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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停了下来,转过头来,欲要安抚随我一同逃命的翟娟。
可我刚一回头,却发现,先前一直被我拉着狂奔的翟娟,不知何时竟是变成了复活的尸体,还未等我缓过神来,一口便咬向了我的脖子。
恍惚间,我好像掉进了一个漆黑且无比阴寒的无底深渊,我努力的睁开眼,却只看见一片漆黑。寒冷侵袭着我的身体,让我渐渐的失去了意识,最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身体的疼痛再次唤醒了我,而我却惊愕的发现,自己仍旧坐在去往小镇的大巴之上,胸口不知何时顶在了前排座椅的扶手之上。
难道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在昏睡中所形成的一个噩梦?
我看了眼手表,刚刚据出发只过去了不到一个钟头,而此时车上的乘客早已是寥寥无几,我试图的站起身来,想要确定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坐下,坐下后排的那位乘客,你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吗?快点坐下!”司机不耐烦的回头吼道。
我看清了司机的容貌,并不是我在王杰家中见到的样子,当下我释然的笑了,因为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可随后就看到坐在前排的一人,扭过头来会意的朝我点了下头,而那人竟是王杰
这一轻微的颔首,让我一时间再度陷入了恐慌,如果是梦,从来也没有见过王杰的我,为何会在梦中出现他的影子,如果是真的,那我为何又活了过来。
我不敢去问王杰,因为我害怕这一切是真的,但我还是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试图寻找着翟娟和杜子滕的踪迹。
很不幸,我看到了他们,而且还坐在一起,似乎还是一对情侣。
我坐了过去,尝试着与他们交谈,杜子滕和梦中的一样,话语很少,只是善意的朝我微笑了一下,便独自看向窗外。到是翟娟,一如既往的开朗活泼,跟我聊得甚是欢喜,可当我问起是否与我之前相识的时候,翟娟却矢口否认,还劝我不要把梦境当真。
我没有再去追究,也不敢再去追究,把所发生的一切都归为梦境,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接下来的事情,和梦中的基本相似,王杰,翟娟,杜子滕都相继在半路下车,而司机则带着我去往了小镇。
因为司机一路上开的很快,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当我到达小镇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
我凭借之前和张硕来过一次的记忆,辗转找了一个私家车师父,并且告诉了他我所要去的地方。起先他并不愿意,在我的再三央求下,最后还加了钱,才勉强同意,可从他的神色我能看出,他之所以不愿意去,并不是嫌弃钱少,而是害怕。
至于为何害怕,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因为我所要去的那座破庙时常闹鬼,要不然我和张硕也不会没事跑到那里,更不会发生以后的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
(本章完)
………………………………
第29章 再探破庙
一路上司机开的很慢,我催促了几次,可他依然还是很慢,说是为了什么安全,到最后甚至动怒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自己着急,不说早点动身,下午三点就到了小镇,不赶快找车行动,磨磨蹭蹭到六点现在一个劲的催我有什么用?”
“师傅,你误会了,我乘坐的是最后一趟客车,刚刚才到小镇不久的。”我不知道司机为何会这么说,只得将实情如数告知。
不料,司机瞥了我一眼,很是不悦的说道:“年纪轻轻,性格冲动些倒也没什么,可说假话就不对了,我干的就是跑腿送人的活,往返与小镇和城市之间的客车司机,有哪个是我不认识的。你要说往日,你六点多到小镇兴许还有肯能,可今天那末班车司机与我是十几年的朋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会不知道?”
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被人无端冤枉,我心里自然不好受,当下便摸索着身上,想要找到来时的车票,以证明我说的是实话。
可当我掏出车票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眼,原本正规的车票竟是变成了一张白纸,一张没有任何字迹的白纸
看着我惶恐的神情和手中的白纸,司机似乎也意识到了我并没有骗他,一脸惊悚的说道:“小伙子,你该不会是坐上鬼车了吧!”
“什么鬼车”我木讷的问道。
“三年前,一趟同样是往返于城镇的大巴,在返回小镇的时候,突发意外发生了车翻,当时在车上的十三个人全都死了,有老又少,有男有女。最为可怜的便是那姓王的司机,三十出头,孩子才刚一岁,就那样撇下了孤儿寡母,自那刺事故以后就时常有鬼车出没于往返城乡的道路之上。”
“你说的那司机是不是叫做王杰?”
“没错,你怎么知道?”
其实在司机说完之后,我变猜出了结果,可我还是忍不住确定了一下。
我陷入了沉默,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更没有听清司机后面所说的话语,满脑子只回想着,之前种种的经过,试图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欺骗自己,让自己不那般害怕。
我不知道,既然他们把我引诱上了大巴,为何没有杀我,但我非常清楚这一切远没有结束
兴许是我的反常吓到了司机,在向前行驶了一段之后,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把我扔在了破庙的山脚之下。
从山脚到破庙的距离看起来不远,可真要是徒步走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已经有半天没有吃饭的我,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块早已准备好了的干粮。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类似于军用的压缩食品,轻巧方便,还能解饿。当然没有那么高级,可却是我随身携带之物,唯一的缺点便是,这种食物是一种蓬松品,遇水既融,无水则是难以下咽。
行走了半日,出发时所携带的一瓶饮料,早已喝完,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嘴里又充满了压缩食品难以下咽,本就呼吸困难,再加之又是爬坡,未到一半我已是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夜幕降临,夕阳下忙碌的鸟儿早已归巢,就连那一刻都不消停的虫鸣,似乎也畏惧这黑夜一般,安静了下来。寂静的夜空,仿佛是空气都凝结了似的,只回荡着我一阵阵粗狂的喘息之声。
随着我体能的消耗,喘息之声也变得愈发急促,我不敢在继续前行,生怕这声音惊动了这破庙当中游荡的怨灵。
可刚刚停住脚步,还未来得及调匀呼吸,就见远处一行十几人的队伍,自山林而出,缓缓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挪步而来。
这队伍也是热闹,一路来敲敲打打,有敲拨的,有打鼓的,有吹唢呐的队伍的前方还有一瘦高的男子,身穿白色孝服,手提纸糊灯笼,一边走着,一边啼哭着点燃身侧的稻草。
我知道,这是北方民间的一种习俗,凡亲人死后,皆有家人至亲在入夜时分,手提一盏长明之灯,牵引死者去往阴间。
原本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并没什么,可如今出现在了这里,却又恰恰被我遇到,着实让我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安。
我欲起身避开那引路的丧队,可四下寻找了半天,这空旷的半坡之上根本就没有躲避之处,想要转身离开已是为时已晚。
只见那引路的队伍已悄然来到了我的面前,清晰的呼喊声也随之传入了我的耳朵,“回来吧回来吧远方赶路而来的你”声音不大,却包含着哭腔。
听着越清,我越觉得不对,这哪里是给死人喊的,分明就是说给我听,然而,当我能看清他们的相貌之时,却惊愕的发现这一行人居然都是纸人。
一行双脚离地,缓缓飘来的纸人
纸人!
完全和真人相差无几的纸人!
领头的瘦高男子,戴着一顶冠装纸帽,脸腮画的异常浓郁,丹凤眼,手中提着发着淡黄色的纸质灯笼。身后的纸人,则没有他那般精细,一个个脸上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是如行尸走肉般跟在他身后缓缓前行。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纸人的头齐刷刷的转了过来,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看向了我,脸上浮现出了僵硬的笑容,却显得无比阴森。由其是领头的男子,竟高高举起了他手中的灯笼,朝着我伸了过来
这一刻,我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脏跳动的快要蹦出口中。纸人,本就是烧来给死人用的东西,此刻却活了过来,还盯上了我。
紧张之余,我没有选择逃跑,因为我知道眼前的这些纸人要真想害我,跑是跑不掉的。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