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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军棍很快打完,两个宪兵附耳林语风旁边小声道:“陈权大人令小人转告您,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林语风看了一眼站远处监刑的陈权,只见他神色严肃,一脸秉公无私的样子,并没有看向这里。林语风向宪兵说:“多谢二位兄弟手下留情,请转告陈长官,出狱之后,下官一定登门道谢。”
宪兵走了,只留下一众呻吟的军官们。百里傲云擦了擦汗,盘腿运功疗伤,始终不吭一声。林语风暗暗佩服,看他背后血肉模糊,若换作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像他一样忍住。此人意志之强,超过自己。
同样是坐牢,百里傲云被打得死去活来,自己却安然无恙,林语风暗自庆幸之余,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林语风心念一动,他伸出手搭百里傲云肩上,将自己的真气渡过去帮助他运功。
平常的十天转眼就过,但军狱的十天却感觉漫长无比。除了伤痛伴身,主要还是无聊透顶,成天靠着墙静坐。一开始众人都用睡觉来打发时光,但睡久了自然就再也睡不着,同一间牢房的人便互相聊天起来。
那天百里傲云运功完毕,一睁眼就上下看着林语风,然后“嘿嘿”笑了几声,也不多问。接下来连续几天,狱卒给他们送来的饭菜都鲜美异常,就像是特地做的一样,比起其他的牢房要好得太多。还时不时有宪兵跑来询问:“二位长官需要什么管吩咐…”
百里傲云很清楚,宪兵绝不是朝着他来的。经过几天的闲聊,他和林语风已经混得比较熟了。这时候他实是忍不住了:“林语风,你是不是跟陈权很熟?你有这层关系也不早说!”
林语风摊摊手道:“我不认识他,真的。”
狗屁!百里傲云简直想破口大骂,他后还是忍住了,小声说:“陈权统掌宪兵。行刑那天,宪兵竟当着陈权的面给你放水。若不是陈权事先有所指示,那两个小兵哪里敢?”
“你都看见了?”
“我当时就躺你旁边,这种军棍假打,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我…”百里傲云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也当过宪兵,也曾经我们营部军法处待过一段时间。这种手法瞒不过我的眼睛。”
“百里兄也曾经军法处干过?你是哪一年参的军,一入伍就进了军法处?很牛嘛。快跟我说说,当宪兵是不是很威风,看谁不顺眼就抓…”
“你少岔开话题!”百里傲云打断他道:“陈权负责整个行省的军法,挂督师军衔,是很有权力的人。中层军官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林兄你能攀上这条线,很不简单啊!”
林语风摇了摇头:“那天他抓捕我时,还差点赏了我一耳光---------我和他真没什么交情。”他心里补充一句:倒是和他的上级有那么一点关系。
百里傲云见他不愿意承认,心里暗哼一声,不再追问。
对于陈权对他的关照,林语风心里是多少有数的:这肯定和凌月舞脱不了关系。自己行省军部认识的人不多,还能影响到陈权这位督师的,就只有身为督军的凌月舞了。
作为灰谷行省的高长官,凌月舞拥有很大的权利。对于全省境内不管军事还是民事案件,她都有权知悉,有权对办案部门进行指导和督察,有权对所有案件进行裁决――只要她私下交代一句话,自己就能军狱里过得很滋润。
因此,林语风从被抓捕进监狱里,甚至被打军棍的前一刻,他都忍住没有说出自己是为了执行督军大人的任务而卷入斗殴中------虽然只要当时跟陈权含糊地说一句:下官奉督军大人之命,正执行秘密任务。也不用说明任务是什么内容,估计陈权就不敢动自己了。
可那样的话,弄得人人皆知。同样是参与斗殴,不论是什么原因,违犯军法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却只有自己没受处罚--------这就有包庇的嫌疑。凌月舞就算再怎么想关照自己,她也得顾忌一下军法和公平。
所以,还是不要让她为难了,老老实实多坐十天牢吧。
十天过去了,出狱后,林语风第一时间就是去拜访陈权。虽然明知道,这位督师牢里照顾自己完全是因为凌月舞的原因,但林语风依然很承他的情。两人见面,陈权很是热情,又是嘘寒又是问暖,还连连表示自己监狱里关照得不够,还请林军士长不要介意。
林语风也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多亏了陈长官的照顾,不然军狱里,自己这条小命就没了。
陈权大手一摆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林小兄弟------我比你大几岁,这么叫你不介意吧?---------你英俊明朗,气质不凡,年青一代中出类拔萃。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我看人向来是很准的!”
林语风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陈长官您才是精明干练,下官后生晚进,日后还得多向您学习讨教。”
两人客套话一堆接一堆,整整谈了大半个时辰,林语风才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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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行贿
告别了陈权,接下来林语风要去拜见的,就是凌月舞了------关于邓学治那件事情,向她复命去。哈18&
路上,林语风遇见了黑室军官欧阳敬,这是林语风军部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欧阳敬一看见林语风,就急忙上来打招呼:“林兄啊,看见你太高兴了。你出狱了?前几天听说你被关进了军狱里,老哥担心死了。本想进监去探望你,并为你求求情,无奈老哥官微言轻,宪兵们不买账…”
林语风笑笑,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啊。虽说双方有点交情,但欧阳敬一下子就以“老哥”自居,不过这家伙之前和营长刘理也是第一次见面就称兄道弟的。相比之下就没啥好奇怪的了。
“欧阳兄,太感谢你关照了…”
欧阳敬拉住林语风,朝他的身体左看右看:“听说你们还挨了三十军棍,几个身体差点的同事今天还起不了床呢。你没什么事吧?要不要到医疗中队那里去看看?老哥跟医疗队的人还是比较熟的,给你介绍几个医术好的,保证不落下病根!”
“没事没事,兄弟我还算是练过,几下棍子还挨得住…”
双方闲聊了一阵,欧阳敬才问道:“林兄这是要去哪里?”
“正要去求见督军大人,不瞒您老哥,有个任务要去向大人复命。”至于是什么任务,林语风没说,欧阳敬也不问,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
欧阳敬道:“大人今天早上恐怕没空接见你,她召集了几位师团长开会,要我先行去整理会议室。林兄,要不你下午再去吧。一般下午时间,大人都官邸审批公文。你那时候求见,大人应该能抽空见你。”
“还要下午啊…关于前几天的斗殴事件,士官处通知我下午去做检讨。”林语风抓抓头,“欧阳兄,你待会不是能见到督军大人吗?干脆你顺便帮我跟大人说一声,就说她交代的事情我办完了,你这么说她就明白了。”
“啊,这怎么可以?”欧阳敬吃惊地说,“这种事情,自然是亲自去向大人回复,这样才显得你办事认真,对大人吩咐的事情一丝不苟啊!再说了,我们这些当下属的,要量多上司面前出现,起码混个脸熟,让上头记得有你这个人啊!
林老弟,我跟你讲啊,我军部里混,这种事情见多了。下面不知有多少势利官儿,整天就挖空心思,琢磨着找借口要见大人。比如说你们兰口县驻营的那个军法官卢彬,隔三差五就跑来军部说什么汇报工作-----我呸!处理几个不守纪律流氓兵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好意思来找督军大人说?--------听老哥的没错!这事你再忙,也得亲自去向大人复命。否则大人恼你办事没头没尾的,一点功劳都捞不到,你不是白忙活了吗?”
“呵呵,欧阳兄你说的也是……”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做事了。记得啊,大人的官邸就上次那个会议楼的后面。”
欧阳敬走了,林语风折回士官处,一边咬着从食堂弄来的冰棒,一边毫无诚意地写着检讨书:“…下官知错,今后保证不再犯…”然后他将这份不到二百字的,自己看了都打哈欠的检讨书往万天运那里一丢,再附上张请假条,说明下午有事,不能来士官处当面作检讨了。
当林语风来到督军官邸时,门口一个哨兵拦住了他喝道:“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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