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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宇漠一下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蹲在地上,觉得整个世界都暗淡了下来。一念之差,就变成这样了吗?
好吧……好吧。任宇漠缓了一下,站了起来。
以后没有你的日子,我应该怎么过,才是对的。任宇漠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堂堂七尺男儿就那么跌在了凤慕予身上?好吧他心甘情愿,在这方面跌倒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就爬起来啊。
任宇漠可能这一生都爬不起来了,谁让他心甘情愿。
刚刚还在冷笑说着自己不是非她不可,现在因为凤慕予撕心裂肺,又能说什么呢?
凤慕予知道自己的话和玄衣卫一定能把任宇漠拦在半路的,但是站在暗处沉默的看着任宇漠推颓丧,回去的时候身体摇摇晃晃,就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管他对错。做了就做了吧,事情已经发生,何必回头。
“小姐,夜深了。”玄衣卫出现在凤慕予身后,手中拿着一件披肩,“天冷。”
凤慕予接过披肩,淡淡说着:“走吧。”然后就转身,向着任宇漠离开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玄衣卫的统领消失在黑夜里。只剩下凤慕予自己独自走在深夜里显得寂静无比的长街上面。
她需要冷风来帮助自己清醒清醒。
“哟,美人儿,夜半怎的还在街上游荡?是不是……嘿嘿……”几个衣衫不整的公子哥从街边出现,晃到了凤慕予面前。
凤慕予神色不变:“滚。”她现在正好心情不好,这些公子哥要是不识趣……
“美人儿,都是出来找乐子的,何必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呢?本公子有钱,只要你跟公子……”这些公子哥都是醉了酒的,在三年之前都是参加过宫宴的。
要是他们清醒着,肯定能够认出来眼前这是三年前直接间接让柳家和李家这两个庞然大物一朝轰然倒塌的凤慕予。
而且柳太师还不怨恨她,视她如己出的那个凤慕予,那个李肖敢怒不敢言,事后还要双手捧所有家产奉上的凤慕予。
凤慕予轻叹一声。自己又不是命令他们,只是很善意的提醒,你们马上就要滚走了,一路滚好,慢走不送……
又不是回应他们,只是在命令玄衣卫而已。
玄衣卫听到凤慕予的命令之后,闪身出来,三五下就将这几个公子哥撂倒,当真是让他们滚走了。
凤慕予望向繁星点点。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找到一个肩膀依靠。顾惊鸿远在大楚,要是她知道自己陷入迷茫,肯定会慢慢开导她吧,让她从迷茫中走出来。
凤慕予相信,顾惊鸿会这样的。
白国,京城大片寂静,只有着少数地方……而凤慕予就站在月光和黑暗的交界处,一半月光洒落,一半,被黑暗吞没。
静静站立了一些时候,凤慕予才重新迈步,慢慢朝丞相府走去。情爱伤人,更累人。
凤慕予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管。身心俱疲。
任宇漠回到侯府,就取了烈酒,自己坐在房顶上,就着月光,一杯一杯饮下,烈酒滑过咽喉滚烫。
风冷也不能冷却酒液。任宇漠似乎不知道酒多伤身一般,只是一杯一杯饮下,一点也没有停顿。
一坛酒,一坛烈酒,就被任宇漠不自知的喝完了。没关系,喝完一坛还有一坛。
灌醉自己,明天起来,应该就能忘记她了吧。任宇漠固执的欺骗着自己,烈酒坛坛,渐渐都见了底。
天也接近亮了。
凤明刚携年静雪出宫就直奔侯府来了,谁知道只看到醉酒在屋顶上的任宇漠。身旁是坛坛空。
浓烈的酒味,能让人轻易判断出来,任宇漠到底喝的是什么。
能是什么?酒啊,还不是那种度数低的清酒,是坛坛烈酒,没有一坛度数低的。
如此喝,任宇漠能不醉?
凤明寻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凤慕予的踪迹,最后看到了任宇漠身上那一半玉佩的另一半放在了一个房间的桌子上。
那玉佩他认识。
凤慕予偶尔摘了自己太子玉佩都没有摘掉的那一半玉佩。
………………………………
第221章 有情无意
凤明拿了起来,握于掌心,再次飞身上了房顶,与任宇漠身上的对比了一下。合起来是一块没错。
凤明叹息一声。看来自己的妹妹终究还是对任宇漠动心了,只是不知道妹妹和任宇漠说了什么?
让寻找了她整整三年,三年没有回京的任宇漠醉酒,狼狈如此。凤明虽然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但是他担心伤到凤慕予。
凤明刚扶起任宇漠,任宇漠就狠狠挥开。“滚。”明明是怒吼,但是在醉酒的人口中,显得是那么无力。
任宇漠醉的已经分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了,一会儿是凤慕予的如花笑靥,一会儿,是凤明的死人脸。
凤明在他身边?怎么回事。
任宇漠努力睁开醉眼朦胧,试图分辨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
凤慕予,以后只能是他的梦了吧,他只能听闻她嫁为人妻……不,她是大楚太子,应该是娶一男人,生儿育女,领大楚数十年,名扬天下。
而他只能隐在背光处,静静看着她的影子了?不,他现在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任宇漠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凤明……是你?你来……侯府……做,什么?”任宇漠理智残存,分了清楚现实和梦境,开口,问。
“我妹妹呢?”
“慕予……哦,不……是大小姐啊……”任宇漠捂住头,“现在……应该,回去……丞相府了。”他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
一点也不想跟凤明多说废话。
他现在只想休息。
热,好热……为什么又突然那么凉爽?任宇漠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皮沉重,不由自主合上了。
凤明刚打算问下去,就看到任宇漠眼一闭,差点滑落下了房顶,凤明下意识伸手拉扯住了,刚接触到,就知道任宇漠发烧了。
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任宇漠那么糟蹋。先是烈酒坛坛,不要命似的喝,然后吹了半夜冷风,没有任何遮盖就在房顶上睡着了,谁能不发烧?
任宇漠借酒浇愁之前,三令五申,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管他。
其实要不是任家基业,任宇漠都想干脆一死了之。死去,哪里会有那么多烦心事?
死了就不会再有凤慕予入梦来,再自欺欺人,燃起希望打起精神,和被不断拒绝的失落。任宇漠相信是这样的。
凤明无奈,总不能见这样不救,他拜托年静雪照看一下任宇漠,他到外面带了一个医师回来。
侯府的医师被任宇漠离京之前遣回家了。因为他归期不定,侯府留下几个人时常打扫,随时能入住就行。
医师给任宇漠诊断了一番,开了药方就离开了,剩下的事情让凤明有点发愁。
凤慕予出现了。
“兄长,事情怎么样?”视线没有落在躺在床榻,虚弱的任宇漠身上。都决定快刀斩乱麻了,以后就当个熟悉的陌路人就好。
凤慕予也不想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犯错误,对任宇漠动心那是她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就连对李如奕动心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了。
凤明看了看凤慕予,应着:“还可以,崇贤帝说可以赦免,但是必须要我们带离年家去大楚,若是不行,白国也容不下他们。”
所以就是他们不带年家走,崇贤帝肯定还是要斩了年家除了年静雪和年静寻以外的人。
“没问题,我本来就是打算安排年家随我离开白国前往大楚的。”凤慕予已经做了不少安排,所以若是年家要离开,倒是最好的。
不愿意离开,凤慕予也救不了他们不是。谁让他们一门心思?
“还有,崇贤帝希望与你再见一面。”凤明继续说了下去,“说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只能与大楚太子说。”
“嗯,也好,我本来就想与他见一面,说些事情。我今日入宫吧,小侯爷这里……”
“任老也说了关于这方面的安排,你要是……我觉得也行。”凤明想了想回答。他说的任老自然就是老北国侯了。
“任老说了我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强行做什么安排,大楚太子也没有资格直接安排别人的家事不是吗。”凤慕予耸肩,“你若是无事,就先让静雪姐回家休息去吧,你同我再到宫中走一趟。”
“这里?”凤明言简意赅,指了指床上的任宇漠。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