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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达顿时被噎住了答不出来，虽然他战场督战时常大喊“哪怕死到后一个都要给我冲”，但若要他亲自上阵，没带过兵厮杀的人还真没一点把握。再说萨克的那个旅团，他这个监军能否指挥得动都还是个问题。
眼见希尔达被将了一军，场军官们低着头，私下互相挤眉弄眼，兴奋地一旁看热闹，倒是全军统帅维洛将军看不下去了，他喝道：“萨克！你少说几句！身为旅团长，你统兵有责。今日攻城失利，虽说不能全怪你头上，但你也多少要负点责任，对此你不该有什么抱怨！”
面对希尔达这个监军使，萨克还敢跟他腻歪几句，但对维洛这个掌握军权的将军，萨克就不敢胡来了。他放低了姿态回道：“是，将军。”
维洛又转身向希尔达道：“监军使阁下，萨克虽有过失，但他向来作战勇猛，屡立战功，今天他的旅团也确实力了，百夫长和千夫长们都冲第一线，战死了好几个。－－－－－－看死去的勇士份上，我们就不要再追究这个旅团责任了吧？”
萨克感激地看了维洛一眼，希尔达哼了一声不再言语，算是默认。
维洛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部属，开口说：“今天攻城未克，不怪诸位，大的责任我，是我指挥不当，我会向吾皇上表请罪。各位请宽心集中心思，考虑下明天如何攻城。”维洛把一切过失都揽到自己头上，部属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发言就比较无拘束。
希尔达开口问道：“根据情报，绝翼城守军只有一个营二千人的兵力，指挥官为一个叫王罗生的士统官。这样的一支小部队，为何我四万大军攻了整整一天，竟然无法破城？”
维洛摇了摇头说：“情报有误，人类守将的回信自称名为林语风，而且今天城头抵抗的人类部队绝不止两千人。”维洛沉吟了一下，“至少四千人以上。”
萨克接口说：“将军，绝翼城守军虽没有打出部队番号来，但他们与之前我们遭遇的人类部队截然不同。他们毫不怯战，战斗力极强，悍不畏死，经常一个人敢扑上来和我们两三个士兵搏命。他们的弓箭部队威力极强，全部附带真气，轻而易举就能穿透我们的盾牌兵，有些甚至能引起小爆炸。这些射手不但能远攻，还能近战！与我军士兵的近身白刃战中，他们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要知道，人类的单兵战斗能力向来是远逊于我族的。”
“将军，监军使大人，恕下官直言，若非下官亲眼所见，实不敢相信，这样的一支强兵竟会是地方守军，下官会以为它是人类中央集权的皇牌精锐部队。－－－－－例如吾皇亲自带领的‘天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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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定策
萨克的发言得到了大多数与会军官的赞同，想起城上发出的席卷天幕的锐利箭雨，他们依然心有余悸：“我们冲锋的士兵被大批大批割麦子似的撂倒，付出重大的伤亡代价才能接近城墙。 等攀登上城头后还要面对对方玩命似的近身打法，士兵们战斗得异常艰难。”
一个军官补充道：“对方还有巫师，士兵们很多都传言，说是莫名其妙就晕倒了。有人说，那是中了邪恶的诅咒，将来要下地狱，人心惶惶……”
“那不是巫师！”维洛沉声说，“传令禁止任何谣言！那是高阶的精神法师。”
精神法师！所有人面面相觑：大陆上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这个职业了。一个普通的地方城池，竟有珍稀如宝的精神法师辅助，驻守着精锐强劲的真气部队？
另一军官发问：“难道是人类的一省高统帅坐镇于此？听闻他们的行省督军有一支特种部队，名为黑室兵团…我们今天遭遇的守军就是这只特种军队？”
“不可能。”维洛摇了摇头，他转向幕僚：“你把对方行省督军的情报资料念一下。”
“是，将军。”兵团幕僚翻了翻军情资料念道，“人类第十七行省灰谷行省现任督军：凌月舞，今年20岁，出自人类帝国上层第一贵族凌氏家族，为族长凌玄心之女。自幼天资聪慧，畅晓军机，手握灰谷十万兵权。传闻其美若天仙，清脱俗，肌肤凝霜似雪，至今未婚，追求者数不胜数，其中包括人类帝国储君，二皇子，一众贵族年轻才俊…”
幕僚还没说完，维洛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报资料，挑重点的说！”
众人表情严肃正经，其实差点要笑出来。男人嘛，无论何时何地，美女的话题都是使人兴奋的焦点，即使是战场上也不例外。不就有好多底层军官叫嚣着说要活捉人类的少女督军，绑回去当老婆。
兵团幕僚往下跳过一段，念道：“凌月舞统帅灰谷所有武装力量，其中战斗力强的当属她的亲军：黑室特种旅。与普通人类驻军不同，这支部队深蓝色的装束，清一色全是骑兵。他们身披重甲长枪，高头大马，装备十分精良，是典型的铁甲骑兵，突击能力十分强悍。战前分析，只有这支部队才有能力跟我们野战中一分高下。但是，他们并不擅长射箭，也没有装备弓弩。因此下判断，挡我们前面的人类守军并非这支特种部队。”
有人插口问：“林语风这个名字，可查到来历了？”
“没有。按照将军的吩咐，我们查阅了人类所有权督师以上的将官，均没有找到这个名字。要不他是个小官，要不就是这名字根本就是假的。至于权督师以下的，实太多了，无从查起。”
维洛问道：“战前我们渗透到人类方的探子，有人回来汇报军情吗？”
“很抱歉将军，目前尚无人回来。这个人类守将十分谨慎，他封闭了所有内外城出口，使得我们的人出不来。对于城内的守备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众人一阵沉默，对于这支突然冒出来挡住去路的神秘弓箭部队，大家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对付。
萨克猛然站起身来说：“将军，我认为这支人类守军坚持不了多久。明日再战，胜利必向我军倾斜！”
一阵哗然，希尔达斜着眼看他道：“萨克旅团长，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属下曾仔细观察过，对方的弓箭手并不是很多，约莫千余人。这部分人个个拥有真气，今天我军的大部分伤亡都是这些人造成的。但是他们的人数太少，真气精神都经不起消耗，只要我们轮番上阵，他们迟早要被累垮拖垮！消耗的大量真气，没有一周的安心修养绝难恢复。除了这批步弓手，其他的士兵战斗力并不是很强，完全是靠绝死的同归于精神和我们搏命，这些人强弩之末，只要我们不和他们硬碰硬，便不足为惧。明天我们不要采取全面强攻，而是采用局部骚扰疲兵战术，不出三天，人类守军必定全线崩溃，到那时我们再发动全军冲锋。”
众人纷纷赞同：“好主意！”“早就该这样了。”“那根本不是蛮干可以拿下的城池…”
维洛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时间。”
所有人立即明白过来：兵贵神速。本来萨克的方案是佳的攻城方法，能大量减少伤亡，但问题是此次进兵原本就是兵行诡道，讲究迅捷突进，直指对方的行省指挥中枢。如果眼前这座城池前耗上两三天，谁也不知道，战局将会发生什么变化？
众人议论纷纷，又是一阵探讨。有人赞成继续强攻，有人赞成缓攻，各抒己见，似乎个个都有道理，讲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统一的意见来。维洛思良久，开口道：“若拖延时日，灰谷后方人类军队已有准备，即使我军能够破城，也已毫无意义。我军明日须全力攻城…”有个旅团长试图站出来说点什么，维洛挥手止住了他：“我意已决，不必多言。诸将听令！”
军官们整齐划一地站起，笔直的身躯，炯炯有神地望着维洛。
“明天天亮之时，全军以旅团为单位，轮番顺序攻城！各旅团长须亲到第一线指挥，为减少对方箭雨伤害，各部队冲锋时不得以日常习惯的紧密阵列，要组织松散阵列前进，盾牌兵三人相叠居前开路。各旅团长可根据战况自行决定攻击或者撤退，切记不可与对方拼命，人类重伤亡命之徒不久自亡，相斗无益。一个旅团撤下来，另一个旅团就要立即跟上，车轮攻击，不能给予人类守军休息喘息的机会。”
“弓箭营听令：今晚连夜城前拱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