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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风松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既是为凌月舞，也是为他自己：这种情况下凌月舞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与凌月舞靠得这么近，一股幽幽的少女体香传了过来，令人心醉。幸好林语风还没有迷失了头脑，他发现凌月舞低头看了他的左右手各一眼：他的右手正搂着凌月舞的腰间，左手则握着凌月舞如葱般细腻的左手。
林语风赶忙松开，然后说：“大人，您日常事务繁忙，那加得注意休息，一定要有意识地爱护自己身体。我们练武之人，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日日夜夜劳心劳累啊。”
凌月舞轻巧地站起身来，她拍拍衣裙上的尘土说：“今天练功就到这里吧。”
林语风拾起掉地上的两把木剑，把它们放回兵器架上。凌月舞背后说：“林语风，我明天就要离开兰口县返回军部了。这之前，我有些事情要跟你确认下。”
“请大人吩咐。”
“你们营副营长的人选，这个月来我都压着没批。我一直都没收到你的自荐信，为什么你不参选？”
难道凌月舞是希望自己来当这个副营长？林语风实话实说道：“大人，卑职上个月才刚刚从副中队长升任中队长，按照军部士官处的有关规定，卑职根本就达不到晋升的基本条件：至少也要中队长位置干两年以上才行吧？”
凌月舞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说：“今天士官处送上来的那几个候选人就不考虑了，你们营的中队长中，你觉得谁比较合适当副营长？”
这情形林语风觉得有些古怪，有些好笑。向来只有询问“把某某人调来当你助手合适吗？”，哪有这样问的：“把某某人调来当你上司，你觉得好不好？”－－－－－这副营长上司也当得够可怜的。
凌月舞询问自己关于副营长人选，这机会可是很难得，大可利用一番。林语风转转眼珠回答道：“下官觉得，同僚之中唯第一中队长明亦影军士长为优秀能干。此人深通兵法，爱兵如子，作战极其勇猛，麾下士兵被他训练得如狼似虎。难得的是，其品质高尚，忠君爱国，对大人您也崇敬有加……”
凌月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林语风被看得有些发毛。
“别啰嗦了，你怎么不干脆把主要的原因说出来：他和你私人关系密切！”
“………。大人慧眼如炬，真是明察秋毫，下官佩服！但私人交情只是微末小因，主要还是因为明亦影确实是个带兵的好将领。”
凌月舞思了一会说：“明亦影如果当你副手的话，你们能和睦协作，带好整个营的部队吧？哦，忘了跟你说，”凌月舞微笑着说，“我准备提升你当营长。很快我就该改称你为林士统官了，你还不快谢谢我？”
事情来得太突然，林语风惊讶不已，凌月舞要直接越级提拔自己当营长！他脑子一片空白，愣愣地说道：“大人，这是违反士官处规定的。”
“士官处不也得听我的？我想，我是有权破格提拔一个营长的。”
林语风知道，凌月舞说得没错。如今的她灰谷行省军政大权独揽，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就算是提拔一个士兵当副督军也没问题－－－－－－－至少帝国法层面上，她身为督军完全有这个特权。法律层面上没问题，而实权控制上，凌月舞直接统领着全省精锐的两个军部直属师团和黑室特种旅，再加上其他一些地方师团的效忠，全省境内已无任何势力可与之匹敌。现，灰谷行省确实没人敢违逆这个年轻少女的命令。
林语风低着头沉默不语。凌月舞看了看他的反应，奇道：“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大人，若下官升任了营长，那刘理营长怎么办？您对他有什么安排吗？”
凌月舞：“这几天我亲眼查看了兰口县的各方面情况，刘理不是个带兵的能手，他不适合作军事主官。我要撤了他营长的职务，调他到你们师部的后勤处去，具体任什么职，让你们柳师长看着办吧。”
虽然军衔不变，但从一个县的一把手直接变成了师部毫无实权的闲散人员，这之间可谓天差地别－－－－－－刘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林语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实说，他也觉得刘理没啥了不起的。无论带兵能力还是政务能力，他都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另外他还喜欢虚报战功骗军饷，有时候还会贪污点公款。
可是，自从五年前自己参军以来，他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一手把自己从一个普通士兵提升为班长、小队长、副中队长，直至现的中队长。他虽然也克扣点军饷，但相对于其他部队的长官来说，他已经算好的了。凌月舞第一次召见自己的时候，他虽然很郁闷，但并没有因此而嫉妒为难自己，还叮叮嘱咐着自己要如何言行得当，以免触怒凌月舞：“你到时候见到督军大人，记得态度一定要恭敬，督军大人若是夸奖你，你一定要加谦虚；若是被督军大人责骂，不管骂你什么，你一定要诚心认错，绝对的不能顶嘴。哪怕说你长得像头猪影响市容，你也得认了！”
谆谆嘱咐犹耳边。他不是一个好军官，但却是一个好人，一个慈祥的长者，一名好上司。
现，难道自己有了大的靠山，就要将他取而代之吗？这是非常不厚道的行为，男儿立于世间，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林语风抬头说：“承蒙大人错爱，下官感激不。只是下官一个月前才只是副中队长，现升任营长，如火箭般的飞升速度，营里没人会服气的！”
凌月舞笑了笑说：“反正任职命令我是准备下了，能不能服众，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再说了，只要你掌控住部队，还怕有人不服你么？”
“大人，这不是能不能力的问题！这么突飞猛进地提拔一个资历尚浅的人，这样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破坏一切明规定和暗规矩，下官会成为兰口县所有军官的公敌！－－－－－－比兽人加可恶的公敌！倘若这时候上战场，下官甚至得考虑准备两面盾牌，一面放前面，一面放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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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亲信
凌月舞的笑意霍然收敛，她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眼里全是寒意：“林语风，若有人敢为难你，有人敢背后暗算你，到时候你给我来一份正式的报告，我来处理。”
看着凌月舞脸上那一片逼人的肃杀之意，林语风悚然心惊：一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和凌月舞言笑无忌，习惯了和她东拉西扯，他差点都要忘了，眼前之人不仅是一个美丽的青春少女，是一位权势滔天，一言可决人生死的封疆大吏。
林语风急忙阻止到：“大人，此事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若我提拔你是错误的，若事实证明我的命令误了事，我自然会为此承担一切责任，有什么后果惩罚都由我一个人承受。”凌月舞清澈的声音回荡空中，“但那之前，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命令已下，他们就该服从。倘若有人敢公然违命，敢于挑战军部的权威，我这个军部主官，难道不应该出手弹压吗！？”
林语风无言以对，他意识到，凌月舞的话是正确的，站她的位置上，她的做法无可非议。可是那样的话，让别人知道自己引来了这场滔天巨祸，所有的同僚都因此受到清洗，那自己以后也别想兰口县混下去了。
林语风转身走到凌月舞面前，静静地单膝跪下。凌月舞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请大人收回成命。大人，刘营长对下官有知遇之恩，一直以来对下官关照有加。若下官取代了他，日后有何面目再去见他？请大人不要让下官为难。”
“哼，你刚才说了那么多都只是借口。有我支持你，还有那个明亦影帮助你，你根本就不担心会压制不住其他中队长们。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吧？若是内地的其他县市，这事我也就不管了。但兰口县这种和兽人相邻的县市，绝不能让一个只会虚报战功的人担任部队指挥官。”
林语风也不再辩解，咬牙重复道：“请大人收回成命！”
凌月舞怒视着他道：“林军士长！本督已经容忍你很多次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抗命，你这是试探本督的底线吗！”
林语风不敢回答，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整个房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无人知晓，门外的卫兵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军士长正和权势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