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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听出，柳氏已经到了。
柳氏也不笨，这些年将老夫人给哄得开开心心。
这厢到了屋前，丫鬟将帘子掀了起来，凤慕予走了进去。
瞧着屋内的人或坐或立，柳氏正坐在老夫人的旁边，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老夫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可瞧着凤慕予走进来后，眼眸中的笑意就冷了几分。
“孙女见过祖母。”凤慕予柔声说着，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丝毫不缺大家千金的雍容和优雅。
老夫人瞧着眼里，神色淡然，没有一丝波动，并没有让凤慕予起身的意思。
“我听说你去了李公子那儿的文才会？”老夫人冷声质问着。
凤慕予不卑不亢地说道：“回老夫人的话，确有此事。”
“确有此事？”老夫人冷笑了一声，“堂堂丞相府嫡女去参加文才会，此事若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凤慕予沉默不言，低眉顺眼。
柳氏瞧着老夫人的话句句紧逼，丝毫不给凤慕予回转的余地。她端着杯盏，嘴角噙着抹笑意。
“若非是柳氏同我所说，我还被蒙在鼓里，你可当真是越来越荒唐。待你父亲回来后，我断然要让你父亲好好说说你。”老夫人责备着说。
本以为凤慕予是吃了瘪，应当不会多言。
谁料凤慕予忽而抬起首，说：“老夫人，若是有错，此事的确是孙女没有考虑周全。可妹妹也随我一同前去，若是要罚得话，那么妹妹岂不是也要算在其中？”
此话一出，柳氏和凤琦渊面色一变，没想到凤慕予会拿此事来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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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为难
凤琦渊气恼不已，上前反驳，然而柳氏却从旁拉了她一把，给她打了个眼色。
自打上次同李如奕的事情后，风声压了下来，可老夫人那边似乎是不大高兴，看着凤琦渊脸色也不是很好。
柳氏如今能够在老夫人面前说上话，那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
从此看来，不得不承认柳氏的确是有些手段。
“回老夫人的话，大小姐此言的确不假。渊儿过去，也是为了担心大小姐的安危，索性才跟了过去。”柳氏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你母亲去世地早，娘也是不想看着你走入歧途，为此才会让渊儿跟随你过去。你平日看不得娘也就罢了，可娘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要说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本事，京城中柳氏认了第二，那断然是没有人赶去强这个第一。话里的意思明摆着，将凤琦渊说成了担忧长姐的好妹妹。至于她这个长姐――丞相府的嫡女，完全便是目无尊卑之人。
凤慕予不吭声，反而中规中矩地站在那儿，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老太太听了柳氏的话，对于凤琦渊虽说是厌恶，但是心里对凤慕予愈发的不待见。
脸色一沉，黑压压，严肃地眼神看着凤慕予怒斥道：“你还不给我跪下！”
凤慕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没有要跪的意思。她倒要看看，柳氏今日跑到老太太的面前颠倒是非，其目的何在。
老太太瞧着她纹丝未动，这摆明了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威严，心中愈发的不悦，当即就怒道：“平日皆是你父亲惦念着你死去的娘，为此才如此娇惯着你，你反而倒好，平日目无尊长，如今连我这个老身子的话都听不进去，我凤家没有你这样的长女！”
这下动怒了，屋内的丫鬟各个低垂着不敢吭声。
柳氏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看向凤慕予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很快就走到老太太的跟前，语重心长地说着：“母亲不必动怒，说到底也是我的不是。姐姐走得早，留下凤慕予在我身侧，我也是看着她长得愈发像姐姐，平日于心不忍，不好多加严管，这才落了今日这等荒唐事。”
“老太太若是要罚的话，定然要罚我，切不可将错都落在了凤慕予的身上。”
柳氏说着，拿着帕子就抹着眼泪，说得是母女情深，继母不易。
老太太这么多年来就算是不插手府中的事宜，可不代表这后院的事情她就不清楚。
柳氏对凤慕予什么态度，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说到这个点上，老夫人也并未选择站在凤慕予的身边。说到底，对于这个凤慕予，她可是一肚子的不待见。
“罢了，事情暂且不提，等天儿回来后再做定夺。”老夫人叹了口气。
纵使自己再不喜欢凤慕予，这可都是凤天的心头肉。她的儿子别人不知道，可她却清楚的很，看着表面上对什么都冷呼呼的，心里却跟个明镜似得。
老夫人也不想把事情给做绝了，到底自己往后的仰仗都在这个儿子的身上。
“慕予骄纵多年，不服管教，不懂礼数，不知尊卑。明日起去，每日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老夫人说着，瞥了眼在那里惺惺作态的柳氏，“至于礼数这方面，明日我会去请人找个嬷嬷好好来教你。”
到底是有些累了，老夫人也没有在多说，就命人搀扶着自己回屋歇息去了。
站在原地的柳氏随着老夫人话音刚落，脸色都变得铁青。去外面请嬷嬷，这摆明了是不待见自己。
家中明明有主母，居然还要等到外面去请嬷嬷来教凤慕予，这若是传出去，外面那些百姓还不知该如何议论。
可就在她擦拭着泪水，想要同老夫人再据理力争的时候，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莫要在多说，随后就离去了。
老夫人的态度再明显不过，柳氏愤怒不已，手中紧攥着上等苏绣锦帕，几乎要被她捏得变形！
凤慕予对于老夫人的命令并没有反驳，等老夫人走了后，她缓缓站起身子，平静的眼眸扫了眼柳氏，冷笑了起来。
瞧着柳氏那眼底的失落和不甘，恐怕此番在老太太的面前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此事自己的确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为了找李如奕复仇，她却是是过于激进了些，忽略了许多重要的因素在里面。
可是柳氏又何尝不是，想要通过文才会狠狠地僵自己一军，借着老夫人的名义来打压自己，趁机将她死死地捏住，或者将她送出丞相府。
柳氏的如意算盘就在这里，可她偏偏就不该提了自己。那睁眼说瞎话，老夫人年纪大了，却也不傻。若是今日如了柳氏的意愿，以后还不知晓要跑到她这里来折腾出多少幺蛾子。
正因为年纪大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凤慕予收回目光，也就从柳氏的面前走过。
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凤慕予也就回去了。
长时间保持同一种姿势，难免让她的身子有些不舒服，为此她要尽快回去，好好歇息。
回了屋子，彩云彩月已然是得到了消息。
彩月将凤慕予伺候上了软塌，为其捏腰捶腿，要能够减轻些酸痛。
“小姐，今日老夫人的事情，你为何不去说清楚呢？”彩月一边手下用力，一边问着。
她就想不明白，凭着自己小姐的本事，完全能够说服老夫人，让柳氏吃不了兜着走。可今日小姐非但一句话没说，反而还应了下来，这让彩月彩云当真是一头雾水。
彩云的手艺巧的很，就那么轻轻按了几下，痛楚就少了许多。
“此事的确是我的不是，老夫人要罚也是应该的。”凤慕予半阖着抹凤眸，声色带着几分慵懒地说着。
其实不然，她这么做只是想要看清老夫人那边的态度，也好让自己继续着手办下去。
在自己的印象里，老夫人始终都是站着柳氏这边。可从今日的观察来看，老夫人果真是选择了保全自己，而不是保持着与柳氏在同一个阵营之中。
如此一来，事情也就要好办了许多。
老夫人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不管不顾，可再怎么说，她到底也是父亲的母亲。
想到这一层，凤慕予叹息了一声。
她黛眉微蹙，朝着彩云招了手，说：“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彩云走了过去，只见凤慕予附在她的耳畔，不知是低估了几句什么，彩云也就退下了。
想要讨好老夫人，那么就算是老夫人为难自己的神情，她也要做到十成的好。
为此翌日一早，凤慕予简单洗漱之后就去了祠堂，当真是跪在祖宗的牌位前足足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丫鬟紧张地上前搀扶着，凤慕予也摇了摇手，眉头也没有蹙下。
“大小姐出来的时候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