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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巧自然,意境韵味与“烟锁池塘柳”非常相似,五行偏旁也能对上,只是少了些气魄。
大堂众人正苦苦琢磨着下联时,小二挂出了周长仁所对:炮镇海城楼。
李修道:“这联尚可,五行顺序与上联完全相同,可惜意境差别太大,池塘柳随处可见,海城楼是什么地方?”
崔凌霜暗道:果然文人相轻,若让谢霁来评价李修的下联估计也没什么好话。
心里这样想着,她忍不住为谢霁说了句话,“海城楼在西凉,那儿习惯把烽火台叫海城楼。”
李修头一次听闻此事,好奇地问:“有何典故?”
崔凌霜也问过谢霁,后者道:沙漠如海,烽火台矗立其间看着就似城楼。
想到谢霁,她忽然有了触景生情的感觉,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深处的痛苦。眨眼间泪水便止不住的从面颊滑落,李修被吓一跳,忙问:“你这是怎么了?”
她抽抽搭搭地说,“烽火台又叫海城楼,这是山叔告诉我的,也不知他究竟怎么了。”
明明想的人是谢霁,她却能攀扯出失踪的顾山,漂亮女人天生就会说谎。
李修不疑有他,好心劝慰道:“明儿一早我让慧哥去城北找找……”
楼上贵宾室,周长仁得知凤梧居的规矩就傻眼了,看到菜谱后的上联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原以为只是从李修和王妍手中抢几道菜这种小事儿,现在却成了花钱给食客结账的大事儿。
他对不上对子,又没有钱,更不可能找三皇子拿钱……踌躇一番后,领了崔凌霜的好意,将字条上的下联说出。
小二接着就让他为凤梧居下次楹联比试出题,事情到了这步,也只能把崔凌霜写的另一条上联写了出来。
好容易从贵宾室脱身,他快步回到原来的雅间。却发现人去屋空,本该等着他的高勉和幕僚全都走了。震惊之余,也算明白皇子幕僚不好当,既要对主子尽心尽力,还得提防同僚暗算使绊子。
还好他豁达,见人不在也懒得去追,转身就朝崔凌霜所在雅间走去。
正在这时,王妍喊住了他,请他贵宾室相谈。犹豫再三,他随王妍而去……他的考量很简单,不管崔凌霜的主子是谁,既然主动示好,将来肯定会收利息,这是人性。
王妍不是王澄,她喊住周长仁与朝局无关,单纯惊叹这人给出的上联: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并想知道下联会是什么。
周长仁听到事情和朝局无关,当即表明身份,并好奇的询问王妍是否知道崔凌霜所在雅间是何人定下。
王妍知道雅间里只有李修和一个女子,见周长仁那么好奇,忍不住问了原因。
周长仁哪里肯说真正原因,微微一笑缄默不语。
王妍不明就里,想当然以为周长仁有此一问和李修带来的女子有关。不禁问:“周大人有此一问是否和那女子的容貌有关?”
很简单的一句话,任何人听到都会把关注点放在容貌是否漂亮这个问题上。周长仁不同,他更好奇王妍为什么会这么问。
细思片刻,他推测出和崔凌霜一起用膳的公子是李修,但崔凌霜给他那张纸条绝不是李修所书。一个连雄黄阵都没有听过的新科状元,应该不会知晓海城楼这个生僻说法。
他点点头,假意认可了王妍的猜测。
王妍看似豁达的一笑,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李修才华洋溢又如何,照样肤浅无比,女子在他眼中只有美或者不美……
饭菜只吃了一半,崔凌霜却有些坐立不安,她担心周长仁找来,几次想催促李修离开。正当她寻思到一个很好的借口时,忽闻有人高喊,“怎么回事,是不是北门失火了?”
北门两字儿触动了崔凌霜的神经,她与李修对视一眼就朝外行去。只见漆黑的夜空多了抹妖异的暗红,看方向确实是北门。
李修道:“不会那么巧!你身边那个会武的丫鬟彩雀呢?”
崔凌霜等了一日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彩雀为什么会武?城门登记册从何而来?李修若是不问,她反而不放心这人。
如今终于问了,她依旧说谎道:“彩雀是祖母给的,武艺平常,我让她留在院子里候着。你怀疑彩雀?她怕是搞不出那么大的动静。”
李修冷静的分析道:“火势那么大,肯定会惊动京兆府,街上不一会就会宵禁,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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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说教
素秋刚打开院门,崔凌霜就看见自己屋里有灯光。
彩雀去了北门,谁在她屋里?瞥了眼在墙角一声不吭的狼狗,屋里的人难道是崔前?
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屋子,推开门就在崔前的祖母在崔凌霜床榻上摸索着什么。
素秋怒喝,“崔婆婆,你有东西落在姑娘屋里?”
崔婆婆没想到崔凌霜她们会这时回来,被素秋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很长时间才道:“你这妮子,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
“我问你在姑娘房间干什么?想偷东西吗?”
“呦……呦……呦……”崔婆婆夸张的捂着胸口,“老婆子只需一年就能有贞节牌坊了,小丫鬟可不要乱说话,你见过偷儿点灯吗?有人在自家行窃吗?”
两句诘问,素秋一句都答不上来。她没有见过小偷,怎知小偷行窃时会不会点灯。
由于女子出嫁才有户头,崔凌霜待字闺中,京城这些产业全都落在崔前名下。崔婆婆说这儿是她家,理论上没错。
素秋的沉默助长了崔婆婆嚣张的气焰,崔凌霜暗自叹了口气。这情况若换白芷或者红樱在场,崔婆婆保准屁都不敢放一个,根本不需要她开口。
“崔氏,讲了那么多,你还没回答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姑娘啊,老婆子瞧你跟表少爷独处一整日,临了还去外头用膳,实在担心你会做出有损崔氏嫡女名声之事……”
崔婆婆边说边流泪,那模样好像崔凌霜和李修今日躲在院子里就为了干苟且之事……
说话时,她不忘痛骂素秋。大抵是素秋不跟在崔凌霜身边,放任崔凌霜为所欲为,这不是好奴才该做的事儿……且不忘站在道德高点解释了自己偷入崔凌霜房间的行为。
她是奴才不假,可在成为奴才之前却是崔氏本家的亲戚。得知崔凌霜有可能做出伤风败俗之事儿,她有必要替崔氏长辈照看崔凌霜,坚决不会让崔凌霜踏上道德败坏的歧途。
崔凌霜静静地听着,世家女的身份和教养让她不会与崔婆婆这种人计较。
倒是苦了素秋,性格原因,尽管已经被气得面红耳赤,依旧不敢朝崔婆婆发作。瞧她这样,崔凌霜想起了曾经的自己。软弱,缺乏主见,很容易被人左右……
“崔氏,你说这些我都晓得了,可以让素秋服侍我休息了吗?”
崔婆婆说得正兴起,见崔凌霜逐客,不禁叹息离去。即便关了门,依旧能听见她嘴里说着饿死是小,失节事大……
崔凌霜这样轻松放过崔婆婆的行为让素秋非常不解,忙道:“姑娘,这人怎么能这样?她凭什么?”
礼教对女子就是如此严苛,崔婆婆站在道德高点,世人不会说她有错。今日之事,有错的人是崔凌霜。
“今晚还有更要紧的事儿,暂且不同她计较。”
闻言,素秋后知后觉的发现彩雀并不在院中,忙道:“奴婢知道了!”
彩雀回来时,崔凌霜正气定神闲的临帖。两人一照面,黑色劲装打扮的彩雀总算有了点儿男人的模样。
崔凌霜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彩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北门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他正顺着一一寻找,忽然看见工部设在北门的制造库浓烟滚滚。那地方负责掌制皇帝车驾、册箱、宝箱、仪仗、祭器等等。地广人稀,实在想不通为何会失火!
他赶到时,正看见顾老太爷拖着顾山往外跑。后者瞧他一身黑衣,立马失控的大喊大叫……
担心被赶来的京兆府巡防听见,他出手敲晕顾老太爷,将受伤严重的顾山藏在了原地。
他道:“顾老太爷在隔壁,你自己去问,我现在去救顾山。”
灯光如豆,悠悠转醒的顾老太爷误把崔凌霜看成了顾氏。道:“牡丹,这是什么地方,我的头为什么那么痛?昨夜又喝醉了吗?”
常年待在海上的人都喜欢喝酒,顾老太爷也不例外。听他这么说,崔凌霜掏出一个酒壶,道:“外祖父,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