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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得了命令,当时就下去办了。
这时老夫人再次瞥了眼柳氏,眼神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不过她也未曾多言,只是教训着凤天道:“你是娘生的,娘知道你心软,予儿和琦渊两个都是你的女儿。可是此事你一来未曾仔细查验,胡乱定罪下来,让小人得了便宜,反而你最后只怕是会伤了人心。”
这段话摆明了就是在指桑骂槐,说着凤天的不是,可话语里是在说柳氏乃是其中的小人,在这中间故意使坏。
柳氏当然是听明白,可偏偏对方乃是老夫人,总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她都不能还口。只得摸摸地攥着长袖,气得几乎双臂颤抖起来。
“你好歹也是丞相,若是此时出了偏差,以后传到外人的耳中,他人会怎么说你?”老夫人语气软和了几分,“要我看,这衣物到底是不是予儿动了手脚还不一定。哪有人将如此明显的东西给送过去,更何况还是隔了好些日子,怎么确保琦渊不会穿呢?”
“这要下毒,那也应该是身边的人。毕竟只有在身边,才有机会下手。天儿,你说娘所得可对?”
凤慕予的祖父英年早逝,当年为了保护先皇而战死沙场。为此之后全是老夫人一人将子女给抚养长大,导致凤天出奇的孝顺,对于老夫人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为此在面对母亲的质问后,凤天当然是连连称是。如此老夫人才没有接着继续责备下去。
至于凤慕予始终是站在旁侧,听着老夫人所言,一言不发。
差不多在等待了片刻之后,周嬷嬷就从外面回来,将赵大夫给带了过来。
赵大夫乃是府中的大夫,经常为老夫人把脉,几乎就是在老夫人那边伺候着。为此将他给喊过来,一来不会让柳氏有可趁之机,二来医术不错,也能够查出一二。
赵大夫毕恭毕敬地咱在众人的面前,老夫人瞧着了,连忙就招呼人将那衣裳拿到赵大夫的面前,淡笑着说:“赵大夫,此乃是我二孙女的衣物。今日在参加百花宴的时候,突然浑身起了不少的小红疹。你帮我看看,可是这件衣物的问题。”
得了老夫人的吩咐,赵大夫也就走上前,将那长裙拿在手中仔细的辨别着。
所谓‘望闻问切’,看这裙子内是否被人给动了手脚,其中的规矩也是少不了。
在经过赵大夫一番观察之后,忽然紧蹙着眉头,让凤慕予莫名紧张起来。
莫非他发现了自己动的手脚?
凤慕予之前嫁到任宇漠家中,因婆婆长感到身子不适,自己就学了不少的医术,为了给婆婆医治。为此关于医术这方面,她也学了不少。
对于这一味毒药,危害很小,她是有一定把握。可是在看到大夫紧蹙的眉头,凤慕予的心中有些慌乱了。
等赵大夫将那长裙给放下之后,凤慕予的心几乎都要提到了半空中,只听到他说:“回老夫人的话,这长裙中的确是被人下了一种药粉,药粉也的确是会让人浑身长出红疹。”
这边赵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柳氏却突然**痛哭了起来。凤天听了,有些心疼。不管怎么说,也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夫人,多少有些于心不忍,还是走上前,将其给拥在怀中,安慰了一番。
凤慕予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寒光愈发的冷淡,心中对于父亲的憧憬又少了一分。为何她的父亲不来担忧自己是否遭人陷害,反而却在那里安慰起了枕边人。
难道她凤慕予就不是他凤天的女儿了吗?
想到这里,凤慕予直接将头给侧开,不愿再看凤天一眼。不过凤慕予那些细微的表情,最终还是落在了凤明的眼中。
似乎是感受到凤慕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凤明忽而蹙着眉,淡淡的眸光深沉了下去,恍若一眼不见底端的深渊,神秘莫测。
老夫人不大乐意地瞪了柳氏一眼,她自己也是宅院中的女人,柳氏那点把戏想要瞒得过她,又岂非是那么容易?
“赵大夫,该如何你尽管就是了。”老夫人道。
得了老夫人的命令,赵大夫收回自己尴尬的目光,继续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给解释了一遍:“只不过老夫发现,这一味毒药同那日老夫人让我去检验的毒药,完全是同一种。只可能让人服下后才会导致浑身起红疹,根本不会同人的皮肤接触之后,才会出现红疹的情况,”
这么一说,柳氏的脸色当时就冷落了下来,心下一惊。在
赵大夫的话再明显不过,这件长裙穿在人都儿身上,根本就不会导致人的皮肤出现问题。而关键在于,这上面的药粉怎么会同老夫人让他检查的毒药有所相同。
柳氏暗自眸光一转,心虚了起来,哭声也随之笑了几分。
不过演戏自然要演全面,她附在来凤天的怀中,可怜巴巴的说道:“老爷,若是毒并非下在衣物上,那么定然是有心之人用来掩盖。还望老爷能够查实,还琦渊一个公道。”
她说得声泪俱下,可当真像个好母亲。
凤慕予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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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掰倒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件长裙应该是夫人命大夫去检查过,为何没有发现呢?”凤慕予紧追其后的试问起来。
既然柳氏送上门来,恰好老夫人又在,那可就不能怪自己不讲情面了。
被凤慕予这么一说,柳氏心虚,不过她也不傻,当即就将矛头指向了来传话的丫鬟,斥责道:“你怎么也不说清楚,差点让我错怪了慕予,这可要如何是好?”
丫鬟受到了惊吓,举着托盘就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口中惊呼着:“老爷夫人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夫并没有同我说此事。”
论找替罪羊的本事,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过柳氏了吧?凤慕予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丫鬟,索性直接将话头又给转了回去,道:“我觉得这并非是重点。”
“赵大夫,你说此毒药同我上次送到老夫人那边所检查出来,乃是同一味,你可当真是确定?”凤慕予再次问道。
赵大夫被这么一问,当时就点了点头。
而凤慕予的目光却从柳氏的身上扫过,意味深长。
突然,凤慕予就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恳切地说道:“还望祖母为予儿做主,予儿自问这么多年待夫人用心竭力,将她当做母亲一般看待。可是夫人却对予儿下次毒手,差点就害得予儿要做在众人面前出丑,使得丞相府蒙羞!”
这么一番话砸下来,不光是柳氏的心咯噔了一下,凤天也吓了一跳。他将柳氏松开,当即就走到凤慕予的面前询问起来:“慕予,此话应当从何说起?”
凤天不明白,可是老夫人的心里却清清楚楚,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凤天一眼。自己的儿子什么都好,偏偏太过重情重义了,便是柳氏之前所犯下的巫蛊之术,他倒是还能够了偏袒柳氏。
想到这里,老夫人看着柳氏心里怎么都不是个滋味。当初以为自己给儿子找了个好媳妇,哪知为了对付她的孙女,甚至不惜对自己下手,心肠何其歹毒?
老夫人给周嬷嬷使了个眼色,干脆就让周嬷嬷将来龙去脉同凤天说了一遍。
恐怕柳氏怎么都没有想到,她送过去的糕点凤慕予本来的确是打算命人处理掉,后来细细思索后,决定用起让柳氏好好栽个跟头,为此就让彩月直接将糕点送到老夫人那头。
寻了个理由,老夫人甚是看中百花宴,一听会对百花宴有所影响,当时就命人去将赵大夫给请了过来。这糕点中的确是下了毒药,没有多余的毒素,却能够让人浑身长满了红疹,久久难以消退。
当时老夫人是打算索性就将柳氏喊过来问问,可是凤慕予却另有打算,便借着百花宴的名头让老夫人将此事暂且放放,日后再说也不迟。
老夫人听了凤慕予的话,其实柳氏这步棋除非她能够将毒药给下对了,她凤慕予是彻底的百口难辩。
不然的话,这下柳氏是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无疑是自掘坟墓。就算是凤琦渊说中之毒,柳氏就算是清楚并非自己所为,可她也已经没有机会能够洗脱了!
等周嬷嬷将前因后果给说了遍后,柳氏倒抽了个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怕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凤慕予居然会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等着自己跳下去。
凤天在听闻后,这次他并没有暴躁如雷,反而很是平静地走到柳氏的面前,那双寂灭的目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