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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门外有卫兵喊到：“督军大人到！各位请肃立！”
原本充满说话声的大厅立即安静下来，军官们迅速站成两排，分立两边，从排头到排尾按军衔大小排列，中间留出一条通道。林语风不知道自己该站什么位置，直接上前和黑室军官们并排站一起也太唐突，他干脆站军官们的后面。
凌月舞四五个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军官制服，柔嫩的身材，袖口的金色横杆灼灼发亮。象征着权力的标志配上少女绝美的容颜，形成了一种难于言喻的独特魅力。这样的女子，就算人群中你也一眼就能发现她，实是太引人注目了。
这里见到凌月舞，林语风并不感到太大的意外。因为这次被借调来省军部，林语风早就猜想，应该多多少少和她有点关系。
凌月舞朝大厅的主位走去，众多深蓝色的中间，一缕灰色闯入了她的视线。凌月舞朝灰色的方向看了一眼，认出了是林语风，此时林语风也正看向她，视线对上，林语风立即低下了头。所有人都站得笔直，队列排得中规中矩，就只有林语风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躲后面，显得不伦不类。
侍卫队长蒋维跟凌月舞后面，他也看到了林语风，一时之间他没认出林语风就是当初边境森林的那个“恶徒”。他只是觉得，一个预备役军官歪歪斜斜地站那里，实是不成体统。要平时，他早就上前喝问了，但见小姐没说什么，周围军官都肃立安静着，他也不便出声。
凌月舞坐到了中央大厅的主位上，一边解开佩戴的白色手套。
“敬礼！”随着卫兵的喊声，所有人全部单膝跪下：“参见督军大人！”将近二十个人一起喊，中气十足，震耳欲聋。林语风跟着跪了下去，心里想：这些军部的人不知道每天要跪多少次？也真够麻烦的。
凌月舞将脱下的手套放到桌上，轻声说：“都起来吧。”
所有人站了起来，凌月舞接着说：“你们可都准备好了？场的各位都出身黑室部队，皆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今天要把你们的气势都拿出来！是名副其实，还是浪得虚名，就看今天诸位的表现了。”
“放心，督军大人！”众人怒吼回应。
林语风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到底是什么事情？他很想找个人问清楚，但周围人都不认识，唯一的熟人欧阳敬离得太远。四周的人士气正高昂，他总不好跳出来怯生生地问：“待会大家什么地干活？”那无疑是泼了一盆冷水，到时候凌月舞会给自己好脸色才怪。
一个卫兵进来报告：“督军大人！伊副督军已经训练场等候大人，他派人来询问，大人什么时候能过去？”
“告诉他，我马上就过去。”
“是！”
凌月舞起身离去，一众军官紧随其后。林语风没弄清楚是什么事，他停留原地，正自犹豫着该不该跟随。走前面的凌月舞突然回过头，视线越过身后一群人落了他身上：“兰口县林军士长。”
林语风愣了一下：“！”
“你也一起来。”
到了训练场，已经有不少人里面。有的独自锻炼，有的正练习对打。看他们的军衔标志，小的也是士统官了。见到凌月舞一群人，众人纷纷停下，上前参见。
他们之中，领头的是两个五十几岁的军官，袖口的三道银杠显示，他们是灰谷行省中仅次于凌月舞的两个副督军：伊宁然和荣贺。
伊宁然面带笑容说：“大人您能亲临现场指导演武，实是我等荣幸。”
演武？林语风有点明白了，这是帝**的传统了，每年一度的军官比武活动，层层选拔，直至全国总决赛。这项比赛至帝**建立以来一直延续，据说是当年皇帝陛下为了让中高级军官们保持强悍硬朗的军事作风而举行的活动，皇帝本人也参与其中。－－－－自然，只要他一参加，每次的总冠军都是他。大家会自动刨去水分：那个亚军才是真正的冠军！
于是获得总冠军的皇帝陛下洋洋自得地训斥台下被他打得一败涂地的，正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将军们，要求他们自我检讨，严于律己，加强训练，“我的将军们，怎么能如此不堪一击呢？”说完他拍拍屁股回去睡老婆了。
帝国武装部对这项比赛活动的评价是：有利于提高帝**官的军事素养，增进同僚之间的感情交流，加紧密地团结以皇帝陛下为核心的皇室中央。
但林语风看来，这项比赛活动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
虽然林语风的中队日常也进行个人武力训练，但与士兵不同，作为一名负责指挥的军官，需要掌握的是统御能力，也就是带领士兵作战的能力。特别是师团级别的高级军官，指挥大规模兵团会战的能力是重点。小规模的巡逻队冲突中，士兵的单人素质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但随着人数的增加，单人优势会变得越来越不明显，对战场整体局势的把握，调兵布阵的能力才是关键。因此高级军官的个人武力战场中实是无足轻重，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帝国历史上的名将，也极少有冲锋前的例子。
当然，凡事总是有例外的。个别极其生猛的人物，例如帝国开国皇帝曼多恩，但凡打仗都冲前面。威风是够威风了，可苦了他的侍卫队。－－－－－－每次他们都被逼得冲前面为皇帝陛下开路，真是比敢死队还要惨。侍卫队长战前都要心惊胆颤地向神祈祷：“保佑那蠢货平安无事，不然我可就得掉脑袋了。”
至于什么以武会友，那是扯淡，哪次比武事后不发生点加时赛？－－－－军官后续斗殴事件。极端点的，单挑打不过，纠集手底下士兵群殴的例子也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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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所谓高手
伊宁然和荣贺分别向凌月舞引荐各自的部下，都是今天要上场参加比赛的选手，大多数来自地方师团。其中，来自宁云市的副师团长邓学治特别引人注目。这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衣装严整，气息沉稳，双目炯炯有神。伊宁然向凌月舞介绍他的时候，称他是“我军团杰出的青年军官”，不仅学历高，军事素养强，对帝国忠诚热爱，而且个人武功强劲。总之，伊宁然口中，这是位完美的职业军人。
对于这位完美军人，凌月舞只是淡淡一笑道：“既如此，我就期待阁下今天的表现了。”她身后的众黑室军官全都不怀好意地盯着邓学治，而邓学治身后的那群地方师团军官不甘示弱回瞪着。
邓学治也不意，直接无视众黑室军官的目光，他“啪”地一下向凌月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承蒙伊长官谬赞，下官实不敢当。下官学艺不精，还请督军大人指点。”
林语风看眼里，低头寻思：地方军官，宁云市副师团长，黑室部队，副督军…很明显，这是军团内部两大势力的交锋。说交锋可能过了，但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确是肯定的了，今天的演武有得热闹看了。
林语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凌月舞将自己叫过来是为了什么？他心里一惊，军部这种大人物之间的事自己还是少参合为妙，万一巨头们交火，“一不小心”误伤了自己，那可就不好玩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躲黑室军官们的后面，然后量使远处的大人物们看不到自己。他打定了主意：今天自己就是个看热闹的，绝对地不当出头鸟。
但很可惜，世上的事十有**是不如意的。侍卫队长蒋维向林语风的方向走了过来，林语风赶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心里默念：我不说话，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林军士长，原来你躲这里。你跟我来，督军大人叫你过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语风心里哀号一声，无可奈何地硬着头皮跟上蒋维。蒋维这时候也已经认出来，这个预备役小军官就是当初边境森林的那个人。蒋维对林语风可没什么好印象，他靠近林语风，恶狠狠地小声说：“你若再敢冒犯小姐，我扒了你的皮！”
林语风赔笑说：“蒋长官，那天纯粹是误会，误会啊！”开玩笑，除非自己活腻了，否则现还真不敢惹那个小姑娘，十个自己也被收拾了。
远远望去，凌月舞坐观战台的中间，两位副督军坐一旁，身后各自站着一排亲随。一直以来，两位副督军是水火不相容的，但看现他们两人坐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林语风想起了刘理说过的话：“两位副督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