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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浩听了御昊天的一番话,细细想来也不无道理,“但王妃与芸心姑娘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怕时间久了连生计都是问题,而且……”
“叩叩叩!”
卓浩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御昊天沉一沉眉,难不成是有消息了?
“进来!”卓浩抬眸向门口望去,话音刚落,推门声旋即传入耳中。
“回王爷,属下今日得知一条消息,但不知是否会与王妃和芸心姑娘失踪有关!”御昊天闻言倏然眯起了眸子
,来人是他手下的一个侍卫,此时深夜回来,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御昊天微仰起了头,薄唇轻吐出一个字来,“说!”
侍卫理了理思绪,片刻道,“今日城西一座草屋失了火,但据属下调查,那间草屋很早以前就没有人住了,是个荒废了的地方!”
侍卫此言一出,御昊天、卓浩几人皆是心中一惊,“可有王妃的踪迹?”卓浩一怔,旋即追问道。
“并无,但奇怪的是,属下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尸首,经过属下的再三辨认,那人应是曾经出现在这家客栈中的!”
“那人是谁?”御昊天挑眉,这家客栈里并无什么特别人物,除了……
“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咱前日刚来住店的那天,客栈角落里坐着一个满身味道,脸型极瘦的中年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烟枪!”
御昊天的心忽的一沉,侍卫说的那人,他有印象,记得他与司寇刚踏进这家客栈时,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茶香味道,继而循着味道,见得一个脸型消瘦得中年男子正坐在角落里,他的神情陶醉,并未注意到他注视的目光,而他右手边静静放置着的,正是侍卫口中所说的烟枪。
他为何会在他们刚来这家客栈落脚的时候就出现在客栈里?难道只是巧合么?而他突然死于一个早已荒废了的草屋内,时间恰好与司寇与芸心失踪的时间相吻合,难道又一次的巧合么?
忽的一个叫人心生寒意的念头窜进御昊天的脑海里,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么背后想置他于死地的人该是费了多少心机!他的每一步每一个行动都好似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种被动的感觉着实叫人难以承受!
“除此之外,可有发现关于王妃与芸心物件之类的!”凉儿紧紧望着侍卫,眼神里有期许有害怕!
那侍卫听罢摇了摇头,“属下仔细搜索了三遍,却未见任何关于王妃与芸心姑娘的物件儿。听闻周遭的百姓们说,那场火火势很大,即便是有,恐怕也随着那大火化为灰烬了!”
凉儿眸色瞬时又暗淡下来,单凭侍卫所说的这些根本无法断定芸心与司寇的踪迹!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又降到了冰点。莫思淳看了眼侍卫,道,“你说的,我们也大概了解了,已经很晚了,你先去睡吧,等明日一早再继续寻罢!”
莫思淳的眉宇间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声音温润,语气柔和,言语间似乎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叫人想要去遵从他的话,他话音一落,便见那侍卫行了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月浅星深,时刻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御昊天几人也渐渐有倦意,御昊天挥挥手,示意几人回去休息,待莫思淳与卓浩凉儿离开后,御昊天下意识望了望身侧的位置,空落落的一片使得他的眼底不觉间沾染几分落寞。
冰冷的神情渐渐转为淡淡哀伤,月光皎洁,月光下,他们曾一起悠悠漫步,一起执手论人生,此时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还恍若昨日,如今却只能独自对月空哀叹。
夜色朦胧,她似乎从月色里款款走来,面含微笑,步态轻盈,美好的模样一如他们初识之时。悠悠转转,绵绵睡意渐渐吞噬了他的意识,但愿,梦里也能与你相见!
时光如梭,一晃几日光景转眼间已从指缝中匆匆溜走。御昊天仍未放弃寻找司寇与芸心的下落,然而几日下来,却总屡屡没有半点消息。
陈婆家中。
司寇与芸心在这里已经住了几日,司寇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迹象,然而只这几日的休养还远远不够,若向要完全的愈合,只怕要更长一些时日才行。
陈婆一早便出了门,为司寇寻找医治伤口的草药来敷,芸心本想一同前去,却被陈婆极力劝阻留下照顾司寇,芸心念着司寇的伤,便也不再坚持,心中却暗暗发誓,陈婆的恩情,她日后一定会还!
常言道,疾风知劲草,烈火炼真金。
只有在艰难困苦中,才能体现出一个人真正的意志与本领。
若不是这场死里逃生的经历,司寇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缺憾与不足。这几日在林间修养,也让她彻底反思一下自己之前是否太过自负与大意了。
已是晌午,太阳也升上了正头顶,日头正大,阳光也毒,但司寇却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目光悠远地望着某处发呆,脑海中一片空白,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思索着什么,秋风瑟瑟,吹的她的墨发随风轻扬,司寇却无动作,只是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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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万民请愿书
不多时,芸心手捧着捣碎的草药和纱布缓步走到她面前,看着秋风中静静而坐的司寇,竟觉有种凌乱的美,她心知司寇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但一想起她肩上的伤,芸心定了定睛,提醒道:“王妃,该换药了。樂文小说|”
司寇深深地叹了口气,悠悠收回目光,转眸望向芸心,而后别过头去,好让芸心替她上药。在剥开司寇衣衫的一瞬,芸心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本已是渐渐愈合的伤口,此时竟又渗出了血,将司寇身上原本的那层纱布染得通红,芸心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温柔些,但仍会不小心触到司寇的伤口,她慌的抬眸,却见司寇好像并无反应,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知为何,芸心忽然总觉得这几日以来,王妃某些地方变得与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她眼神里很少这般冷漠,兴许是经历今日三番四次的杀手偷袭事件后,性情有些变化了。
但具体的芸心又说不上来,王妃对她说话时候仍然如往常一样温和,偶尔也会露出极美的笑容来,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王妃的眼神却比以往冷漠了许多!
芸心上完了药又小心翼翼地替司寇包扎着,看似无意却有意地问道:“王妃觉得身子好些了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勤王陛下汇合?”
司寇朱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沉吟了良久,她才淡淡开口道:“如今王爷去向不明,我们贸然去寻也只能是徒劳无功,还是再等一等吧。”
芸心点点头,刚想退下却又像想起什么似得,轻声问:“王妃不饿么,刚才隔壁的农妇送来了一碗饺子,要不要尝一尝?”
听到这儿,司寇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原本阴云密布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丝怀疑的光,她冷冷道:“什么农妇?哪里来的?有何目的?”
芸心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连忙退后一步连忙欠了欠身子,如实回答道:“就是隔壁的王大婶,今天家里正好做了饺子,所以端来一碗让我们也尝尝。”
“哦?”司寇挑眉,眸子里的寒意并未褪去,“倒掉吧,以后我们自己的吃食自己来做。其他人指不定是受了谁的指使,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之前我们吃的亏还少么?”
芸心见此也只好作罢,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思索片刻又道,“那芸心这就去王妃准备些吃食来。”说罢,便欲转身离去,此时,司寇却叫住了她,芸心回身,触到司寇略带担忧的双眸,芸心欠了欠身,等司寇的下文,而后只见司寇深深凝视她片刻,目光比之方才柔和许多,须臾,司寇轻叹了口气,一改刚才冷漠的表情与口气,柔声道:“你也负了伤,别太累,有什么随便做点就好。”
芸心看得到她目光中流露出的信任与关怀,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折身去准备吃食来謦。
下午时候,去山上为司寇寻找医治伤口草药的陈婆还未归来,午饭过后,司寇仍然没有回屋的意思,芸心收拾了碗筷,便也来到院子里陪着司寇,顺便等陈婆回来。
下午时候的秋阳渐渐收敛起了浑身炽热,伴着徐徐秋风,更是清爽宜人!司寇无事,摆弄着陈婆院子里以往采摘的草药一样一样研究了起来,神色平和,然而芸心却不似司寇这般淡定,良久,她试探着问道:“王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