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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医术学会办公楼不远的地方，有一块空旷的平地。整个空地孤零零地站着一棵树，幽暗的灯光下形单影只。看到这个情景，林语风很是奇怪：帝都寸土寸金，周围全都是酒楼商场等高级娱乐场所，怎么会有这样一块浪费的空地？这与周围金碧辉煌的气氛格格不入。
林语风问明亦影，明亦影看了会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我记得七年前这块空地就是这幅模样，现怎么一点都没变化？真是奇怪了。”
街头的拐角处，林语风意外地看到一个认识的人：灰谷行省军部士官处的万天运。几个月前林语风被调到军部交流公干的时候，就是由万天运接待他的，临走时还一起和百里傲云，欧阳敬两人吃了顿交情饭。但那之后，就再没碰到过他，没想到这次帝都遇上了。
林语风叫住了他，万天运看到林语风也面现喜色，他满脸笑容地说：“林兄，你怎么这里？啊，难道你也是一路随督军大人的队伍来到帝都的？”
林语风点点头道：“我都不知道万兄也这次的队伍里。”凌月舞的随行部队一千多人，一路上也不可能走马观花般将所有人都认识一遍。很多互相认识的熟人都不知道原来彼此同一个行伍中。
明亦影和万天运不认识，于是林语风又扮演起中介的角色为两人搭线。当得知林语风和明亦影两个人此次随军来帝都是到军事学院进修时，万天运一脸艳羡的表情，作为士官处的人，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两位高升即，我这里先祝贺了。”
林语风连忙谦逊地说“哪里哪里”，其实心里也是喜滋滋地乐得屁颠屁颠。明亦影则问说：“万兄，你并非承担护卫职责的黑室部队，那此次随军回帝都，应该也是和我们一样到军事学院进修吧？”
听到这，万天运一张脸立即苦夹了起来，愁眉苦脸道：“小弟哪有这样好的命。只是由于士官处向来负责全省官员的调动升迁进修等相关人事，所以这次小弟被我们王督师给派来当苦力。说白了，小弟就是负责外出差军官的饮食起居，给像两位老兄这样的精英跑跑腿罢了。”
林语风和明亦影两人心里“哦”了一声，口中说着“哪敢烦劳老兄”之类的客气话。三人瞎扯了一通，万天运看了看天色说：“时间还早，不如我带你们去城东一家很有名的酒楼玩。”他眨巴眨巴眼睛，靠近两人然后用一种很暧昧的狭笑说：“那里陪酒的小妞个个水灵正点！包你们满意！我请客！怎么样？”
“呵呵…”
“呵呵…”
三个人同时露出一种只要是男人都懂的笑容，无分老幼。
林语风：“怎么好意思让万兄你破费呢？”
万天运：“嘿嘿，老实说也不是我出这钱。士官处的招待经费还剩下不少，这次要是花不完，下次预算就要减少了。为公为私，咱都应该把这钱花光，你们说是不是？哈哈……”
林语风和明亦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层意思：去！不吃白不吃，不玩白不玩！
两人都明白，万天运说的是实情。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像士官处这种官僚部门，你节俭经费不仅不会得到部门上司的夸奖，反而会被所有同僚埋怨。因为今年的经费如果花不完，那第二年的预算拨款就会减少。每年年底，士官处处长王督师都绞脑汁想各种理由把所有经费花光－－－－－反正这钱也不是他的－－－－－－然后第二年就可以明正言顺地到凌月舞那边哭喊道：“督军大人！经费完全不够用啊！士官处请求增加拨款！”
于是万天运带路，三个人来到了城东的“云霄楼”。门口人来人往，一眼就可看出个个衣饰华贵。林语风抬头看看闪闪发光的金色镶边字号，白玉般的楼房柱石，啧啧称赞道：“帝都果然不同反响，高级娱乐场所不是咱们灰谷那个边境行省可以比拟的。”他心里想，与这个相比，自己和明亦影开的那间酒店简直就是个破烂玩意。
万天运道：“那是。这个云霄楼与城西的天香居，是帝都两大出名的娱乐场所。好多当朝权贵都这里设宴请客，结交政客朋友。”
林语风思着：天香居这名字有点熟，对了，明天太子不是要那里宴请凌月舞吗？明亦影则插口问道：“这里的消费一定很昂贵吧？”
万天运一边走进去，一边回头说：“当然，如果仅是凭我们的个人俸禄，恐怕攒个半年也只够这里吃顿便饭的。嘿嘿，利用这个机会，咱们三人好好乐一乐。”
听到这话，林语风很想对万天运说：干脆别进去了，我们随便找家小店吃点简单的夜宵就行，然后把经费私分了，岂不好？不过目前和万天运还没熟到那种可以合伙贪污的地步，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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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云霄楼
三个人要了二楼走廊一个靠窗的位置，这里可以透过窗外看到月亮。 这种级别的消费场所，服务自然是没得说，所上的酒食也是精致异常。但关键不这里－－－－－－开玩笑，高级娱乐场所要是没有美丽的陪酒侍女，那就是个笑话。
万天运几杯酒下肚，就嚷嚷着让服务员点几个小妞上来。席间，万天运上下其手，小妞身上到处乱摸，占了便宜，引得怀中小妞格格娇笑。但明亦影和林语风都很规矩，只是礼貌性地和陪酒小姐喝了几杯，随便交谈几句，只是把她们当成聊天的伙伴罢了。
万天运看得很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好色的男人？他以为两人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面子薄，放不开，笑着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逢场作戏，大家都这样惯了。你们冷落了两位佳人，佳人们怕心里都会恼你们呢！是男人就要拿出男人的气概来！”
林语风凑近低声说：“万兄，我听说高级场所的陪酒侍女，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我还听说一些当红的明星才女，光只是要邀请她陪吃饭局就得花大价钱，还只能看不能碰…”
万天运喷出一口酒气骂道：“我呸！什么卖艺不卖身！真不卖还出来干什么？进入这圈子就没一个干净的，一个个装成冰清玉洁的才女，其实就是专门骗涉世不深的傻鸟来撒钱－－－－－－－－－和一百铜币一晚上的妓女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要价高些罢了。”
万天运说得粗俗露骨，三名侍女微微色变，但只一瞬间马上就恢复了笑容。这点微小的变化被感知敏锐的明亦影和林语风看眼里，明亦影丝毫不理会，自顾自吃菜喝酒。而林语风心中微微一叹，知道三名侍女是强颜欢笑－－－－－－－就算侍女的地位再怎么低下，但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尊心－－－－－万天运刚才那番话已经刺伤了她们。
林语风对三个女孩子举杯示意道：“三位美女，林语风敬你们三杯。”说罢一口气连灌了三满杯。
连喝三杯酒，这礼节上已经算是变相地赔罪道歉。万天运满脸惊讶地看着林语风：一个被军部重点栽培，前途无量的青年人居然放低姿态向侍女赔罪？有必要吗？万天运心里是很看不起这些侍女的，为了金钱出卖自身，连基本为人的准则操守都没有，跟本没资格得到他人的尊重。
明亦影扫了林语风一眼，轻松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吃菜，就像眼前的一切他没看见一样。
而林语风喝酒的时候，心里只想着先人说过的一句话：生，容易；活，也容易；但生活……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
敬了三杯酒，三名侍女明显对林语风有了好感，再说他本来长得就很英俊，三名侍女频频偷偷观察着他。又吃喝了一会，看着气氛渐入佳境，于是万天运提议：各自带一名侍女去三层包厢内－－－－－－至于要做什么事，各人看着办喽。
明亦影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心里浮现出那位逝去的少女身影，一丝哀伤涌上心头。他有些苦涩地说：“你们玩吧，我没兴趣。”
林语风也拒绝说：“万兄，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不好好再聊一会么？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啦。”
提议被两人否决，万天运很是扫兴。作为请客的主人，他又不好撇下客人，独自一个人寻乐去，他心里嘀咕着：真是两个不懂得享受的傻土帽。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一群人进了楼。万天运闻言一边探出脑袋往下看，一边说：“谁来了？这么大排场？咦，那不是云霄楼的张掌柜吗？连他也出迎了，是哪个大人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