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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阡陌扶正时,四周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了,感觉脚下的船体随时会沉没,随便一听就能听到地面上指甲挠着木板发出的声音,嗤嗤……
声音往一处聚拢,但又四下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数量多的惊人,似乎有的还在互相撕咬,仿佛是往一群饿狗中扔了几块带筋的骨头,正在疯狂的争抢,嘴里发着让人牙碜心痒的低沉音和撕扯声。
有的声音已经离我们很近了,仿佛就是伸胳膊抬腿的距离,阡陌像筛糠一样,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大喘,着急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顾着用尖细的指甲往我身上招呼。
“这边来。”我一看此地在不能留了,说话的同时,已经一掌重击在掌灯人的脖颈部位,让他暂时停止了挣扎,然后摸到那把刀后交到了阡陌手里,这才一手抓着掌灯人的肩头,另一只手抓着阡陌的袖口向一个位置摸去。
只是凭感觉那个位置还没有东西爬过去,而且往哪个方向略微带着有个明显的坡度,应该暂时安全,我现在才深有体会什么叫做无头的苍蝇,我和阡陌刚刚卯足了劲,跑出去还不到十步的距离,我就一头顶在了对面的木板上,顿时感觉天灵盖都陷进去了,眼睛冒着金星反应好好一阵,总算把那阵眩晕的感觉克服了过去,马上气急败坏的将掌灯老头扔在地上。
“搜他,肯定有火柴手电之类的东西。”我急匆匆的对阡陌说道。
阡陌会意后啊了一声,但很快又哭丧着说道:“崔大哥,还是你来吧。”
我以为这个女人在假装矜持,不愿意触碰男人的身体,嘴里还想骂她几句,都什么时候了,你娘的还注意这些细节,你们越南女人不是很放得开吗?只是话到嘴边觉的还是节省点时间为好。
没再理会阡陌,我往掌灯人身上摸去,撩开那件油乎乎布袍,里面是件贴身的粗布衣服,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只是在靠近腰两侧的位置好像挂着几个布兜一样的东西,我刚把手伸进去,马上就缩了一下脖子,手上马上就爬满了东西,开始密密麻麻的沿着袖口往上窜。
不知道是蚂蚁,还是什么毒虫之类的,反正虫子个头不大有个坚硬的脑壳,挺恶心人的,登时心里就有点发毛,生怕被毒虫叮咬,然后赶紧拉出手抓紧袖口向地面猛甩,直到那种毛森森攀爬的感觉消失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那个布兜里面是空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我只好让阡陌用刀在四周来回的劈砍着,迫不得已再次动手,我把掌灯人的翻了过来,往他腰的另一侧摸去,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没有贸然下手,用手指贴着衣料表面划拉。
“手电?”惊喜的同时,我的手指正好捏住一个圆长形的东西,干脆我也不掏人家衣兜了,直接撕下来得了
把那个类似手电的东西握在手心,感觉外形和我们平时家用的手电没什么分别,只是个头小了几圈,屁股后面有指肚大小一个坚硬圆盘,我试着推了几下没反应,按了几下按不动,然后才想到拧。
貌似圆盘有些生锈,能拧动但有点吃不上力,太小了,还没有一枚纽扣大呢,扣在手里让人干瞪眼,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不情愿的低下了头。
吱呀一声,将那小东西大角度拧开,发现有道绿色的光很缓慢的从手电中溢出,像只朦朦胧胧的睡眼,很不乐意才睁开那般。
“你大爷的这是手电吗?”饶是老子家穷底子薄,家里的手电也比这个高级,这完全是个慢热型的东西,而且那光柱照出去的距离几乎连我尿的远都没有,真让人捉急。
绿色的光线照向趴在地上的掌灯人,本来个子就矮,现在还蜷缩着,正好被黑色的布袍盖严严实实的,乍一看像一具蝙蝠的尸体。
再照向阡陌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拧了个麻花,一副有的用就不错了的表情。
“那盏灯……还是跑吧,来不及拿了。”
“伸长胳膊给我照亮。”
“你找死……你……”
不拿不行,在阡陌的惊呼声中,我已经扑了出去。
在我们右侧不远处,正好有个木槽,上大下小很像饮驴用的,刚好那盏灯只露出了一部分,一看就知道是掌灯人故意干的,要不是我们脑袋里有个印象,怕是就被忽略过去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的争取把灯抢到手。因为在那盏灯的两侧已经全是绿森森的人手了,近的几乎指尖就能触到木槽,远一点的还在往前探着,互相争抢着往前伸,哪些手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有的断了手指,有的上面挂着黏糊糊的人体组织,还有的被断裂的木板贯穿过去血流不止,更有甚至,它们的手已经没了,只剩下一截血肉模糊的肉桩子,来回的摩擦着地面,想挤掉其他的手,往外冒着黑血。
手电光暗的气人,但还是能隐隐看到那些藏在手后面的面孔,嗓子了发着憋闷的响动。
撕裂开的嘴,血糊糊的鼻窟窿,裸*露的眼眶骨……能看到的几乎没有一个是完整,那一个都能让人茶饭不思。
难道它们还有思想?不然哄抢这盏灯干什么?
我只能强忍着翻江倒海的胃一大步跨过去,在只剩下两根断指的手刚钩挂住那盏灯一侧龙骨的瞬间,一把将灯抓了过来。
来不及细看灯的构造,马上就想折身往回返,那知这一用力竟然没有甩脱那只手,反而把它身后的尸体也带了出来,光溜溜的表面反着绿色的光,像是水肿了,另一条胳膊被啃咬的已经脱了皮了。
“小心脑袋。”听到阡陌的喊声,我才意识到一丝危险,刚才光顾着注意那具尸体了,完全没注意到其他的东西,尤其是木槽的另一侧,正好阡陌的手电照不到。
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那边瞟了一眼,两个黑色的铁圈分别从两个方向已经向我扣了下来,每个铁圈大小都在一尺左右,能收缩,正好能卡主人的脑袋,以前被这个东西套过,再次看见本能的有点犯怵。
那些抬棺尸的动作慢,但这两个铁圈落的速度很快,貌似是自由似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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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计划
按理说我应该马上松开手,用最快的速度躲避开两个铁圈,但那样做,我就亏大发了。》,
所以我没理会阡陌的催促,抓紧灯架,猫着腰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脑袋是躲过去了,但后腰却被砸了个结实,哐哐两下,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真够缺德的,后背肉多的地方有的是,偏要往脊梁骨上招呼,要不是我趁机收了口气,怕是脊梁骨就被干断了,这下半身就的瘫痪,身在这种地方,连轮椅都享受不到,就的被那是活死人围上来饱餐干净。
我忍着痛喊过去让阡陌不要傻等着,赶紧找出口啊,然后回头将那两个手指头掰断,一脚将独臂尸体踹翻了出去,省的像个半挂车老是跟在我身后。
“崔大哥,快快快,这边有道。”可能是我们忽然踩到狗屎了,就在我刚返回到阡陌跟前时,绿色的手电光忽然定在了一个地方。
我只是瞟了一眼,就感觉那个黑乎乎的窟窿有点眼熟的很,当初被阡陌砸塌,现在倒成了我们的逃生要道了,来不及细想,阡陌头前举着手电引路,我把那盏灯往怀里一搂,拎起掌灯人跟了出去。
破口不远,顶多五六米,貌似那里成了唯一的安全地带了,地板除了散落的碎木屑,刚一临近两人便低头钻入,可能是隔绝了那些抬棺尸和活死人的缘故,相比外面的吵杂,这里静了不少,一番折腾,又累又饿,口干舌燥的,真想找个这样的休息地方,哪怕十分钟,但我和阡陌谁都没有放慢速度。
她担心自己叔叔的生死,我还担心大嘴和古弈的安危呢。
手电照过之处空荡荡一片,整个空间内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偶尔看到墙上挂着几个歪歪斜斜的木质画框,框内已经空空的,只留下木框贴着墙摇摆着,随着阡陌的手电往远照,又看到两个木床架,旁边是些发了霉的被褥。
这里之前应该是客房之类的,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此时空荡荡的不堪入目,既是客房那肯定有门,我跟着阡陌继续往前挪动。
果然,几步之后,一扇虚掖着的门出现在了绿色的光圈内,门随着船体的摇晃时而合上,接着又像似被人踹了一脚,大展开后又慢慢的合上,门上有人为破坏出的一个洞*眼,应该是方便和门框锁在一起的。
阡陌没做停顿,伸出手指插*入洞*眼,就要把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