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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响了，熟悉的脚步声让凤慕予回神，差点出口就是训斥。
她不是说了，不管什么时候，除非十万火急，都不要让人打扰她吗？进来的是……
一抬眼，凤慕予就愣住了，笔摔了墨在地上，都无暇顾及。
“兄长……”凤慕予喃喃，“你怎么来了。”
山东距离山南可是很远的，尤其是凤明的进攻路线也不是……
凤明笑容和煦：“听说你为情所困，我就来看看，是否消瘦了。”
凤慕予确实有点瘦了，好不容易有点肉，却也已经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拾起笔，语气很淡：“没有。你不在你山东，领军收山东，跑来山南，也不怕母皇将你训斥？”
时间可不多了。
凤明哈哈一笑：“山东？现在都已经收入囊中了，你是多久不看捷报了？我是带兵来与你汇合，助你一臂之力拿下山西来的，顺便，养好你。”
凤慕予失笑：“我难道还不回照顾自己？你就是想太多了。什么时候山东投降了，我怎么一个都没有遇上。”
语气几分抱怨。这一路她都是打过来的，哪里有投降的了，连唐家那个山城都是黎非离带兵打下来的。
议和都变成了笑话。
凤明坐了下来：“瘦了，还说自己会照顾自己？你当兄长是那么好骗的吗。好了不要多说了，我都知道。”
凤慕予的话语都被凤明堵了回去，无话可说。干脆就听了自己兄长的。门又响，皇嫂年静雪进来了。
凤明看到年静雪，立刻把自己家妹妹抛到脑后去了，让凤慕予无奈至极。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典型的见色忘妹啊。
不过兄嫂幸福，凤慕予也是由衷的开心。
任宇漠被软禁江南两个月，终于忍不住了。他悄悄跑出江南，前往山南。他想……去问个究竟。
问问，凤慕予到底对他，有没有感情，也好学会，放下。
任宇漠就带着这样的执念，前往山南，凤慕予所在的琉城。
凤慕予处理完山南的事情，就会前往山西，拿下京城之后，任宇漠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凤慕予了。
在山南的日子，是任宇漠想要见到凤慕予，最后的机会。
任宇漠逃跑的消息算是在凤慕予意料之中的，得知的时候也没有多么意外。但是任宇漠的去向，她不知道。
任宇漠日夜兼程，赶到了山南，悄悄进入了琉城。
琉城……会是我们分道扬镳，相忘于江湖的地方吗，慕予，慕予……
任宇漠原本以为，有情人，终究会厮守的，可是现实，却一次次残忍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或许是吧。
任宇漠出现在凤慕予面前的时候，凤慕予都被震惊了。
“没想到，你还有勇气出现在我的面前。”凤慕予嘲笑的口吻，让满身风尘的任宇漠，看上去都变得可笑了几分。
任宇漠没有应声，只是站着，目光不移，透着浅浅的忧伤。
和无法言说的情绪，凤慕予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只需要拒绝，拒绝任宇漠就足够了，追随她，只是会毁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凤慕予不想。
一点都不想。
纵然她日后定会站在人间巅峰，俯视苍生，她也不想，毁了任宇漠啊……
任宇漠对她的好，她都记着，希望日后，会有机会，回报给任宇漠，也好减轻她心中的愧疚。
房间中的气氛有点压抑，凤慕予眉目尽是淡漠，目若星辰，若深潭。
任宇漠也是沉默不语，只是一点点把凤慕予刻在了心底。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会有勇气，站在狠心如你，你的面前。明明都被明确拒绝过那么多次，却还是死皮赖脸，缠着你……”任宇漠用自嘲的口吻说着，“你就当做，是我想向你告别吧。”
“告别吗，也好。”凤慕予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应该祝贺你。”
………………………………
第266章 或是陌路
“祝贺吗……”任宇漠低下头，思考了一下，笑开，“对，祝贺我终于肯放过我自己。”
凤慕予浅浅一笑：“是，也应该祝贺我终于可以获得自由。”
任宇漠笑的开心，隐了苦涩：“是啊，你终于获得自由，值得庆祝。”
凤慕予笑容，是这两个月以来都少有的，任宇漠不知道。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任宇漠深吸一口气：“那……”
“应该是说后会有期，还是……无期？”凤慕予淡淡的笑着，所有情绪都藏的极好。
任宇漠笑了笑：“我希望是有期……但是，你想的，应该是无期。”
“你很了解我，任宇漠。”凤慕予眼中意味不明的光芒闪过，并没有落在任宇漠眼中。
任宇漠笑的自嘲：“了解……呵，是啊，了解。”
他扭头欲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脚步：“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
“应该有过。”其实是心里啊。
“有过吗……谢谢。”任宇漠喃喃了一句，拉开房门，离开了。
凤慕予静静收拾着桌面上的公文。今天，乃至之后几天，应该是都没有心情处理这些东西了。凤慕予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凤明在外面拦住了任宇漠。
凤慕予这次已经明确告诉他后会无期了，也就是说，不打算给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了，任宇漠也就没有给凤明好脸色看，挺着腰杆，脸上冷漠。
凤明不在意这个：“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妹妹突然变成这个模样？”
任宇漠冷笑一声：“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凤明目光冷冽：“你知不知道，我妹妹自四年前那一剑以后，就改变了？只有你，是她唯一愿意接受亲近的，其余的男子，除了我，你见过她对谁和颜悦色？”
“我……”任宇漠茫然了。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你居然还在她伤口上撒盐，你是生怕她不筑起围墙，把自己锁在里面？四年了，我同母皇想尽办法，才让她稍稍放下，你，居然……”凤明现在气到只想把任宇漠狠狠揍一顿。
“给我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也别让我再知道你试图亲近我妹妹，我妹妹，不是用来给你折磨的！”
凤明一脚就直接把任宇漠踹了出去，声响不小，他看也不看，就进去了。他得去看看凤慕予了，不然的话……没准会恢复四年前那种，沉默寡言的状态啊。
任宇漠顾不上自己满身疼痛，眸光沉静，看着已经合起来的大门，站了起来。
祝贺你，祝贺你，终于摆脱了我，可以获得一身轻松。
任宇漠在心中说着，转身，离开了。琉城有他的产业，不至于流落街头。
凤慕予抬眸看到凤明，什么也没有说，放下整理好的公文就离开了书房。
凤明害怕自己的担心会变成事实。他连忙追了上去：“慕予，慕予。”
“什么事情，兄长。”凤慕予有点疑惑，不知道兄长这幅表现是因为什么，她的表现让凤明更担心。
“你……没事吧。”
“意料之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凤慕予沉静的说着，“母皇一直都是这么教导我的。”
凤明并没有松下一口气：“我去给你做几样小菜，然后你休息下吧。”
“好，那就麻烦兄长了。”凤慕予浅笑，“我等着享用兄长的手艺，只是希望嫂子不要吃醋才好。”
“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你嫂子她不会在意这些的，若非她不通厨艺，她都想亲自给你做呢。”凤明笑答。
凤慕予不再答话。
夜三更，烛火随风动，凤慕予沉默的看着桌上灯火，也不顾现在是什么时辰。
她早就该休息了。
外面一阵喧闹。
犹如老僧入定的凤慕予这才抬眸，整了整衣衫，走了出去。什么事情，能够在夜三更的时候，如此喧闹？
凤慕予悄悄行走在街上，那群人并没有发现她。
那不是大楚的人。这是凤慕予第一眼看到他们的下意识判断。抬头，望他们去向，那是……商会在琉城的产业。
凤慕予心中一跳，立刻前往那边。
任宇漠在屋中借酒浇愁，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趴在桌子上，衣衫凌乱。
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闪进屋里来，媚笑着，朝任宇漠走去。
任宇漠听到有人进来了，但是浑身无力的他，哪里有力气把人丢出去。该死，自己掉入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