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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终于识时务的道了一声告辞,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李如奕渐渐远去的身影,凤慕予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哼,这一世,她可不再是那个两三句花言巧语就能轻易哄骗的傻瓜了!她的视线一点一点移到了不远处凤琦渊的院子方向,唇角的冷笑也愈发浓烈。
你们这些人,欠我的,我可都会一点一点拿回来。游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发什么呆呢?人都走远了,还在这里依依不舍啊!”
一个清亮的声音自上方响起,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任宇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凤慕予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一瞬间便有些尴尬。
浓墨般的夜色让穿着一身黑衣的任宇漠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十分不起眼,若不是这清亮的一声,凤慕予甚至到现在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看凤慕予被自己的一句话说的又没话可应,任宇漠颇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可惜,可惜!原以为是个有胆有识又聪明伶俐的奇女子,谁知道又是这么个有眼无珠的笨蛋。”
笨蛋?说的是她吗?
凤慕予错愕的看着躺在墙头风姿飘飘的任宇漠,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他得出了这样的评价。
任宇漠看到凤慕予目瞪口呆好像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一个纵身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先前对你那样折辱,你究竟是长了什么样的一双眼睛,才能瞧上这样的人?”
任宇漠上下打量着凤慕予,视线最后在她的一双清眸中驻足。
“明明是这样一双明眸,怎么就白长了呢?”
任宇漠由衷的感叹一声,像是带着满满的惋惜。
这下凤慕予恍然大悟了!原来他竟然是以为自己对李如奕动了那种心思么!
凤慕予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评价着自己的任宇漠,半晌,露出一个极其诚恳的笑容:“世子这月挂中天之时夜访相府,不为寻父亲谈论国事,只为来关心小女子的一点点闺阁小事么?若这就是世子的才智与胆识,那小女子实在是佩服不已。”
任宇漠听到她还有心情来挑自己的刺儿,心情一下就变得更好,也不去接她的话,只一本正经的胡扯道:“修身齐家方可治国平天下,丞相大人作为国之肱骨,本世子关心一下他的家事实在是分数应当。”
这都能被扯到一块儿去!?
凤慕予觉得自己显然低估了这个世子指鹿为马的本事,任宇漠已经摇头晃脑的继续道:“凤小姐,若是真的有心降这李公子,御夫之术可不是这么用的。你这么威胁他,人家会被你威胁跑的。”
任宇漠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像是久经花丛的情场浪子,一板一眼的就要给凤慕予传授经验。凤慕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不速之客烦的有些不耐,转身就要离去。
“若是世子没有别的事情,那小女子就要告退了。”
凤慕予的脚步比说话的声音还要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往前走去。任宇漠这下方才收起了刚才那副起皮笑脸的神情,大步上前拦住她。
“予儿这是恼羞成怒了?莫急莫急,本世子来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任宇漠的神情虽然郑重,手上也抓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可一句“予儿”让凤慕予额头上的青筋又很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这家伙,定是听到了刚才她和李如奕的对话了!只是,他究竟听到了多少呢?
凤慕予不禁环视了一下自己身处的这个所谓相府,任宇漠能像逛自己的后花园一样逛进相府的后园,而且还一待着许久,这实在是一件令人不得不防的事情。
“世子爷还没忘记自己的来意就好,我还以为世子在墙头看风景看的忘了神,连自己的正事儿都给忘了。”
凤慕予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微笑,可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还是将任宇漠手上的钥匙给抽了出去。
任宇漠听到她的话,立即便不假思索的接道:“墙头如何能有眼前的风光呢,便是这凤家二小姐的旖旎春色,依我之见,只怕也不如大小姐你来的秀丽多姿吧!”
“你!”
任宇漠的话里调戏的意味明显,最后一个“吧”更是被拖得千回百转,意味深长。凤慕予一急一双眼睛蓦地瞪大。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冷静。
既然什么都看见了,那她也就实在是没必要伪装了。
“世子爷这笑话还真是令人忍俊不禁呢,只是话怎么说,人怎么做,世子的这分寸可千万千万要拿捏的好一些。这钥匙,小女子就收下了,世子想要的东西,很快便能让世子如愿,惟愿世子莫要忘了,到底谁才是您该帮的人。”
凤慕予这样一派坦然的样子,显然是将自己做的事情全部都给认下了。这样坦诚相对的样子让他的心中微微有些诧异。这丫头的胆子就这般的大么?
眼见得凤慕予拿着钥匙就要走,这一次任宇漠却没有再阻拦。
晚风中,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任宇漠微微勾起嘴角。很好,事情越来越有趣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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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就是你了!
清晨,凤慕予在镜前细细的为自己梳妆。前世她经历了那许多的惨痛记忆,今生虽然身边还留着几个丫鬟伺候,可却因存着一分防备的心思,故而如今这些近身的事情,能自己动手的便都由自己动手。
她正在思考该如何拿到手谕,一个谄媚的声音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呢。”
奶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脸上堆满了慈祥温和的笑容。
凤慕予看着这样温柔和蔼的奶娘,心头却有一阵隐隐的抽痛。在上一世,奶娘是整个府所有的下人里唯一将自己当成小姐来尊重的人。
只因为她在自己出生前便是母亲的贴身嬷嬷,母亲过世之后,整个丞相府里对她最好的便就是这位奶娘。
也因此,前世的凤慕予格外的信任这个从小照拂自己长大的乳母,便是出嫁也不忘带上她。
可就是这样一个她无比信任,无比亲近的人,在她被凤琦渊和李如奕所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毁了她的容貌。
凤慕予犹记得,彼时手握短刀的她依旧笑得温柔无比,可那双苍老的眼眸中却已经没了半分的慈祥怜爱可言。她阴气森森的持刀在她脸上“作画”。
一边儿“画”一边用一种抱歉的口气说:“小姐莫要怪老奴,老奴一把年纪了,身子骨也不太稳便。您和先夫人却又从未替老奴的将来做过什么计较,老奴也总得为自己打算不是?”
到了那一刻,凤慕予才知道,原来这个自己信任了十几年的人,竟然早就背叛了自己。
那种痛苦的感觉她到现在都挥之不去,皮肉一寸寸的裂开,入骨的疼痛仿佛已经镌刻进了血液,凤慕予的眼里陡然闪现一丝寒芒,声音也冷了许多。
“什么事情?”
凤慕予从前见到奶娘来,都会站起来迎接以表示亲切。可此时她不仅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一下。奶娘一下就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她这几日不在府中,今早才被夫人给唤了回来,听闻了凤慕予的变化虽然有些诧异,却总觉得这不过是自己带大的一个小丫头,怎么也没法子翻天去。
可今日真正看到一身冷然的凤慕予,她这才发现,这位小姐好像真的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难不成落个水把魂儿都给落的不一样了吗?
奶娘被凤慕予冷淡的态度一噎,立刻觉得有些尴尬。可毕竟是经年的老人了,又是从小看着凤慕予长大的,这么点儿窘迫,不过在莞尔一笑间便烟消云散。
“这老奴可就不知道了呢。大抵是想着小姐就快要出阁了,夫人作为母亲,总是得表示点心意的。左右是差不离的,小姐只管去吧。”
奶娘这么一番话,倒是让凤慕予险些就笑出声来。经过昨日的那么一出,现在柳氏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看着自己嫁给李如奕么?
恐怕是昨天被她那么一番话给吓傻了,今晨却是寻思明白,回过味儿来,打算找她秋后算账的吧!
不过,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机会。若是让这些人就这么白白的死了,如何能对得住她前世受的那些委屈?
手心攥着的钥匙开始发烫,凤慕予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却又变得极其愉悦:“真的吗?奶娘,你说母亲会为我备下什么样的嫁妆呢?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