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再次看了眼怪石嶙峋的峭壁,问:“我有可能自己爬下去吗?”
“青桑苦练多年才能下去,姑娘没一点儿基础,怕是很困难!”
“我要是现在开始练习攀爬呢?”
青木瞧了眼她风吹就倒的纤细身型,道:“我会敦促青桑勤加练习,尽早能背你下去。”
重生一世,崔凌霜再也不要把自己的去路交给别人。她坚持道:“我要自己下去。”
青木说,“日日都要练习,不但风吹日晒,随时还有坠崖的危险,你不怕吗?”
“我不怕,”崔凌霜一锤定音,决定靠自己的能力翻山。闻言,青木一言不发地护送她回到庵堂,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直觉。好好一个闺阁千金居然要学爬山,还有比这更诡异的事儿吗?
刚立冬不久,一场小雪给山顶的庵堂裹上了白色的衣装。
崔凌霜这些日子都和青桑一起锻炼,要等身体足够强健,青桑才会教她攀爬技巧。这日刚到山上走了一圈,回来就见院门口多了顶轿子,几个轿夫正躲在屋檐下跺脚取暖。
青桑警觉地说,“姑娘,有人来访,要不要奴婢先进去瞧瞧?”
崔凌霜摇摇头。
山路狭窄,行道不易,若有心来访,轿子到了碧落寺就该止步。能让轿夫抬轿至此,体现了来访者那种我不愿来,又不得不来的姿态。
蓝黛守在门口,看见她们就道:“姑娘,大姑娘和三姑娘来了。白芷在书房招待她们,素秋避到厨房烧水,六婆去碧落寺看诊不曾回来。”
崔凌月来看她不稀罕,崔凌雪肯过来就有些稀罕了。守在门口那些轿夫肯定是崔凌雪逼他们上来的,以此发泄心中不满。
还不等进门,就听崔凌雪抱怨道:“这是什么破地方?不开窗呛得慌,开了窗又有风使劲儿往里灌。二伯父不是暂代族长吗?屋里怎么不用银霜炭?”
白芷道:“三姑娘,庵堂里的用度全部由庵主统一采买,姑娘说不上话。再说了,姑娘是来清修的,用度太过奢靡也不好。”
崔凌雪拔高声音道:“清修不能用银霜炭,却能在院子里饲养动物吃荤食,这是哪家庙的规矩?”
白芷不是红樱,没有强词夺理的本事,也不敢顶撞主子。她尴尬的笑笑,“三姑娘若嫌屋里烟气呛人,奴婢把窗户开条缝可行?”
崔凌雪又道:“冷飕飕的,你想把我冻坏啊?”
“凌雪,”崔凌月正欲开口劝说,站在门口的崔凌霜实在听不下去,推门而入道:“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说话,冷冷清清的地儿一下热闹了不少,你们都在说些什么?”
一见崔凌霜,崔凌月立即站了起来,“好妹妹,这地儿真偏,你没受委屈吧!”
崔凌雪坐着不动,察觉到崔凌霜在视线,别扭的说了句,“大姐同我一起上京,中途非要过来这儿看看。”
崔凌霜进门就被崔凌雪的模样吓了一跳。这人瘦的快要脱形了,早先神采奕奕的眼神如今像珍珠蒙尘,一点儿光彩都没有。瞧这模样儿,估计是被高涵另娶伤透了心。
她道:“船舱里又宽又稳,你若不愿跟大姐一起上山,现在就能回去躺着说得好像我稀罕见到你一般。”
崔凌雪一听这话就炸了,怒气冲冲地说,“你这人不识好歹。”
崔凌霜立刻回了句,“什么叫好歹?我听说日日捧着你那位被宗族杖毙了。”她都不用点名,众人自然晓得是说姚溪怡,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到不能再冷。
崔凌月趁机打圆场,“过去的事儿不提了,嫡系就我们姐妹三人如今见面就吵,岂不是让人笑话,真要嫡不如庶?”
闻言,崔凌雪掏出帕子抹眼泪,早先骄傲的模样只剩委屈。
崔凌霜也觉造化弄人,明明可以嫁给高涵当王妃的,怎么就被崔凌郦给搅合了。
她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哭有什么用?平日对我挺凶,你怎么不去撕了五叔家那个没脸没皮的?”
一提这个,崔凌雪顿时嚎啕大哭。
崔凌月也叹了口气,说:“云川王府的人没来,宗族不敢擅自处理,一直把人好吃好喝的供着没几日她就说身体不舒服,大夫看过说是有孕赵夫子出面让世子把人带回了云川!”
崔凌郦居然怀孕了,别说崔凌雪接受不了,崔凌霜也感到万分吃惊。忍不住道:“这人属鸡啊,怀孕跟下蛋似地,说有就有!”
崔凌月嗔怪的瞥了她一眼,“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把人和鸡并作一起?”
崔凌霜也知说话失了文雅,解释道:“院里没有公鸡,那几只母鸡却能日日下蛋,我才知道母鸡下蛋和公鸡关系不大。”
“母鸡下蛋不要公鸡吗?”崔凌雪毕竟年幼,很快就被这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崔凌月“噗嗤”一笑,“厨房里的嬷嬷说过这事儿,有公鸡的母鸡蛋可以孵化出小鸡。没有的叫蛋鸡,鸡蛋只能食用,孵化不了。”
话题被这么一掰扯,氛围顿时好了许多。
崔凌雪大哭一场,心里舒服了很多。道:“改日我让人送几筐银霜炭上山,反正这是杨家的家庙,庵主不会把你怎样。”
她说完就要走,崔凌月也没拦,嘱咐青桑将她送至碧落寺,安置好了之后再来回话。
………………………………
七十七、夜话
山里的冷风“呼啦啦”地拍打着房门。
崔凌雪刚走了出去,一阵风“啪”地将门锁紧。崔凌霜与崔凌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你还好吧!”
两人问完就笑了,崔凌月坦言,她在三房的日子实在不好。
母亲王氏被夺了主持中馈的权利,龟缩屋中闭门不出,日日抱着装银子的匣子数钱。见到他们父女就说日子难熬,没银子过活
崔哲瞧不起她这样,公开说要纳妾,夫妻俩为此又吵又闹。某日,王氏挠花了崔哲的脸,张氏又气又心疼,当着王氏的面儿将自己屋里的丫鬟指给了崔哲。
崔凌月说得唏嘘不已,崔凌霜却在暗骂张氏活该。
王氏是张氏帮崔哲挑选出来的媳妇。张氏书香门第,找个儿媳自然也要是书香门第,挑来捡去选了王氏。
王家家境不错,奈何重男轻女,觉得女子都是赔钱货,不能参加科考为家族争光。王氏无论想要什么都得自己争取家中给丫鬟发月例,却不给她,这才将她养成个视财如命的性子。
崔凌月大抵也知道崔凌霜会怎么想,可还是忍不住要说。族学教导她们孝敬父母,对于王氏,她真的孝顺不起来。
前些日子,得知她要进京选秀,王氏偷偷拿走了她的私房,说她吃住都在宫里,用不着银子崔哲知道后补了银子,她却为此寒心不已,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母亲!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对王氏的厌恶相信只有崔凌霜能明白。
再说张氏,风光了大半辈子,短短数月却爆出女儿被休,夫君昏迷,外孙女被杖毙,族长夫人居然成了她往日最看不起的顾氏。
想起这个她就来气,并为此冲进牡丹小筑质问顾氏有何资格主持两房中馈。
顾氏直接把账册扔她怀里,说自己不缺银子,三房想要主持中馈尽管去,长房不稀罕。
张氏大呼糟糕,崔鹄派来的幕僚千叮万嘱要把中馈交给顾氏,其目的就是要长房为难。
三房人口众多,养长房一点儿不为难。长房人口少,要操持三房那么多人口,再加一个昏迷不醒的原族长,这银子的缺口就是个无底洞。一旦长房出错,三房迟早以此为借口将族长之位夺回来。
崔鹄什么都算计好了,张氏却因一口气把事情搞砸。对上顾氏讥讽的眼神,她明知做错,依旧硬着头皮把账册抱回了三房崔鹄的幕僚当晚就去容华堂指正她的错误。
张氏骄傲一辈子,怎可能在儿子的幕僚面前认错?她大骂幕僚狗仗人势,并说自己是崔鹄的母亲,三房由她做主,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崔鹄早算到张氏会如此,幕僚气定神闲的将其原话转告张氏。老夫人是难得一见的女子,张氏千万别存有效仿之心如果张氏一意孤行不听劝,他将会放弃为张氏请封诰命,让其一辈子比不过老夫人。
请封诰命,这可是张氏的软肋。她一辈子都被老夫人压着,诰命是她唯一能让老夫人低头的机会,她怎么会放弃。
当天深夜,张氏抱着账册又去了牡丹小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红樱与几个丫鬟正在大声聊天。
一个丫鬟说,“红樱姐姐,夫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