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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前方，一幅聆听长官训示的恭敬模样。
凌月舞不由心里暗赞，被晾一边罚跪了这么久，这人还能保持这等稳重，气质和定力都非同寻常。
“林军士长，可知道今天传你过来是为什么事？”
“下官愚昧，实无法猜知大人意图。但请先允许下官向大人请罪，前日下官不知大人身份，冒犯了大人千金之躯，实是罪该万死，请大人责罚。”
想起那天森林中被林语风打成重伤，凌月舞微微恼怒，从小到大，自己根本就没有输给过任何同龄人。不，就算是老一辈的强者，能胜过自己的也不多。但就那天，自己竟被部下的部下的部下一对一的较量中被打败了。
“你以下犯上，若按军法处置，死罪难逃。不过念你当时不认得我，这惩罚就先暂时寄下。”
林语风闻言大喜，这不相当于死刑缓期执行么？谁都知道，缓期可以改无期，无期可以改二十年，然后还能保外就医……额，扯远了，总之，这表明了督军大人是打算放过自己了。林语风再次大声说：“谢大人。”
“林军士长，据我得到军法处的汇报，那天你正带队执行巡逻任务，可是友军却遭遇兽人部队偷袭全军覆灭，而你的中队却毫发未伤。这和你那天向我述说的情况可不大相符合，有些地方说不通吧？”凌月舞直视林语风，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
林语风心里骤然绷紧，心想她终究还是怀疑了，急忙分辨：“大人，请听下官解释…”
凌月舞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必向我解释。你们之前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我那天已经说了，我就当是一个误会吧。不过…”凌月舞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现既然我是灰谷督军，那么灰谷所有的部队都是我的部下，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我不允许我的部下之间出现任何的内讧。林军士长，将来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吧？”
“是，下官保证，绝不会再有类似意外。”她这次是认真的！林语风的后背都快出冷汗了，对方是一省督军，那件事若她有心去查，想瞒过她简直没可能。林语风毫不怀疑，自己和明亦影如果再敢胆大乱来，这小姑娘一定会将两人抓起来以军法处死。联想到传闻中因不服命令就被她抓起来撤职议罪的宁云市师团长，林语风打了个寒战：一个督师说抓就抓起来了，还会意你这个小小军士长？
不过，刚才她也已阐明，她不会去追究那件事情，这也让林语风彻底安心下来。
“好了，今天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退下吧。”凌月舞又开始低头阅读资料。
“是，下官告退。”
林语风出去后，凌月舞望着他的背影，严肃的表情立即溶解，露出了难以捉摸的微笑。然后她翻开了资料的后一页，仔细地阅读里面的内容：
“林语风，灰谷行省萨兰市兰口县驻营预备役第二中队长。出生地不详，父母不详，年龄不详，有记载早出现于五年前的灰谷森林，与兰口县另一现任中队长明亦影一起投军，被编入预备役部队。多次的巡逻任务中，由于表现出色，作战勇敢，屡次得到破格提拔。历任副班长，班长，副小队长，小队长，副中队长，一个月前再次升职为中队长。
林语风性格外向随和，底层士兵中多有好评。传闻其武功高强，曾孤身一人击倒四名兽人斥候。林语风与同僚关系大都交好，特别与第一中队长明亦影关系密切。
与上级相处方面，颇受兰口县驻营营长刘理重用，但除此以外，没有迹象表明他与军团内部任何高级官员有来往。”
看完这份简短的资料，凌月舞皱了皱眉头，吩咐卫兵：“去把情报处李力叫来。”
李力很快就来了，这位肥胖的中年男子从外表看还真不像是个搞情报的，脑袋大脖子粗，要不是他军服袖口的一道银杆显示这是一位权督师高官，不认识他的人肯定会以为这胖子是个伙夫。
李力肥胖的身体艰难地跪下：“参见督军大人！”
“李力，你们情报处查了一个月，就只弄到这么点信息？连出生地哪里人都没弄清楚，这算怎么一回事？情报处就只有这种程度的办事效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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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看上你
眼见督军大人面色不豫，李力急忙解释：“大人，不是我们拖磨怠工，实是很难查到这个人的情况。哈18&帝国民政部人口管理司里面居然没有这个人的存记录，他很可能不是出生于帝国境内。”
凌月舞露出疑惑的表情：“没有记录？”
帝国民政部人口管理司，那是专门负责统计人口，管理全帝国人员流动的部门。帝国境内出生的一切人员，都必须这个司进行血样采集登记，到18岁成年时，还要留下魔法影像。否则，帝国内生活是会遇到很大问题的。例如，所有的魔法学院或武技学院招收生时，都会到人口管理司核对身份。一旦资料不符合，便会拒绝接收－－－－－－这是帝国明文律令。不仅是学院方面，其他很多事情，也都将无法办理。因此，像林语风这种没有记录的“黑户”，算是十分罕见。
李力进一步解释：“大人，人口司那边没有任何一丁点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他出现灰谷森林之前的一切，我们真的无从查起。当然，无论难度有多大，只要是督军大人吩咐的事情，全体情报处人员都必将全力以赴，克服任何难关，一定把这个人的底细摸清楚。只求大人多宽限些时日。”
凌月舞沉思片刻，开口说：“他既然和那个叫明亦影的人关系密切，你们可以从明亦影那边找找线，说不定能挖出点什么。但你们要记得，只能从旁了解打听，不能采用任何过激的直接方式。比如说把明亦影抓来严刑逼问，类似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明白了么？”
“遵命，大人！”李力口头回答得有力，心里却叫苦不迭：本来这是简单便捷的办法，督军大人却不允许，这可怎么办才好？
林语风回到营部，什么人都来不及见，直接跑到第一中队去找明亦影。然后两人躲到屋子里把门一关就是大半天－－－－－－－看到的小队长们无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互相交换个眼神：两位内裤可以一起穿的队长肯定又商量什么坏主意了。
“你说什么？那个小姑娘就是我们省的督军？！”明亦影霍然站了起来。
“亦影，别激动……”
“废话，我能不紧张吗？性命攸关，你快把事情经过详细讲给我听。”
林语风把见面的每一句对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明亦影。
明亦影沉吟片刻：“看来我们暂时没有危险了。”他突然带着邪恶的坏笑说：“林语风，我看你是走大运了！”
“呃，这话怎么说？”
明亦影凑到林语风面前，神秘地说：“我估计啊，咱们的督军大人怕是看上你了！”
“吓？？”林语风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看我们的语风长得多么英俊潇洒。”明亦影收敛笑容，严肃地说：“你想啊，若只是单纯地放过我们，派个人过来警告我们一下就行了，或者干脆不理会我们也行，哪会特意抽空召见你？你以为身为督军的人有空理会你个小小的军士长吗？她平时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忙！”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林语风确认般地看着明亦影，明亦影沉重地点了点头。林语风愣着发呆了一会，猛然醒悟过来，朝明亦影一拳打了过去：“不对！乱七八糟根本就说不通。你耍我！”
明亦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闪身躲过林语风的一拳。刚才强制忍住笑意，摆出一张严肃认真的表情，实是忍得很辛苦。
“好了，我们接着说正事。”明亦影深吸一口气驱散笑意，接着讲：“我说的看上你并不是那个意思。你现也多少明白了一点吧？”
林语风说：“灰谷军团之前一直分裂为两个军官集团，内斗不休，使军团的整体实力大打折扣。她任督军，整只军团都是她的部下，她自然想要消除两大派系的矛盾，不希望自己的部下内斗。
但问题是，原有的两个副督军军团待了太长时间，都各自有一批嫡系亲信。她虽然拥有直属两个师团和黑室部队，掌握了军团的大实权，但对于地方师团却无法做到绝对的控制。当然，地方师团平时肯定是对她俯首听命，吃了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