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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醒来,刺目的颜色,银光闪闪。
我是在做梦。
因为我似乎看见了溯月的脸。
“小见。”是溯月,溯月叫我的名字。
使劲睁着疲惫的眼睛,我努力看清眼前的他,我正枕着他的手臂,在他的怀中。后颈被他轻轻抬起,我想起身却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托着。
一碗水端到我的嘴边,我张开口一口一口喝,眼睛却瞅向眼前的溯月,在琢磨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见到了溯月。
太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嘴里喝着水,我的手伸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袖。
“好些么?”
“嗯。”看着他将碗放下,我依旧不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没答话,将我的头移至他的胸口处,又端了个碗放在嘴边轻轻吹着。
“你在新家,”溯月边吹着手里的碗边说道,“那个将军将你送回来的,白天他一直在,晚上青痕给他赶回去了。”
“我怎么了?”
“你在发烧。”溯月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道:“你被关在宫中的天牢里,后来他们放了你,叫那将军将你送回来,他跟青痕说,他接你的时候你晕倒在牢里。”
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我清楚的看见我拽着溯月衣袖的手抖的厉害,那条龙出事了,只怕是。。。。。。所以昱澜王把我关在牢里。
心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溯月将碗放在一边,低头问我:“怎么了?”
“我,我。。。。。。”我用手捂住了脸无助地哭着,我怎么说的出口,我杀了他的同族。
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我抓着他的衣服只管哭个不停,他的胳膊轻轻环住我,默不作声。
云上不让我告诉溯月,我不能说,这么想着我抬起头看着溯月说道:“就是哪里都找不到你。”
溯月的表情一愣,而后轻声道:“我。。。。。。我在的,就是有些事耽搁了,我在的。”
抬手用手擦干净我脸上的泪,他端起碗轻声说道:“把汤喝了。”
“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我就喝。”
溯月轻轻一笑,低头靠近我,我忽地觉得耳朵一疼。
他咬我。
“疼!”
“嗯,喝汤。”
坐直身子靠着溯月,我乖乖地喝着汤,将那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看向溯月。
他手臂放低,我慢慢倒下,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远,我急了,哭道:“溯月,别走!溯月!”
“我不走!”感觉手被他抓住,被握在他的大手里,我听他说道:“快睡,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只要睁眼就会看见我在。”
使劲抓着他的手,我不想闭眼,只管瞪着眼睛看着溯月,只是眼里不停流出的眼泪总是将他的脸冲的模糊,让我看不清楚,而一阵香气让我的眼帘变得沉重,由不得我不愿意,它们自然地合上了。
再醒来,果然那一头银丝闪闪发光。
“溯月。”
“我在。”
他的脸凑过来,对我轻轻一笑。
“我总觉得见过你。”我笑了,“在梦里。”
溯月的笑忽地不见,只认真地看着我,而后手覆上我的额头说道:“烧退了,能起来吃饭么?”
揉揉眼睛搓搓额头,我坐起身来,虽然觉得身子还是有些沉,但是的确好多了。
眼见溯月要走,我一把抓住他。
………………………………
第六十二章 等待
“你去哪里?”
“盛饭去。”他淡淡一笑,“你还不快起。”
“哦。”我松开手,看他出了门赶紧起身,梳洗一番,整理好衣服,跑出了屋子。
好大的院子,好漂亮!
青草、野花、还有那些郁郁葱葱的树,院中湖水清透,小池塘边野花开的茂盛。
来不及细细品味,我扫了一眼,便挨个屋子看去,很快就看到了小厅里坐着的溯月、青痕。
“小见,你醒了!”
“嗯。”我使劲点点头,走到桌前挨着青痕坐下。
满桌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夹,身边的青痕也是跟我一般吃的香,还不忘说上一句,“那个将军送来的。”
梁漪!
点点头,我看着青痕问道:“大鸟呢?”
“他送树回去了,说安顿好那边就回来。”
“哦。”
我应了一声,心里明白云上怕是惦记这条龙的事情才会有这回来一说,一抬头就对上了溯月的眼,他淡然地看着我,眼光中全没有我发烧那时的温柔。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照着青痕的话,溯月应该还不知道泷司的事情。
不敢再说什么,我低头吃着饭,吃完饭偷偷问青痕才知道,原来梁漪告诉他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关在天牢里,又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被昱澜王叫了去,让他把我先送回来,还顺便给了很多赏赐。
青痕还说先开始的几天都是梁漪在这边照看我的,后来溯月来了,他就找个借口把梁漪赶回去了,然后一直都是溯月在照顾我,他告诉我,溯月来了看到我一直发烧很生气。
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溯月不知道泷司的事情。云上说过什么天无二主之类的话,似乎这就是个不能让他知道的事,还有,若是看到同族变成那样他心里会很愤怒吧。
我原想再琢磨琢磨,探探这些天的动向,哪知人就被溯月拎回屋里,赶到床上睡觉。
一连数天,皆是如此,早上醒来必先看见床边溯月的脸,每日除了吃饭,就会被他赶到床上休息。偶尔做了噩梦或是哭的时候,一睁眼总会看到他握着我的某只手,然后在他的凝视下就会再次进入梦乡。
而那条龙,泷司,不知道它怎么样。
自上次离开已一个多月,它还好吗?我还活着,能安静地呆在新家里养病,那至少说明它也还活着,否则以昱澜王的性子绝不可能容我这么安宁、太平。
梁漪隔三差五往我这边跑,都有青痕给挡回去了,连院子都没进来,我是不知道青痕怎么对待他的,心里替他辛苦,可是也真的不想太急着回去,毕竟回到那里总是心惊肉跳,虽然没有血淋淋的,但是那种刀割心头的滋味甚于血淋淋太多。
一直没见云上的影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许在吴秀为了那棵大树忙碌,也或许忙完大树的事情正忧愁这边泷司的事情。我以为溯月会跟云上以前一样,白天是看不见他的,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可是溯月大白天也悠悠然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我真担心他那一头银发哪天会被谁瞧见。
梁漪时不时就叫人送来些屋子的图册给我看,心里知道他只怕是被昱澜王逼急了想出这法子讨好我,我只管装病谁都不见,有事自有青痕应门。
钻研着梁漪叫人送过来的各种图,时不时找来砖瓦、木头比划比划,眼瞅着很干净很漂亮的院落里有一角被我那各种杰作弄的怪模怪样,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青痕却很高兴,时不时跑过来帮我添砖加瓦,递些草绳泥巴,溯月瞅在眼里每次都是浅浅地笑笑,任由我们摆弄,他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
这天院子里阳光明媚,我陪着青痕两个人做了风筝在院子里放风筝,眼见天色暗下来我们收了风筝正打算回屋睡觉,就听到院子外头梁漪的声音喊道:“身体好了,就出来见见人!”
瞅着院墙,心里实在想笑,这梁漪是什么时候到这边的,他在院墙外面待了多久,真难为他现在才出声。
“跟你说了,家里面没人在!没人在!”青痕扯着嗓子对着院墙喊,我乐得直捂嘴。
寻思一下,从一旁找了个矮木梯依墙架了,攀上去向着墙外看去,想是我这边攀爬有动静,这一低头就对上了梁漪抬头向上的脸。
“一个多月了,差不多了。”梁漪低声道,“也该出来见见人了。”
心里料定他必是接了令领了命的,于是趴在墙头上问他,“你怎么在这?”
“一直都在好嘛!”
“你不好好地巡卫皇城,跑这里干嘛?”
“你不知道?你这里现在比那边还要紧!一天宫里头三道令催问你醒了么!”
“你就说还没醒!”
“这都一个多月了,歇歇就得了,再耗下去要出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
“那人若是亲自来呢?”
“好吧,我明天过去。”
“这就对了!”
感觉身后一阵瘙痒,回头一看,青痕扒着我的后背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