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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其实也不必这样,我们不是已经知晓孙掌柜没有在后山焚烧那批药材了么,现在让他过来,我们重新与他对峙不就行了?哪怕他是要撒谎,总不可能现编一个可以说的顺畅的理由吧。”
听到顾慕予这么说袁溪也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他会这么简单就招了的,倘若他真的有意欺瞒,必定还是会利用我和胡珵的信任继续骗我们。”顾慕予听得她这么说,也是晓得自己有些劝不动她,便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我和宇漠都留下来,一起陪着你。”袁溪听到这样的话便是略顿了顿,随即像是有些迟疑地说到,“那也行,只是。。。。。。那我们现在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假装回家去,然后再偷偷溜回账房,我倒要看看这孙掌柜,每日都背着我们做些什么事情。”
既是这么想了,几人便是在大庭广众下乘着马车往回去的方向走了,只是在路口时拐了个弯下了马车,几人又偷偷回了易乾堂,让马夫先自己驾着马车回了府,从易乾堂后门进去的悄无声息。“我方才偷偷同清远说过了,让他去街上找一下胡珵和问幽问冥,让他们一会儿就直接回家去了,不用再来易乾堂找我们的。”顾慕予听到她这话,便是点了点头,这袁溪果真还是想的周到。
待天色暗了下来,易乾堂的伙计都陆续走了,袁溪他们仍旧是躲在账房中等着孙掌柜,只是不知他还在做些什么,竟然还不来账房。正是等的有些不耐了,账房的门却是被轻轻推开了,袁溪赶紧屏住了呼吸。那一抹暗幽幽的烛光就这么被端了进来,孙掌柜的脸也是在烛光下忽明忽暗让人有些看不真切。只见他手托烛台,平日里见着十分老实可靠的面庞不知为何现在看来竟然是带了几分奸猾。将烛台放在桌上,回身又小心翼翼将账房的门关上,才又来到了桌前。也许也是因着他每日都来的缘故,所以也不会想到现在这账房中除了他还会有其他三个人的存在,因此孙掌柜也没有四下细看,坐在凳上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安静了许久才慢慢站起身来,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是起身向放置账簿的台架走去。
袁溪在黑暗中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分毫不敢出岔子。只见他在柜架前站定,似乎是抽动了柜架上的某一本账簿,竟然那柜架上清晰传出一声“喀哒”,孙掌柜伸出手将柜架两边一推,那里头竟然是出现了一个更小的柜架,这不得不让袁溪睁大了眼,只见孙掌柜从那小柜架中又掏出一个像是账本般的东西,而后又从外边的柜架上也抽出了一本账本,伏在案上,不知是在细细写着什么。袁溪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看看这个账本,又在另一本上面写些什么,心里头便是有些明白了,或许任宇漠说的那什么“预备账本”是真的存在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正当孙掌柜仿佛抄录完成什么,站起身准备将那账本收回去的时候,却是冷不防听见了一声冷哼。“孙掌柜,这么晚不回去,还在账房做什么呢。”孙掌柜一听这声音,当即便是皱了眉,抬眼见是袁溪慢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便是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原来是袁老板啊,我还想着是谁这么晚了还没回去的。”袁溪走到孙掌柜面前,看了看他桌上的那本账册和他手上那一本,便是低低笑了笑,“只是不知。。。。。。为何这里会有两本账册呢,孙掌柜。”孙掌柜听得这话便是颇是有些戏谑似的笑了笑,“袁老板,我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别人做的账呀,我信不过,就会想自己再重新抄录一份,因为我想着也就是我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就没能让您知晓,还望见谅。”
听到孙掌柜说话这语气,袁溪不知为何竟是愣了一愣,他现在说话的表情,像极了当日将她关在内室的苏菁,这让她一瞬间有些晃了神。正是在她晃神的功夫,那烛光忽的一下就灭了,袁溪只觉得自己脖颈后被敲了一下便是没了知觉。“想跑。”任宇漠低念一声便是冲了出去将已经冲到门口的孙掌柜一脚踢翻在地,两人在黑暗中过了几招,就算是孙掌柜自己也是觉出了不对,袁溪根本不会武功,所以跟自己交手的人也根本不会是她,只是这人武功好生厉害,自己已然吃了些亏,自然也就不能再纠缠下去,正是这么想着便是捂住鼻子摸到了腰间的一个小瓷瓶,正是掏出将要扬洒的时候,屋中的烛光却是被幽幽点亮了,任宇漠在这明暗交接的瞬间将孙掌柜紧紧攥住,一拳将他打的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睁着有些模糊的眼,孙掌柜慢慢抬起了头,之间顾慕予在自己面前将袁溪轻轻扶了起来,眼神凌厉地看着自己,偏头便是看向了任宇漠,“捆起来,带回去,明日待袁溪醒了可要好好审审这个‘老实人’。”说罢便是“呲”了一声,将袁溪扶着出门去了,任宇漠依言将孙掌柜捆好带了回去。在捆他时,孙掌柜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任宇漠,这让他也是觉得有些奇怪,那眼神中像是有些愤恨有些怨怒,和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这是什么?”任宇漠见他手中竟然还紧紧攥着个小瓷瓶,便是生生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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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9章 人心可怖
孙掌柜见任宇漠这个举动也只是眼神暗了暗,只是现在的他也没有力气去反抗什么了。“这是个什么?”任宇漠反复看了看手上的小瓷**,本还想着打开看一看,可正要去抓**塞,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将那小瓷**放入怀中,“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将你带回去再说。”说罢便是将孙掌柜一掌劈在肩颈处,带回了袁溪家中。
“这孙掌柜可是晕了,先将他放进柴房吧。明日再细细审问。”顾慕予这般说着便是颇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孙掌柜,心里默默冒出了“果然跟在苏菁身边亲近的人也是有问题的”这样的想法来。“对了慕予,我方才将他抓获时,他手上紧握着这个,我不知道是什么就拿回来了。”任宇漠说着便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顾慕予抓在手上反复看了看,随即掀开了**塞,将**中之物倒了些许在手上,随即便是皱了皱眉头,“这物什”说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凛了眼神,片刻便是将手中的**塞又塞了回去,“这东西,仿佛是千花毒。我拿去给袁溪看看。”顾慕予边是这么说着,边是加快了脚步朝着袁溪屋中去了,在得到袁溪的肯定后,顾慕予捏紧了手上的小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孙掌柜当真不是什么好人,看起来这么老实,背地里留了这个东西,不定什么时候就想用在你我身上!”
听得顾慕予这话,袁溪也是有些愣住了,“你是说孙掌柜一直都知道千花毒的事情,并且很有可能一开始就对我们怀有恶意?”听到袁溪这么问,顾慕予也只是冷笑一声,“不然你觉得他为何将这东西日日揣在身上?他若不是日日揣在身上,难不成今日是知晓有我们这一遭才会将这东西带在身上的么?”听得顾慕予这话,袁溪也是哑然了,她没有想到,不管是在自己最信任孙掌柜或是有些提防他的时候,他竟然对自己一直都怀有这深深的恶意。想到此处,袁溪这才深觉人心可怖。
“姐姐明日,让我先审审他吧,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袁溪说罢眼神便是暗了下去。顾慕予见她这般心头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不管是从前刚进易乾堂那般纯良无知的袁溪还是现在这般事事利落干脆的袁溪,顾慕予都觉得在她心里仍旧是会愿意相信身边的人都是对自己好的,起码不会有加害自己的心思的,可现在晓得了孙掌柜的事情恐怕对于袁溪来说还是有些不太好的吧。想到此处顾慕予也只能轻轻拍了拍袁溪的背,“那便照你说的去做吧。”袁溪听得这话,也只是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翌日一早,袁溪先去了易乾堂,铺子里的人没见着孙掌柜,一个个也是奇怪得很,见袁溪来了便是上前去问。“孙掌柜他请了几日的假,我准了,许是家中有什么事情吧,这几日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情,问胡珵或者问我便可以。”说罢便是找来孟清远,同他交代了些事情便是回家去了。孟清远也是晓得了孙掌柜的事情,但也只是不动声色罢了,毕竟在孟清远看来,这孙掌柜自己一向是没有对他完全信任过的,并且连着那孙同自己也是对他有着顾忌,因此虽说平日里看起来关系视乎会比较其他人更是亲近一些,其实自己并没有怎么将他当做朋友,与工作无关的话,说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