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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你若真有心同王爷一样与世无争,二姑娘可娶,但不要奢望她能帮你打理府邸,这姑娘没那手段。你若有心朝局,这姑娘绝非良配。”
高涵奇怪了,从李修那儿可以看出崔凌霜并非一般人,怎么到了赵夫子这儿,她就成了个上不得台面的。
“侄儿不懂,小舅可否说的清楚一些。”
赵夫子在崔氏教学五年有余,多少对崔凌霜有些了解。他认为崔凌霜性格浪漫,心思单纯,既不能忍受王府条条框框的规矩,更没有驭下治家的手段和与权贵周旋的心机。
高涵越听越觉得赵夫子与李修碰见的是两个人,不禁问:“小舅,我看二姑娘在课堂上的表现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会不会一直以来大家都小瞧了她?”
赵夫子还是摇头,“不过凑巧而已,莫非你不信我?还是舍不得美人?”
高涵笑着道:“侄儿怎么会不信小舅,只是心里难免有些遗憾。”对待崔凌霜的问题上,他确实挺遗憾,因为赵夫子会将同样的建议告诉王妃。
也就是说,即便他对崔凌霜产生了感觉,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他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并没有话语权。
赵夫子“哈哈”大笑,“有什么好遗憾的,王府何曾缺过美人?”
高涵适时的展露出笑容,王府不缺没人,缺有趣的人。在他看来,崔凌霜十分有趣。
崔凌雪很快就查出那个藏在草木背后的书童其实是李修带来的客人。为了再见这人一面,她吵着让祖母将李修喊来一起用膳。
族长夫人张氏对庶出子女的态度就好比对待府中猫狗,压根不愿让阿猫阿狗跑来她的容华堂碍眼。
“祖母,”崔凌雪凑在张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听到来客腰间系着龙纹玉佩,张氏瞪大眼,“行吧,我差人去请修哥儿过来,并嘱咐他一定要带上那位客人。”
姚溪怡很好奇什么样的哥儿能引起崔凌雪的兴趣,这姑娘可是个眼高于顶的主。
“表妹,你刚才和外祖母说了什么?”
崔凌雪用手绕着发辫,俏皮的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姚溪怡尴尬的笑笑,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这她和嘲讽崔凌霜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学堂上发生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白芷耳中。
得知崔凌霜怼了姚溪怡和崔凌雪,还从赵夫子那儿得了幅作品……她总算意识到自己主子的变化,且接受不了崔凌霜如此张扬的行为。
“姑娘,听说你今日和族长家的几个姑娘有些误会?”
崔凌霜瞥了她一眼,道:“族长夫人担心我会连累他们家几个姑娘的名声,特意让她们同我划清界限,这不是误会。”
白芷不想两房闹得太僵,劝慰道:“姑娘,长房和三房并未分家,族长是你三叔公,你不能与三房的姑娘太过生分。”
洛川不比京城,奴才眼中没有天子,只有宗族没有王法,只有族规。白芷这样为她考虑自然没错。
崔凌霜冷笑,“长房式微,即便我印帕惩看眨且膊换岫晕液蒙习敕帧3前哑恋牧车盎ǎ蛐砘嵊腥丝次宜逞奂阜帧!�
这话说得透彻,白芷隐约听出几分凄凉,面色随之染上了愁容。
“怎么?担心跟着我没前途?”
“奴婢不敢。”
崔凌霜耳里听着,心里却不信,“帮我把乔大喊出来,别惊动父亲。”
乔大是长房的管家,崔凌霜外祖父死后,这人一直跟着崔衍,最是忠心。
一个时辰后,流霜阁门口站着风尘仆仆的乔大。
“不知姑娘为何事寻我?”
“乔叔,你这是去哪儿?那么大雨,怎么不陪父亲在书房待着?”
乔大抖落蓑衣上的雨水,回答说办事,却不说帮谁办事,办什么事。
崔凌霜跟他说了屋契的事儿,他道:“姑娘,最近天气不好,书信一来一回加查询所耗费的时日,估计得花小半年……”
“什么!”崔凌霜惊呼,“写封信送去京城得花一个半月?”
“江水涨得太猛,没人敢行船,走陆路就得花那么长时间。”
崔凌霜这时候才想到李修早已想到的问题如何在短时间内把书信寄到京城。
她把屋契交给乔大,嘱托其用心去查,并将此事对顾氏隐瞒。
见过乔大,她不着急回府,带着白芷去了三房府邸寻找李修。想知道在书信无法及时送达的情况下,这人要如何劝阻李成思洛川一行。
………………………………
十四、耳光
三房容华堂,取的就是富贵荣华之意,屋里的布置倒也与名字相得益彰。
李修与高涵联袂而至,族长夫人眉开眼笑的拉着高涵说话,躲在屏风后那几位姑娘也都只关注高涵。如此局面十分自然,李修含笑看着,心底不掩落寞。
崔凌霜来找李修的消息很快就从外院传到了内院。
大夫人王氏想要女儿入宫,不方便驳了崔凌霜的面子,“聪明”的把问题抛给了婆婆张氏。
族长夫人张氏原本就不喜欢崔凌霜,听其要找李修,扫了眼高涵腰间的龙纹玉佩,疑心起崔凌霜是冲着高涵而来。
王府世子,这可三房看上的人,怎么能让长房抢了去。
她假惺惺的问李修,“长房二姑娘有事寻你,我让她在门口等着……你以为如何?”
李修拿不准崔凌霜为什么找他,只觉得大雨天让人等在门口不好。正打算出去瞧瞧,却被高涵轻轻踢了一下,考虑到三房与长房间的矛盾,他违心说:“孙儿觉得甚好。”
这样的回答仿佛触怒了张氏,只见她皱眉道:“元翰过些日子就回来,元朗那边要耽误几日,只怕秋日祭前后才回来……”
此时提起崔元翰与崔元朗,无疑想告诉李修,在她心中这两人才是嫡亲外孙。李修不该自称孙儿,今日要不是因为高涵,李修根本不配进入容华堂。
李修听得明白,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长房老夫人同他说话的模样,对自己最初的判断产生了几分怀疑。母亲嫁妆一事儿或许另有隐情,只等过几日找了机会去姨娘那儿问个清楚。
崔凌霜站在廊下等了一个多时辰,不断飞溅的雨水早已将她裙角打湿。白芷劝了几次,她恍若未闻,固执地盯着容华堂琢磨心事。
李修有没有写信回京?
他如何解决书信无法及时送达的问题?
如果没有写信回京,他为何会对神鬼一说产生怀疑?
是自己戏演的不够好,还是发生什么事让他改变了主意?
崔凌霜的固执显然有些出人意料,两房既没有分家,张氏这样晾着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崔凌月知道张氏不想崔凌霜进门,又不忍让崔凌霜一直守在门外,不禁暗示自己的丫鬟去长房那边通知顾氏。
她不知道的是,姚溪怡很早就让人去了顾氏那里。对顾氏说:崔凌霜喜欢上了李修,先是抢马夺鞭吸引他,接着为他冒雨外出,如今站在容华堂门口苦苦等候还是为了他……
顾氏什么性子,不问青红皂白冲到容华堂门口拖着崔凌霜就要回长房。
这行为可惹恼了张氏,两房不分家,她既是顾氏的长辈,也是族长夫人。顾氏来了她的地盘,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这算什么?
张氏让嬷嬷把顾氏和崔凌霜喊进了容华堂。母女两人都着浅色衣裙,站着一起好似并蒂花开,清雅柔弱的感觉让容华堂内那些奢华装饰倒显得有些浮夸。
张氏眼皮都不抬的问:“顾氏,你嫁入崔氏多年,也知道府中最看重规矩。今儿有客临门,你却让女儿过来胡闹,往日的规矩都学到哪儿了?”
话音一顿,又道:“我差点儿忘了,你是商人之女,自幼就要学习打算盘,规矩倒是不用学,反正都得站在铺子里抛头露脸。”
顾氏当年就因商户出身被族人诟病多年,这早已成了心病。如今被族长夫人当着那么多晚辈指出来,只觉一张脸被羞得火辣通红,忍不住就给了崔凌霜一耳光。
这行为真是典型的窝里横,在家父母宠,出嫁夫君宠。这才养成了遇事慌乱,喜欢迁怒别人的脾气,哪怕被迁怒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响亮的耳光中让容华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崔凌霜捂脸瞪着顾氏,不晓得她发哪门子疯。
顾氏被看的心底发毛,虚张声势道:“死丫头,婚姻大事岂容儿戏,你还是得跟我上京!”说罢鄙视地看了李修一眼。
崔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