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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上官琉蓝这个十五岁的生日宴会上,上官老爷子就是要打算对外宣布,将自己毕生打下的上官家产,三分之一归于老三家,而接班人就是十五岁的少女,上官琉蓝。
另外一事,就是将当初与安家指腹为婚的事情,公之于众!
可谓是强强联合。
然而,现在,所有都变了。
上官琉蓝看见那男子就那么站着,半点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她想要看清楚那男子的表情,可是男子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男子的眼眸,上官琉蓝根本无法辨识,就这么被越拉越远。
而她,上官琉蓝,成了一个冒牌货。
就这样,就在她十五岁的生日宴会之上,命运竟然如此诡谲地给了她上官琉蓝如此浓墨重彩的宣判。
转瞬之间。
天堂……地狱。
北时秋眼神有些空洞,她看着少女上官琉蓝被拖拽着出了宴会,她甚至透过了那层层的障碍,能看见上官琉蓝挣扎着还是被塞进了车子之中,送往少管所。
满堂的宴会吵吵嚷嚷,所有的人都鼎沸了,记者们更是发了疯一样地往高台上簇拥上去。
慢慢地,满堂宴会之中的所有声音,北时秋都没有听见了,周围再次的一片泼墨一般的黑沉朝着北时秋袭来。
阴暗之中,骤然有窸窣的声音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
北时秋听见了女孩冰冷带着些微慌乱,但是仍旧强自镇定的声音响起:“别碰我!”
“哟,小性子还挺倔,不过姐我还就喜欢这样的!”
还是一阵的衣服撕裂声,当时随即,北时秋听见了女子愤怒的声音:“贱人,你居然真敢打我,还扯我衣服!给我上,把这贱人的衣服全扒了,我看看到我我这地盘,还能反了!”
北时秋瞪大了双眼,突然有微弱的光,似乎是外头的月光从全封的防弹玻璃窗折射了进来,北时秋看见上官琉蓝手里握着小刀,苍白着面色,却凶狠如被逼急的小猫一般,对着将要靠近她的同屋的三个高大的女子。
“贱货,进了这儿,还敢跟劳资呛声,这点破水果刀的样子,唬谁呢!”说着,当中的一人当即就上前。
一个人起了开头,另外的两人飞快地就朝前向上官琉蓝扑去。
一番的争执却丝毫没有迎来巡逻人的靠近,上官琉蓝最后还是被制住了。
而代价,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笑的狰狞的三人之一,手里拿着那把刀,对着自己那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胜利者的印记。
北时秋看着那刀划下的伤口,流出的鲜血顺着额前留下,甚至一丝落入了上官琉蓝的眼底,上官琉蓝只是沉默着,一眼不发。
“啪”!
那女的显然对于划了一刀不是很尽兴,对着上官琉蓝的脸另外一侧未沾染血迹的脸颊,用力地甩下一个巴掌。
“给我扒了!”
北时秋看着上官琉蓝的神情仍旧是静静地,仿佛没有丝毫的情绪浮动一般,只是夜太深,其余的三人实在太过兴奋。
“只要好好款待你,我们就能早些时候出去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架着上官琉蓝的两人眼见没有反应,当即放开,抖了抖手,就要去拽上官琉蓝身上的裙子。
哪里知道,上官琉蓝仿佛是突然爆发的力量,大喊一声,猛地将两个被这声怔住的人推开,径直朝着眼前的那人扑倒。
那人被按压在地,痛的晕头转向。
北时秋看着上官琉蓝将那人手里的刀夺了过来,对着女子的胸口就扎了下去。
其余的两人都看呆了,看着那人的血从胸口流出,淌了一地,而上官琉蓝只是慢慢地站起来,神情依旧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刀,怔怔地,像是再出神般地低喃着:“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另外的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声惊呼:“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这尖声带着绝对的恐慌声从两人的口中同时而出,顿时惊动了外面的人。
北时秋看着上官琉蓝被带了出去,之后,被单独关在了一间暗无天日的铁房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铁房之中,独独只有北时秋和上官琉蓝两人。
北时秋静静地打量着上官琉蓝,她有一双琉璃蓝的眼,只是此刻神色空洞,如同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北时秋知道,上官琉蓝看不见她,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而铁门终于被打开,北时秋看着上官琉蓝消瘦地仿若皮包骨一般,木然地由着两个警卫架了出去。
北时秋看见上官琉蓝被推出了看守所,被塞进了一辆车之中,北时秋静静地跟着,车子一路开进了富丽堂皇的府宅之中。
屋门被打开,贵妇人冷漠而高傲地抬着下颚,一张白纸对着上官琉蓝的脸直接甩去,伴随着贵妇人厌恶的声音:“这是亲子鉴定,这些年你吃穿都是用我们上官家的,上官家也不会做的非常绝,不会再送你去少管所,里面的烂摊子是最后一次对你的施舍,从今以后,你和上官家没有半点关联,滚出去!”
“砰”的一声,屋门当即被关上。
原本送上官琉蓝来的人架着上官琉蓝重新上了车。
一直在车中的北时秋看着重新回来的上官琉蓝,低垂着脸,只是看着手里的鉴定结果,沉默地没有半点表情。
车子开出了上官家的奢华府宅,开出了很远。
远到,似乎是通往地狱。
而下一刻的一场枪杀,越发让人笃定了这种想法,并非天马行空。
………………………………
第35章 梦与现实的叠加
子弹射击车窗,玻璃爆碎,前驾驶座上,司机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射杀,副驾驶座的男人同时被洞穿了脑袋,车子霎时间失去了控制,左右摇晃,对着前方的大车直直撞上。
北时秋没有任何的痛觉感知,她一如局外人,她看着身边的上官琉蓝一头重重地撞在了前排座上。
只是,却意外地活下来了。
仿佛击杀的目标并不是上官琉蓝,车前的挡风玻璃全部碎裂。
尚在后座的上官琉蓝躲过了一劫,子弹只是擦着她额前的刀割伤口滑过,留下火辣辣的灼伤痛。
她却没有半点的惊恐,北时秋甚至看见她笑了,慢慢地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北时秋想要跟着下车,可是身子突然不能动弹,她只能看着上官琉蓝跛着脚,一点一点的走远,走近那一处的墓园,走近那一场精心安排的阴谋。
而上官琉蓝,将作为其中的一员,参与其中。
巨大的黑暗再次将北时秋吞没,她无能为力。
“砰”的一声,北时秋猛地睁开眼,目光所及,却是正对着眼前的落地玻璃窗,而那方的窗外,朝霞漫染,似乎无声地喧嚣着黎明的即将到来。
北时秋猛地坐起身,身上却是一阵阵的刺麻痛感,似乎是身上的伤口有些再次被触动而引发。
扫眼四周,北时秋的思绪慢慢回笼,她看着周围的一切,并不是十分熟悉,却显然不是陌生,而她此刻已经不是在梦魇之中,而是真切地身处总统套房之中。
北时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目光扫眼一旁,很显然,她,正从偌大的那张双人床上滚了下来。
而刚才的那个梦魇……
北时秋慢慢地笑了,笑的有些诡谲,她反身,静静地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直直地望向苍穹。
任由自己的思绪慢慢地飘远。
这个梦,从两年前开始,她整整做了一年半,最初的半年,几乎是游离在梦与现实之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上官琉蓝……
曾经十五年中,于她来说,是多么息息相关的名字,而就在那一日之后,她成了所谓的“父母不详”的人,无名无姓。
所谓的冒牌货。
另外的女孩,那个长房所谓的高贵的“上官琉蓝”,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入住上官家。
如今,已经两年了。
一场的十五岁生日宴会,一场突发的身世曝光,爷爷被刺激中风,如今两年过去,仍旧没有醒转。
当时的她,根本无能为力。
然而,天不绝她!
当初,她本该死在两年的那场车祸之中,偏偏,一场意外的存活之后,又迎来了一场墓园绑架谋杀案之中。
也是那时,她意外救下了其中一人,那人便是米言。
米家与上官家原本就有交情,米老爷子向来重恩义,冒着风险,当时将她和米言都送出了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