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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他!”“打死他个小杂种!”“对!不要脸!小小年纪净干些坏事!”忽的被吵杂声吸引,几人一同抬了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群人围在路边,凤慕予不禁皱了皱眉,不禁想到上一次在路边看到有人如此吵闹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纨绔,来到这里之后还是第一次在街上遇到这样的场景,不禁走上前去。
进了人群中,只见地上蜷着个人,三五人正对其拳打脚踢。凤慕予不禁皱了皱眉头,问了身旁的人,“这是怎么回事?”身边那人本是正在看的津津有味,本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事情,热闹也是白看的,这会子听到有人问他转了头,见是个浑身透着一股贵气的女子,不由上下扫了眼,见她竟还牵着两个孩子,不由咧嘴一笑,随即对着地上蜷着的人努了努嘴,“喏,就是这个娃,这点点大就出来偷人东西,抢了人钱包都没力气跑,没跑几步就给人家抓住了。”说罢又“啧啧”一声,感叹道,“想我大楚好歹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怎的除了这么个贼玩意儿。”
凤慕予听罢,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便立刻出声阻止了这些人的殴打。人群慢慢转了视线,有些奇怪地看着凤慕予,不知她为何出言阻止,亦是对这个牵着两个孩子的女子有些好奇。“你又是谁?”一个原本打的最凶的人皱眉看着凤慕予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且问你可有损失了什么。”瞧着那人,凤慕予气势上倒是丝毫未输。“这小子抢了我的钱袋,若不是我跑得快,这小贼子早溜了。”说罢又像是不解气似的踢了那孩子一脚。凤慕予见此情景深深皱了眉头道,“既然现在你的钱袋已然追回,为何还要这般殴打他,这毕竟还是个孩子。”
那男子听凤慕予这么说,已然是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可面子上又觉得有些挂不住,便又对着那孩子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低低咒骂了一句“晦气!”,瞪了一眼凤慕予也就转身走了。可以看得出那一脚踢得真的很重,可那孩子竟是一声不吭,从头到尾连句求饶都没有。
见没什么意思了,人群也就渐渐散了。待人们走的差不多了,凤慕予走上前去,轻轻扶住那孩子的肩膀转过身来,之间那孩子瘦弱得很,小脸尖尖还有着被殴打的伤口,斑斑血迹糊在脏兮兮的脸上,身子瘦弱不堪,瞧着也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凤慕予将他轻轻扶着坐起来,只见那孩子微微睁开双眼,已然是气弱得很,嘴唇也是干裂的不成样子,凤慕予也顾不得许多,便赶紧打横抱起那孩子,往太子府去了。
刚到太子府,凤慕予便吩咐了下人让小厨房赶紧做一些粥端过来,自己则将那孩子带到房内放在卧榻上。“你且帮着看看这孩子可有什么病症,瞧着他虚弱得很。”凤慕予有些担心的看着袁溪。袁溪轻轻点了点头,便坐下开始给他把脉,又看了看孩子的状态,便转头对凤慕予说道,“并无什么其他病症,只是饥饿过度,再加上长途跋涉,因此看起来格外虚弱。”
“长途跋涉?”凤慕予轻轻皱了皱眉头。“是的,你且看他的鞋子。”凤慕予听罢旋即看了看那孩子的鞋底,果不其然已经是磨穿了,脚底也有些渗了血,不由得心里一揪,这孩子瞧着也不过就八九来岁的样子,竟是如此瘦弱不堪,再看看旁边过完年方才七岁的问幽问冥,白白嫩嫩锦衣玉食,心下更是有些可怜这孩子。
没过多久,小厨房便差人端了粥和一些精致小菜进了屋子,凤慕予赶紧将那孩子扶着坐了起来,开始慢慢用勺子往他嘴里喂着白粥,那孩子一开始还有些难以咽下,想来也是因为许久没有进食的缘故吧,勉强咽下了几口之后便慢慢睁开了眼睛,手轻轻颤抖着扶住了碗开始大口吞咽。
“不要急不要急,不要烫着了。”凤慕予见他这般,也是怕他吃的太快烫到,可那孩子已然是听不进去,不一会儿一碗粥便是见了底。约莫真的是烫着了还不知是喝的太快,虚虚睁着的眼睛竟是有些湿润了的样子。
“这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粥了……”那孩子只喃喃说出了这一句,眼泪已是滴了下来,看的凤慕予一阵心疼。不知为何这孩子总是让她有一种心疼的感觉,总是让自己想去保护他。说完这句,男孩偏了头看着凤慕予,竟是低低说了一句,“谢谢。”
凤慕予听罢,轻轻摇了摇头,鼻子居然开始有些泛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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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初识清远
说罢“谢谢”,那孩子便似是困极了轻轻阖了眼。凤慕予也没有再打扰他,让袁溪胡珵回了各自的屋子,问幽问冥想要留下来,凤慕予也便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母亲等他醒了让他洗个澡吧。”问幽皱了皱小鼻子,确实这孩子看着便是受了不少苦,也不知多久未曾沐浴了,身上有些难以言说的味道。问冥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孩,轻轻说了句,“他好瘦呀,真可怜。”凤慕予听罢摸了摸问冥的小脑袋,说道,“所以呀,你们要多多吃饭,才能长高呀。”问幽问冥点了点头。
任宇漠回到太子府时,便是听下人说凤慕予抱了个小乞儿回来,一时有些发懵?为什么突然抱个乞儿回来?这乞儿什么来路?任宇漠既是满心疑问,又隐隐有些感到不安,毕竟还是担心凤慕予的安危的,便朝着凤慕予的屋子去了。
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凤慕予带着问幽问冥两个孩子坐在卧榻旁,卧榻上赫然躺着一个约莫八九岁极其瘦弱的男孩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任宇漠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朝着凤慕予走去。
凤慕予抬眼见是任宇漠,眼神片刻间便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任宇漠听她这般语气,心下虽是有些难受,却也没怎么表露出来,只低头轻轻问了句,“这孩子……哪里来的?”“路上捡的。”凤慕予显然不愿多说的样子。听得如此冷漠的回答,任宇漠一时也是哑了口。
“父亲,这个小哥哥是我们回来的路上,偷别人东西被打了,母亲看不下去就带回来了。”问幽抬眼看着任宇漠,见刚刚母亲对父亲如此敷衍地说话,也只能自己重新说了一遍事情的原委。任宇漠听罢对着问幽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好,父亲知道了。”
见凤慕予似是对他很不在意的样子,任宇漠便也不再多待,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干净卧榻上的那脏兮兮的小男孩,默默出了房间。
用罢晚膳,那男孩亦是醒了过来。凤慕予见他醒了,便吩咐了厨房做些菜端来房中,见男孩吃的狼吞虎咽,便只得在一旁提醒着“吃慢点,不要急……”待男孩满足地打了个饱隔,便是对着凤慕予千恩万谢,凤慕予轻轻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便让下人带他去沐浴了。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看了看自己,轻轻嗅了嗅,果然是臭的可以。因着男孩身上脸上都有被殴打留下的伤口,因此下人给他沐浴时也是一再注意尽量避免碰到伤口,只是男孩仿佛并不在意,因此也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待沐浴完毕,男孩穿上了凤慕予之前就给他准备好了的衣服,那衣服原本是给问冥新做的,因男孩很是瘦弱,便觉得应该是可以穿下的。当男孩再一次出现在凤慕予面前时,忽的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男孩虽是瘦弱得很,脸上也有些青紫,但洗干净后便清晰可见一张精致的小脸,乌亮的大眼睛很有一番坚毅的目光,高挺的鼻梁,嘴角虽有青紫却并不影响红润的唇色,纤瘦的身板却将衣服撑得笔挺,只是略略有些嫌小了。
凤慕予对他招招手,男孩在她对面坐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凤慕予,想着凤慕予该是要问自己一些事情了吧。果不其然,凤慕予轻轻开了口,“你叫什么?”男孩轻轻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我叫清远,孟清远。”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可不像什么猫儿狗儿的随意名字,倒像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样子。
“你家里人呢,怎么会流落街头?”虽是知道这样问难免惹起男孩的伤心事,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问一下的。果然孟清远乌亮的眼忽的失了神采,眉眼垂了下去,“我……我本是大夏国的子民,家中亦是都城的富户,可一朝为仇人所害,家破人亡,只有我逃了出来,沿途逃亡至此。今日在街上也是……也是因着太久没有吃东西了,我好饿……迫不得已才偷了他的钱袋,可连跑的力气都没有,才被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