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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一股带着级数的风吼,卷着零碎的木茬子向巷道内飞溅,就在我们紧紧的护着脑袋的瞬间,小野就地一个翻滚冲了出去,紧接着是老余头,然后是阮波涛和阡陌,还有脸蛋没冻的红扑扑的夏玲,反倒是我本来是走在前面的,关键时刻被人挤到了最后。
“妈个巴子的,憋死大爷了都,先得喝口酒压压,酒乃粮食之精华也,免得被别人惦记着……”大嘴手里握着一个亮晶晶的白酒瓶,刚把脖子扬起,嗓子里咕噜了一声,愣在了原地,其他人也是,看样子上来后就没挪过地方。
“什么情况?”我刚一走出,感觉视线一下子开阔了很多,确实是甲板不假,周围还亮闪闪的,心里刚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看到了天上的星星呢,但这星星似乎离的有点太近了。
突然觉得情况不妙,就近夺过一把手电往四周照看,才发现全部是眼睛,一层一层的往远了看足有几百只。
我刚想提醒大家回暗道里退,已经有人反应过来喊了出来,人群大乱,可惜,就连大嘴和小野都没等到转过身,船体毫无准备的翘起,几乎形成了一个四十度的斜坡,我本能的丢下掌灯人,伸开手臂往四周抓握,才发现光秃秃的甲板根本就没有能抓握的地方,只有天旋地转,完全不给人挣扎的余地,嘈杂中,有清晰的吞咽声,还有摩擦抓挠甲板的动静,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像肉球似得快速的往那些眼睛跟前滚落,就这阵势让人顿时感觉心灰意冷,即便手里还紧握着工兵铲。
我下意识的想看看大嘴和古弈,刚把脖子直硬找到大嘴的方向,混乱中,看到几十道黑影同时向大嘴扑了过去,心里一阵绞痛,从来就没体验过会死的怎么憋屈,马上*将眼睛闭上了。
甚至我都想到自杀,努力的感觉到工兵铲铲刃的位置,刚想把脖子伸过去,就在这个间隙,感觉船体侧向剧烈的晃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声闷气的低吼,从来没有听过怎么难听的声音,似乎是从水面下传出来的,我下意识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两个红色的东西,足有脸盆大小,红的有点娇艳,似乎能滴出水来,正俯视着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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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诱饵
其实,那双眼睛也就出现了几秒,但给人感觉肯定会有事要发生,这个时候,我已经快万念俱灰了,也就谈不上怕不怕一说。¢£,
轰!船体受到猛烈的撞击,随之而来的是那种失控般晃动,四周风浪声滔天而起,甲板往下坠去,给人的感觉这艘传解体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的身体像一枚树叶,顷刻间,不受控制的被颠了起来,然后,翻着跟头重重的落回甲板,脑袋刚一碰向甲板整个人就蒙圈了,能感觉到身体快速的滚了几圈后才慢慢的停下。
还好最后落在了木质的甲板上,如果换做铁板,不死也的重度残废。
按刚才那个震动的力度来说,船应该是触礁了,给人的感觉很真实,甚至能听到船体内部传来的木料开裂声,整艘船被停下的瞬间,之前大幅度上扬的甲板也跟着正了过来,似乎正被风卷的丝丝颤抖。
刚才我被摔的闷了,完全没留意其他人的去向,忽然被一阵阴冷裹着水汽的风迎头吹过,整个人像洗了个冷水澡,一个激灵,赶忙抬头看向周围,庆幸手电还没撒手还在亮着,而且这种防水防震防极限温度的三防手电着实经摔,举起一晃,第一眼看到工兵铲立着插在甲板上,赶忙挣扎着翻起身将工兵铲抢过来。
尼玛,这是哪里,甲板上空无一物,只能看到黑色的甲板往四周延伸,耳朵忽然被一阵嗤嗤的声音吸引,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往上瞟,很远的地方弥漫着一层紫色的光,无数的紫色电弧像受惊的小蛇猛窜,连起来看似乎就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紫色大网罩在头顶,将整个天空包裹,借着这个亮度能看到翻滚的云层压的很低,触手可及。
想到大嘴和古弈还不知道死活,我开始低头猛跑,直到手电的光像跌进了万丈深渊,小跑几步,低头一看原来是甲板的边缘,腐朽的甲板上露出新鲜的木茬子,也就是说整艘船到我脚下这里齐齐的裂开了,另外半个早就没有了动静,除了震撼大自然的力量外,就是心生绝望。
手电往下照去,忽然发现有无数的光点在远处亮起,红的,绿的……那些光电会动,应该是能感应到我手电的位置,开始快出的往我这里聚拢,大多数应该是来自水底,能听到哗哗的破水声,只有一小部分应该是趴在船体的裂口处去,垂直的往上窜,远远看去给人一种千家万户的感觉,不过一点也不温馨,反倒身上毛冉冉的,刚想调头就跑,忽然被一声吼声惊呆在原地,声音似乎是透过水面发出的,刚才就听过一次,发生在船还没有解体之前。
吼声如雷灌耳,震荡着传来,再次看到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似两轮残血的骄阳从水底升起,紧跟着,船体猛的倾斜下沉,好在我靠着工兵铲的帮助没有从裂口处滑了下去,不过也被惊出了一头冷汗。
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些眼睛的背后,肯定是一些凶残的东西,现在,他们和我一样被这个声音吼的瑟瑟发抖。
我也想往后退,奈何腿上软的使不上劲,短短的数秒时间,我只能想个傻逼一样听着一阵狂风卷起,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手电光柱下一闪而过,感觉那是一条巨大到绝伦的蟒蛇,所过之处那些光点大面积灭去,所剩零星的全部顿在了一处。
眼前一幕,太颠覆人的三观了,也许,这艘船压根就没有触礁,而是被那条大蟒蛇缠住了,而且它还对那些凶残的东西感兴趣,反倒对我这里视而不见,嫌小吧,都不够打个牙祭。
也就是说这艘船是被那个庞然大物生生的弄断,断就断吧,只要在找到大嘴他们之前不要下沉就行,我现在怀疑大嘴他们在另一半上,如果是那样就麻烦大了。
想到大嘴和古弈,我马上压制下那些不适,扭头就跑,刚才还算干净的甲板,所过之处,多出了很多黑乎乎的东西,暗红色的液体反射着手电光,正沿着甲板缝在蠕动着散开,看样子这里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继续往前,手电所过之处全是血淋淋的尸体,成堆的,成片的,成快的,反正就是没有保存完整的,随便看一眼就是十几具,大部分尸体已经像肉饼一样紧贴在甲板上,中间也有些残破的肉块泡在血污之中,看着让人心颤。
“大嘴……小野……”我赤脚淌着血水,边跑边喊着,直到喊的嗓子都哑了,但始终没有得到半声答复,空阔的甲板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偶尔有风怒吼着吹过,除了感觉有些凄凉,还感觉到一股不祥的念头,但又不敢往哪方面去想。
眼睛扫过,满目疮痍,好在还没有发现属于人的零部件,感觉或多或少还有丝希望,刚想继续往前排,忽然发现有凉飕飕的东西滴在了脖子里,我下意识的用手一摸,黏糊糊的,很酸很臭。
这种凉飕飕的液体越滴越多,除了呼啸着的风声外,耳朵里还多出了一道细细的嚼咽声,让人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吃肉的场景,让人不忍卒听。
可能我也是饿极了,跟着声音还咽了几口,猛的抬头往上看,发现离头顶三米多的位置,一个大的出奇的黑影把手电的光挡了个严实,第一眼还以为是船上的桅杆倒了下来,再一细看马上惊出了一声冷汗,滚圆滚圆的一条黑色东西,上面布满了灰色的斑纹,溜光溜光黑皮上有数不清的吸盘,悠闲的往外翻番着黑色的肉质,那些粘液应该就是吸盘里面挤出来的。
离得这么近,甚至我还能看到吸盘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色绒毛,还湿漉漉的。绝对不是蟒蛇,倒像是一条触手,类似于章鱼那种能恶心到人的物种,和我身体一比较感觉足有三四米的粗细,貌似这个大家好不建议我近距离观察它,很随意的悬在我头顶上方,偶尔动一下,有乳白色的液体至斑纹间渗了出来,然后像雨点般落下。
在看到这个庞然大物的第一眼,我马上想起了在那片湖区出现的那张嘴,同样大的出奇,再联想到刚才那双像烈烈骄阳的眼睛,这些已经完全超越了我的见识,即便是海洋霸主鲸鱼也不过如此,除非回到史前,那个恐龙横行的纪元年代。就我这一米八多的个子,在这条触手前显得太渺小了,就这样的体型估计长度肯定也是个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