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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才踏出浴室门外,北时秋立马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敌意,却带着别有寻常的意味。
目光一转,北时秋就看见此刻正坐在那张偌大的双人床上的男人。
男人还是一身的白衣大褂,双腿交叠,两手兜在白衣大褂的兜里,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时刻,北时秋看见男人眼里是慢慢的惊讶,接着就听见了这样的话:“身上穿着的,齐钰轩的衣服?”
北时秋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套着的纯黑衬衣,齐钰轩很高,北时秋是知道的,自己还挑了一件最长的衬衣,只是衣摆虽然很长,到底没有没过她的膝盖,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穿有露了什么不该露的。
“到处没有找到女式衣服,难道要我裸奔么?”
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温行默几乎就是被北时秋淬不及防地呛了一声,默了。
一手从兜里抽出,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别开了眼,心里倒是有些赏识眼前这个少女了。
倒确实不是一个一般的小姑娘,不过看着年纪很小,齐钰轩原来是好这口么?
还有,怎么觉得这脾性有点像某人呢。
这样的念头闪过温行默的脑海,不由上下又打量了一眼北时秋,便看见了北时秋那裸露在外的膝盖以下,有好几处的擦伤。
温行默站起身,将身后带来的药箱子直接打开,摊开摆在了床上,身子半弯,一手捣鼓着药箱子,一手往床上拍了拍:“这边坐,我给你处理伤口。”
北时秋当然看见了温行默打量的眼神,低头看了一眼小腿,有几处的地方,还有血迹渗出,是刚才和三个大汉打斗的时候留下的,但是不过是皮外伤,想了想,北时秋没有当即过去,只是站着。
“愣着干什么?我时间宝贵。”温行默抬了抬眼,看北时秋还是杵在那儿,不免再次开口。
“我的伤我自己可以打理,留下药箱子就行了,还有……”北时秋顿了顿,看着温行默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浮动,阳光映洒在男人眼镜上带起的白光,让北时秋不能很准确地辨别此刻温行默眼里的神色。
温行默是有些不耐烦的,天知道,他原本大老远的被齐钰轩叫过来,为的是今晚的晚宴万无一失,结果倒好,晚宴还没开始,齐钰轩先挂彩了,还是为了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
这自己刚才才给齐钰轩处理好伤势,齐钰轩居然能亲自开口让他来这边给这小丫头看伤,瞧瞧,人家还对他看不上眼的样子。
想着,温行默有些火大了:“还有什么?”
这话一出,北时秋听出来温行默此刻的心情了,看样子也是很不爽,抿着唇,北时秋还是问了:“你家齐少的伤口止住血了么?应该是没有伤到动脉的。”
温行默因为北时秋这话,反而想起来一件事:“齐钰轩那伤口是你包扎的?”
北时秋点了点头。
温行默没有再开口,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北时秋,心里却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如此,这丫头到真是有点像那个人。
“药箱子我就放这儿了,我叫……”
话没说完,已经被北时秋抢白:“温行默是么,还有什么要说?”
温行默再次默了,看着眼前北时秋皱着眉一副十分淡漠的神情,头一次,温行默发觉这相貌在女人的面前原来还有不顶用的时候。
居然这么不被待见。
想到这儿,温行默反而淡淡地笑了:“那么你呢?你的名字?”这个少女很有意思,以后一定会很有趣的。
北时秋却看见温行默反常的表情,心里有了警惕,她可是没有忘记刚才最初机舱里面和外头的温行默匆匆对上一眼时,温行默那一脸不爽自己的表情,简略地丢出三个字:“北时秋。”
话语刚落,北时秋直接做了请的姿势。
温行默觉得这个名字陌生,可是对于北时秋这明显的排斥,当下也不好再待下去的意思了,抬步就往门外走。
“脖子几处擦伤要掩盖好,晚上的晚宴不能让别人看出明显的伤口。”温行默在门外顿了顿,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北时秋才拿起药布的手顿时停住。
晚上的晚宴,居然还要带上她?齐钰轩的意思?
北时秋觉得不可思议。
很显然,温行默和齐钰轩的交情不会浅,但是冷寒都知道她的名字,温行默却不知道,所以,或者说,在别墅的一个礼拜独处,齐钰轩一定是有查过她的。
从现在能让她用通讯设备,就说明,齐钰轩多少是了解她的身份之后,选择信任了么。
上官明锐和上官明杰和齐钰轩一看就是有很深的过节,而齐钰轩却对她没有了防备。
这样一来,又不像是摸清了她全部的底细,既然这样,今天的事情之后,不是应该好好考察她么?
齐家的历史背景或许和上官家是十分相似的,黑白两道,齐钰轩绝对不简单,居然还要带她出席,以什么身份?
又或者说,齐钰轩真的能查到她已经消除的身份资料,而一开始的餐厅相遇,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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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走光的彻彻底底
那么,到底齐钰轩对她了解多少呢?
北时秋心里没有底,只是隐约觉得,齐钰轩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一切。
毕竟,当初她十五年的身份还有样貌,都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北时秋甚至有心花费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去毁掉所有两年前的关乎自己十五岁前的痕迹。
就算是上官家,北时秋都有八成的把握,不会被翻出来。
正是如此,她才会回a市,来讨回,两年前,那些人欠下她所有一切的东西!
可是,齐钰轩到底对她是什么意思?
尽管只是寥寥的几次接触,北时秋也能察觉,齐钰轩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可是偏偏他对她的态度确实很不一样,这让北时秋到现在都一直想不明白。
一见钟情?
不可能!如果他们是一类人,这个词就绝对不会在他和她的身上印证。
或者说,那个男人天生的灵敏,还是说,因为她现在是米家义女的身份,可以有让他做文章的地方?
毕竟,一开始米言才是正儿八经的相亲正主,齐钰轩或者一开始就是冲着米言去的,后来又改变了主意觉得她也可以?
想到这,北时秋觉得有些烦躁,甩了甩脑袋,暂时先不去想这些,先行处理了伤口才是最要紧的。
主卧室的门从温行默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关上,北时秋走上前,正要关门,就听见了玄关处的大门传来了关阖的声音,目光看去,透过窗户,看见温行默渐渐走远的身影,顿了顿,还是将门关上。
卧室的房间里面有一面极大的落地全身镜,北时秋扫眼房间格局,确定没有任何的探头存在,一把将衬衣全数脱下,定定地站在全身镜前,慢慢转了一圈。
不久之前的一番打斗,半年前养回来渐渐白皙的肌肤,此刻打斗的伤痕,零散地布开在身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手臂之上也有多出的擦伤,刚才的清洗,此刻还有血色点点地深处,可见伤口尽管细却深。
北时秋取过棉药,再次走向全身镜,凑到镜前,抿着唇,眉头微皱,一下一下很仔细地擦着药。
此刻隔栋的别墅监控室中,猛地传来一声电话落到玻璃桌面发出的乍响声。
“齐钰轩?齐钰轩你干什么呢,电话都摔了,我这是被那北小姐轰出来的好么,摔我电话?!”电话那头,温行默带了深深怨念的话传了过来。
齐钰轩却看着此刻那监控画面,面上闪出几分尴尬,一手将电话重新捞了起来:“待会儿再说。”直接掐了电话。
电话的另外一头,温行默觉得莫名其妙,转身看了身后的别墅一眼,低咒了一声:“下次看你怎么请我都不来了!”说着弯身进了身侧的路虎车,扬长而去。
监控画面之中,显现在画面之间的,正是少女曼妙的身形,此刻少女修长的双腿,平坦纤细的腰肢,如瀑般的墨发半遮半掩地挡住胸前的风景。
此刻的北时秋微侧着脸,正专心致志地为自己擦药,那轻缓的弧度,加之白皙如玉般的身躯,点点散布的微红伤口,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齐钰轩终于啪地将主卧室的监控画面关闭,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烫起来,有些低低地自言自语般:“这丫头的身材,还真是保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