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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飕飕的海风呼呼而过,吹打着船板发出悠长的呜呜声,吹的一众人不住的跟着船板摇晃,其他四位海冥族都是默默的立在原地,不大一会,四人同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各自的嘴里,等拉出来的时候,指尖已经红灿灿的。
四人转着圈,将大颗的血滴滴在死者的四周,一滴一滴……
这可能是一种我们闻所未闻过的告别方式,用来送别死去的同伴,虽然我们和这些人没有什么深交,心里还是有diǎn不舒服,所以我转身示意大家保持肃静些。
掌灯人脸色难看又着急,不住的搓握着手掌,依然静静的等在一旁,他应该了解这种风俗。
正当我们猜想这些异族接下来会干什么的时候,剩余的四人一个转身,齐齐跳入水中,掌灯人也拖着一条废腿往船板前头走去,船板很快动了起来,随着后方有力的拍打水面声,船板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一叶孤舟向黑暗中冲去,耳边呼呼传来低低的风吼声,颇有一diǎn乘风破浪的架势。
我有diǎn担心那四人的体力,毕竟不是机械,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让人很感动了,想下去帮忙,一想到水下那场景,马上缩了回来。但感动的同时,心里又生出了一丝不安,至从这四人回来,好像一下子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莫非天要变了?
就在这时,大嘴向我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老崔,有diǎn不对劲啊。”
不一会,小野也凑了过来说道:“我也感觉不对劲,鬼知道他们刚才再嘀咕什么呢,要不要过去问个究竟,方便咱们提早准备。”
看着两人脸色的担惊受怕程度,我心里的那丝不安一下子被放大了:“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担心被他们拉着卖了,看样式他们是知道了一些情况。”
“崔大哥,你还记得那个木质抽匣里的那张人皮不,我担心他们别有用心,这事还的你来,只有你能和那个老头说上话,要不你去探探那个老家伙的口风?”阡陌忍着伤口的疼痛,也凑了过来。
本来我还挺感激那五个海冥族人的,现在经过大嘴和小野他们一说,忽然跟着紧张了起来,想到那张人皮,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确实,我不能把这么多人的命压在这些外人手里,天底下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迎着呼呼的风声,我快步向掌灯人走去。
刚靠近掌灯人,老家伙似乎听到了动静,慢腾腾的转过身,先是意味深长的裂开黑漆漆嘴一笑,然后是翻动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被掌灯人盯的特不自在,有种被鬼缠身的感觉。
“还没看够?”我说道。
“他……不会放过你们的。”掌灯人答非所问,但字字清晰,我已经完全能跟上他那半拉舌头的节奏了。
他不会放过我们?他是个什么东西?打小我就不爱听这种话,天大地大老子怕过个谁,不然老头子也不会把我放到部队群养着,就是怕我闹事。
听掌灯人的意思,再加上他说话时的缩着脖子的表情,好像很惧怕那个他似得,排除了剩下的四位海冥族,还有海底那个庞大到发指的怪物,我倒是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老家伙两句话就像打发我,根本没门,不怕你知道不说,就怕你想说又不知道,老子有的就是手段,大嘴和小野早就等的发毛了,我一招手两人同时走了过来,两个一米九的大汉将掌灯人夹在中间,一人抓起一条胳膊,登时就把掌灯人拉扯的额头见汗了。
“他是这里的天,所有闯入冥界的异族都要经过他的手,女的被制成人皮玩偶上供,男的被丢入碎尸地。”掌灯人终于挨不过大嘴和小野的折腾,呲牙咧嘴的说道。
“完了?”我故意往掌灯人另一条腿上看了看,认真的说道。
“他们已经追来了,刚才那位兄弟就是被他的手下所伤,可能你们没听过蛾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可怕程度。”
蛾人?这个名字太熟悉,不亚于如雷贯耳,至今脑袋里清楚的记得那个像蝙蝠的人性怪物,还有小阮被尸体的惨样,难怪刚才看到那个矮个子海冥族人的伤口有diǎn熟悉,原来也是被蛾人算计了。
如果这个消息无误,接下来的麻烦会很大,没有得心应手的武器不说,听掌灯人的意思蛾人还不止一只,看来刚才是托大了,蛾人绝不是我们这群手无寸铁的人能应付过来的。
掌灯人战战兢兢的看着我们说道:“你们竟然知道蛾人?”
“他奶奶的,何止知道,差一diǎn就挂在哪厮手里。”
“拜蛾人所赐,那天夜里我们死了一个同伴。”
掌灯人额头上的肉疙瘩跳了一下,脸色一沉继陷入了沉默,似在自言自语:“灯塔……灯塔……千万不要迷失方向……”
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程度,等着也是等死,还不如静下心来想想出路,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嘛,我让大嘴去看看那四个海冥族人,需要的时候搭把手,我则查看完古弈,重新坐回了人群,可能是小野把刚才我们的谈话内容和其他人说了,此时,人群死气沉沉的,尤其是那两个老的,大展着躺着,眼睛贼溜溜的望着漆黑的天空,随波逐流一般,如果换做平时,我保证把他们踢翻在地。
此时阡陌和夏玲,两人头对头坐着,四只手同时翻看着一个黑色的布包,我忽然想起来了,那个丰满的女人在临跳水时,好像随手丢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应该就是阡陌手里的那个黑布包。
不大一会,大嘴去而复返,摇头晃脑说他不敢下水,水面上飘满了尸体,不时的有黑色的活物钻出水面争抢撕咬那些尸体。
时间在煎熬中过的很慢,不用问,大家都在等着灯塔的出现,然而,想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不偏不倚的找准灯塔的方向,无异于*大海捞针,事实证明我猜的不错,掌灯人已经快急的快跳海自杀了。
就在这时,掌灯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的走到我们跟前,噗的一声,很麻利吹灭了灯笼,然后声音阴沉着说道“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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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人不为己
风呼呼的狂吼着,脚下的木船板不住的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咔嚓声,让人不知不觉间生出一丝不安全感,四周漆黑天地不分,真正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感觉身心疲惫的飘悠在海面上,说不出的绝望。
这么多人面对面谁也看不到谁,只能听到很粗重的呼吸声连成了一片,感觉木板船还在飞速前进,这也是唯一能让我感到欣慰的了。
“在哪里!”突然有人喊道,其实不用任何人提醒,这里没有一个是瞎子,黑天辩灯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辨不出多远的地方,隐隐有个指头肚大的亮diǎn,像挂在天边的一颗星星,忽明忽暗,时红时黄,十几秒之后,亮diǎn被横向拉伸,眨眼间就一分为三,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绿色,反观我们左摇右晃的突进,那三个绿色光diǎn几乎没有摆动的迹象,也就是说他们目标很明确。
人群一下子慌乱了起来,看不到谁在谁,谁在动,也分辨不出谁在嚷嚷,这个局面若是得不到及时控制,自乱阵脚只有死路一条。
“老余你个老王八,这就是你带的好路啊,你是铁石心肠吗,早知道有今天,老子那些钱宁可烧给鬼也不给你一分,你不是说懂风水还精通天象吗,你……还我钱……”
“越南仔,你也好不到哪去,自己作死就罢了,为什么要连累我们,你他妈不跑,阡陌就不会追,阡陌不追……”
“早晚是个死,老子和你拼了……”
没想到两个阅历最丰富,最见过世面的人最先互相掐了起来,这场面……真让我不耻,如果不及时阻止,估计两人就真干起来,两人都是半条腿迈进棺材的主,死了就死了,关键我们还很年轻,这样下去不行……
“够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信不信现在就弄死你俩?”我这一嗓子还真管用,潮动的人群马上静了下来,趁着人群暂时的安静,我急忙说道:“现在谁有办法确定距离,都这个时候了别藏着掖着了啊。”
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问谁好,只能任由声音传开,顺便47ding47diǎn47小47说,∧o≤《 s=〃a:2p 0 2p 0〃》s_();
印证一下我的猜测。
就眼下的环境,按照我的大概目测,海上的能见度最多不超过15公里。
“如果空气良好能见度高的话,20公里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