,这越发肯定了我的猜测,陶立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