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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的神情更加冷肃，他想了想道：“既然晋王对芳嫔心怀愧疚，他完全可以像太子殿下一样沉迷女色，把芳嫔忘记。为什么非要见到芳嫔呢，难道见到这个总让自己愧疚的人很好受吗？”
苏惜苦笑道：“要不说一个人一个脾气呢。太子殿下就可以沉迷女色，而晋王就不可以。说白了晋王这个人有点一根筋，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这些江湖术士迷惑。他很爱芳嫔，但是又没胆量保护她，所以最终他心里落下了深深的愧疚。因为他深知而且肯定芳嫔爱他，更甚自己，所以只要见到芳嫔，让她像从前一样对待自己，那晋王心里的愧疚就会减轻许多。在为他认为芳嫔和他一起，与他说话，就是原谅了他。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芳嫔原谅他，从某种程度上说，晋王就可以认为自己没有犯那么大的错。”
四爷静默了一会，点点头：“不得不说，在晋王的这件事情上，你比皇后娘娘看得还清楚。”
苏惜不以为然道：“这不奇怪。皇后娘娘对晋王寄予厚望。当然不肯承认晋王的软弱与无助，她以为只要她不断给晋王施加压力，晋王最终会变成她想要的样子，成为一个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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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什么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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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强大了一辈子，当然希望自己儿子也是能一脉相承，可是晋王就是没有继承她身上的强势。她的不断紧逼反而把晋王逼到了当下的境地。”四爷颇为感慨的说。
“皇后娘娘看着晋王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太多的难过与不忍心，可是事以至此，她也没有办法把晋王拉回到正常的范围。”
“皇后娘娘不可以，那陛下呢？”苏惜问道：“陛下不可能容许晋王在自己的府上这样胡闹。”
四爷看了一眼她，脸上有些为难：“陛下当然若是知道了，肯定马上把晋王府的里这些江湖术士全都杀了，然后大刀阔斧的让晋王府恢复原状，然后再把晋王狠狠的责罚一通。”
“责罚是应该的。”事到如今，苏惜觉得自己必须说句公道话：“晋王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能作，是得让陛下好好管教一下他。”
“可是皇后娘娘舍不得。”四爷冷静打断她的话：“因为我陪她去晋王府了一趟，出来之后，皇后娘娘专门把我叫了去，吩咐道，对于晋王府里的一切不要乱说。”
苏惜真是有点听不下去了：“皇后娘娘倒底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儿子都快让江湖术士弄成行尸走肉了，她还让你瞒着，这能瞒多久？多瞒一天以晋王的身体伤害就多一天。”
“皇后娘娘是怕陛下知道晋王现在情况就再也不会重用他了。因陛下一向最讨厌的就是意志薄弱的人，晋王如此颓废的一一面让陛下看到，以后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四爷解释着。
苏惜还是一个劲的摇头：“作为一女人我还真不能理解也皇后娘娘，她为了晋王可以摔断自己的腿，可是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晋王自己毁了自己。对于一个人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还是位高权重？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四爷哑然失笑，刮了一个她鼻梁：“看不出来，你都自称是女人了。那你倒说说，这个明显的答案是什么？”
苏惜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身体健康了！难道还能有其他答案？”
“还真有其他答案。”四爷平静的说：“若这个问题放在普通百姓身上，你说的没有一点错误。但是身在皇家，这就是无比的奢望。身上流着皇族的血，尤其晋王还是皇扣娘娘的嫡出，这就代表着他必须作出一番大事业。如果做不出来，他就是不合格的，再健康也没有用。”
苏惜觉得这种说法十分残忍：“晋王不管想怎么努力成为有用的人，可是每个人的能力都有局限，他就是成不了那种惊天动地的人又该怎么办呢？难道要自尽吗？”
四爷静静的望着她：“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尽人情。可是事实就是，在陛下眼里，一个没有出息的嫡子，真的不如早点去死。”
“可是这个人是他的亲儿子呀！难道陛下就一点也不心疼？”苏惜还是转不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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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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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陛下眼里，天下之人只分有有用与无用，对于自己的儿子他的要求更加严格。可能大家都觉得身在皇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实际上，皇家之人可能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作不主。”四爷语调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苏惜还是从中听出了深深的忧伤。
对于四爷的忽然低落下来的情绪，让苏惜心里很难受。
可是她又不能出言劝慰，因为这触及到四爷心里让他最不好过的一个心结。
那就是他的出身。
谁都知道四爷才华出众，文武兼备，是一众的皇子中的佼佼者，可是就是因为他不是嫡出，陛下待他多不公平之处。
就算是这样。四爷也从不有怨言，起码苏惜没有听他抱怨过。
原来苏惜还有点不理解，觉得四爷太装了，该说就说，为什么所以事情都憋在心里，不公平都那么平显了，怎么还要忍着？
可是此时此刻，苏惜明白了。
不是四爷装，也不是他城府太深，而是因为这种不公平在皇家实在太正常了。
四爷不是嫡出，亲生母亲又早早去世。虽然皇后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将四爷抚养在身边，可是皇后娘娘的心思，恐怕从来就没有将四爷当成自己人。
四爷没有亲娘的照顾，身后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可以说如果不是他一直让外界认为看淡名利，远离权力，他们兄妹三人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今天。
后面的事情又更谈不上了。
尽管皇后娘娘最近经常找四爷的麻烦，可是四爷却在她腿受伤的情况下，每一个赶到宫里尽孝。这一系列的举动，除了向陛下与百官展现四爷的仁厚外，更是向四方无声表达，自己也是皇后的儿子。
同样的情景之下，晋王的表现就让人颇为寒心。
他的亲娘为了他受了重伤，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去了皇宫几趟后，就彻底沉迷于自己心里那点事了。
他每天为了芳嫔神魂颠倒，老想让心上人死而复生，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已然走火入魔，平时的心智这会也丢得差不多了。
皇后娘娘为了让他打起精神不惜带着伤病，冒着雨到晋王府看他。可是晋王却没有表现出比之前好转的任何迹象。在这样的情意况下还不止一次，真是让人看一次心里凉了大半。
“四爷，晋王他就只能这样下去了吗？真的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久了，只怕他就再也变不回来了。”苏惜着我着急的说。
“这一点我比你清楚。我当然要更担心。可是他连皇后娘娘的话都不听了，我就算再着急也是无能为力。”四爷认真的回答：“在我要离开的时候，那些道士又拿着一张咒符来蛊惑晋王。我听他们说，这几天这些道士要给芳嫔引魂，让她在外飘荡的芳魂回到晋王府。”
“晋王听了当然喜出望外，什么也不询问就同意了道士的要求，现后又让账房给道士们拨了一大笔钱。当时我出府之时还碰到了领了钱的道士，他们拿着钱，早就没有刚才的忧心忡忡，个个脸上全是喜气洋洋，好像刚参加过婚礼。于是我就知道了，晋王已经被这些人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若是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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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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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晋王府回来后，很快就有消息说，那些道士让晋王加大了丹药的服用，现在晋王更加听这些道士的了。”四爷有些沉痛的说。
苏惜与四爷几个月之前还经历过皇后与晋王的联合陷害，差一点，两个人都要命丧黄泉。
可是现在四爷表现出来的难过，虽然极力在掩饰，但苏惜依然可以感到其中的情真意切。
再怎么说晋王与四爷都是亲兄弟，晋王生性温和，想来小时候也与四爷相处很好。只是长大之后，他们要走的路，已经不是他们自己可以说了算了。
“爷，您别伤心了。这件事上，您无法表达意见，就是表达了陛下与皇后也不会听，反而还会怀疑你居心不良，成心让晋王难堪。”苏惜劝道。
“确实是这样。”四爷叹了口气：“从晋王府一出来，我就想回宫将这里的事情如实向陛下禀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