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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权紧皱着眉,王龙飞已经开口说:“卢彬!你不是直管这支部队的军法官吗?命令他们退下!”
卢彬早已吓得发抖,他太清楚这支部队了。他抱着一丝希望说:“兄弟们,我是营部军法官卢彬,现我命令你们,立即退出到屋外去。”
没有人理他,士兵们阴沉着脸,杀气有增无减。
卢彬望向越多行:“越中队长,快带你的人退出去,两位督师长官定会既往不咎。”
越多行嬉皮笑脸道:“按说卢长官有令,下官本应遵从。但这些士兵不归下官指挥,下官也命令不动他们。吓?您不信?我姑且试试看好了。喂,那边的兄弟,快离开这里!什么?你敢抗令?信不信我砍了你?喂,喂,你抽出刀剑做什么?大家都是兄弟,用不着这样吧?别靠近了!再靠近我要喊救命了!有种!算我怕了你,你不走,我走还不行吗?”越多行屁颠屁颠地躲到一边去,回给卢彬一个爱莫能助的幽怨表情:“卢长官,您看到了,我命令了但他们不听。”
卢彬无语,又望向秦怀:“秦中队长,我命令你把这群乱兵赶开!”
秦怀冷哼一声,突然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命令我?”
卢彬措不及防,被扇倒地,几个士兵上去用刀剑指着他,恶狠狠地骂道:“再多嘴割了你的舌头!”卢彬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再也不敢啃声一句话。
王龙飞猛然想到兰口县正职营长刘理,但他望来望去找不到人。他咬牙切齿低声怒道:“刘理这厮,刚才说好要一起过来的。现人躲哪去了?摆明了是纵容兵变!”不得已,王龙飞只好直接向飓风影士兵开口喊话:“士兵们!我是帝都军法总署执行官王龙飞!你们想干什么?”
震天的呼啸声爆发出来:“林长官有功无过,请军法处收回成命!”
“这是军法总署的令谕!士兵们,你们想违命吗?”
“林长官有功无过,请军法处收回成命!”
“你们…”
“林长官有功无过,请军法处收回成命!”
屋外屋内,上千飓风营士兵齐齐呐喊,震耳欲聋。整个屋子都颤斗,横梁的尘土都抖落下来。从喊声就可以听出,不仅是屋内,就连屋外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军法官们惊恐地互相望着:一旦激动的士兵失控,自己这群人将被乱刀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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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算是卖油条
陈权深知,这些刚经历过战场生死厮杀的士兵天不怕地不怕,一旦惹恼了他们,管你是什么王公贵族,高官厚爵,照样让你血溅当场!只有同样出生行伍,带领他们作战的林语风才能压制得住他们-----但偏偏林语风一旁笑着看戏。
陈权附耳对王龙飞说:“王督师,请快决断,迟则生变!若我们不退一步,必遭惨祸!”
王龙飞看了林语风一眼,小声翼翼地问陈权:“你认为,他敢吗?”
这次前来,陈权有特意去了解过林语风:这个秀气典雅的年轻军官,平时玩笑不恭,但骨子里却有着杀伐果断的狠辣。他不想惹事,但却不怕事,关键时刻,他是敢跟任何人刺刀见红的!
陈权低语道:“他敢的!”然后陈权抬头对林语风道:“林副营长,你先让士兵们退下,我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你有什么冤屈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明辨是非。这样包围军法官,无助于阁下洗刷冤屈。”
林语风耸耸肩膀无奈道:“陈督师,以前他们听我的,是因为我是士统官,是他们的副营长。现我已经不是士统官了,”林语风指着秦怀等几人,“我甚至得喊这几位中队长为长官了------他们哪会再听我的话呢?”
陈权心里暗骂:废话!我们两个还是督师呢,你手下的兵不照样不给面子?但无奈,形势比人强,陈权此时万万不敢骂出口。他正要继续劝说,林语风已经朝门外走去,微笑着看着军法官们说:“诸位长官,林语风恕不奉陪,告辞了!”把守门口的士兵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并立正敬礼。
随着林语风出去,屋子里的飓风营士兵也跟着出去。一出门外,只见大群骑着马的飓风营士兵已经环形列阵围住了门口,李斯成带队门口迎接,见到林语风,他迎了上来:“队长,快上马。”
等飓风营的所有人都出了屋子,正当那群军法官跟着出来时,李斯成猛地举起右手高喊道:“全体都有!预备!”
“唰”的一声,飓风营骑兵弯弓搭箭,动作整齐一致,已经瞄准了门口的那群军法官们。李斯成看向林语风,只等他一个眼神,一个示意,就要万箭齐发。
清晨的阳光挥挥洒洒,骑兵们扬起的铁质箭头点点反射出寒光。整群士兵悄然无声,阴冷无情的面孔震慑人心。柔和的光线照他们身上,却仿佛是浑身浴血一般。军法官们直接吓得瘫倒了好几个,有些人直接晕死过去。
陈权惊恐地喊道:“住手!林语风!你真的要一意孤行,走上那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吗?”
林语风低着头,他从刚才就思考:怎么办?杀掉他们是很容易的,周围全都是自己的人,几分钟之内就可以把他们乱箭射死,他们一个也跑不掉。但那之后呢?怎么收场?自己真的要造反作乱,亡命天涯吗?
林语风抬头,低沉的声音道:“我不想造反,但军法处既然要判我死罪,我也没有别的办法。陈权督师,我曾经军部监狱里受过您的照顾,我不想伤害您,您快走吧。”
陈权看林语风脸色阴晴不定,知道他也正天人交战着。他急道:“林语风!督军大人有话托我跟你说,无论如何,你总得先听一听大人对你说的话!”
凌月舞!林语风的心轻轻一震,脸色缓和下来。他轻声问道:“大人对我有什么吩咐吗?”
陈权见他对凌月舞的态度还是尊重的,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上前几步,靠近林语风道:“大人让我转告你,请你不要担心。她会力保住你的!”
“那你们军法处是怎么回事?省军法处不是听命于大人的吗?”
“林语风!与我同行的那人是帝都军法总署的!帝都直接插手此事,大人也不好阻拦。大人特意派我同来,就是怕你受到不公平待遇和委屈,让我一路照顾你!”
林语风沉默着不答话,陈权知道他已经有所松动,继续道:“你要相信大人!那些罪名是帝都军法总署给你罗列的,那绝不是大人的本意!”
“林语风,你不要犯糊涂!大人若想办你,早夏启明督师带两个师团进入绝翼要塞时,就可以当场把你拿下了!这次临行前,大人千叮万嘱让我关照你,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大人的一片心意!”
被陈权当头喝棒,林语风这才清醒了一些,想起凌月舞两次给自己穿亚神器“月衣”,林语风深闭着眼睛,那月衣的体温似乎还环绕身边。陈权紧张地望着他,良久,林语风缓缓睁开双眼,轻轻说道:“飓风营听令。”
声音不大,但周围士兵立即响亮吼道:“!”
“全体放下武器,收队回营,不得惊扰了军法处的长官们!”
轰然答道:“遵命!”
士兵们开始集体有组织地撤离------事实证明,别说林语风被撤职,哪怕他变成卖油条的,捡破烂的,这群共同经历生死的士兵们也照样听从号令。但他们依旧凶神恶煞,临走时挥舞着刀剑长弓,威胁性的恶狠狠盯着军法官们看。
军法官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打鼓:现谁敢审讯林语风?他一翻脸,大家都得脑袋落地。
眼见士兵退去,陈权压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背后全是冷汗,贴身穿的整件衬衣都湿透了。他回头一看,王龙文用一种很奇怪,又有点愤怒的眼神看着他。陈权苦笑,他附耳对林语风说:“刚才督军大人的那些话,我本来是打算私下跟你说的。我们跟帝都军法总署不是一条心的,不方便当面讲。没想到你先闹了起来,不得已我只好…现你看看,王督师怕是对我也要有意见了。”
林语风问道:“为什么我的事情会惊动到帝都军法总署?”
陈权小声说:“那位王督师是王罗生的亲舅父,你杀了他外甥,他当然不会放过你------但原因不只是这个!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引起帝都插手此事,个中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到时候你得当面问督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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