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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心里又有些难受，我看着云上，“那你小心了，如果再碰到蛛妖这种事，未必还遇得到我！”
“哈！”云上怪叫道，“你以为我会怕它们？我那天晚上是故意坐在那里纳凉，懂不懂？”
“懂！”我说道，“你也没说那句：喂，你等等的话。”
“我，那是邀你们和我一起纳凉赏月。”
“没错，还跟我们谈谈仙家的烦恼，人族的困苦，万物的兴衰，生命的轮回。”
“说的好，就是这意思。”云上清了清嗓子，向着院子里走去，回头看了看我，他脸上现出一个妖媚的笑。
“哄”地，觉得平地一股热浪涌起，整个院子已包裹在一片红光之中，我看过去，院子里哪还有云上的身影，一道红光已冲上天，耀眼而妖艳。
红光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猛地，空中像燃了火，红红的火像是要把夜空烧穿一般，在夜空中不停翻涌，尽管我站在院子里，也感觉得到那股热浪。
一个美丽的轮廓出现在火中，随着它的窜动，那些火左右摇晃，忽绽裂忽溅落，比之上元的焰火还更璀璨与热烈。巨大的翅膀伸展开来，我看到那是一只。。。。。。红色美丽的大鸟，挟着火的翅，踏着火的爪子，燃火的长长羽冠，还有那划出美丽火痕的尾翼，是朱雀。
听到蛛妖唤云上雀神的时候，我还以为朱雀是只凤凰，因我只在工匠、画匠雕刻、画过的泥瓦、屏风上看到过凤凰的模样，从不知朱雀的样貌。这一刻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夜空里的鸟并不是他们手底描绘的凤凰，这才是朱雀！
每一次煽动连带着身边的火光都抖动的奇美，它携着火，更灿烂也更妖艳。
一道火弧向着远方飞去，夜空中还残留着点点火屑，片刻前那燃烧夜空的奇景已不见了，云上走了。
我抬头一直瞅着夜空，丝毫不觉得脖子痛，直到身后传来溯月的声音，“还没瞧够？”
收回下巴看着溯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他静静地瞅着我，问出了一句，“他给你吃了什么？”
“一颗小小的红丸子。”我笑了笑，“吃了以后神清气爽，经络顺畅。”
“他给的东西你也敢吃。”
“嗯？”我一愣。
“去套车吧，”溯月说道，“走了。”
“现在就走？”我指指夜空，“晚上，不睡觉么？”
“我们睡，你不用睡。”
“为什么？”溯月的话多少让我有点别扭，
“听说雀神的清凉丸，人吃了可以一个月不睡，你还需要睡么？”
清凉丸！一个月不睡！
云上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心里乱成了麻，我说道：“但是晚上，这里有床睡得舒服，车厢颠簸不舒服。”
“他在空中弄出这么大动静，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呆上一夜？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寻来，还不去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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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清凉
“鸡、鸭。。。。。。”我想起火膛里的鸡鸭。
“取出来带上。东西早就熟了，只是酥软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哦！”向着厨房跑去，我找来筐拿着耙子将火膛里的鸡鸭一个个刨了出来，装好水袋、果子，然后向着马厩跑去。
这才刚牵回来没多久的马又要套上，心里真可谓哭的稀里哗啦，可是想着溯月的话，我能做的只有快！快！快！
若是被人找到这里就惨了，我该怎么解释刚才夜空中的奇景？我该怎么道明自己的身份，又该如何去解释溯月与青痕。
飞快地套好马车，溯月已抱着熟睡的青痕上了车，正要走，我想起什么，说了句，“等我一下。”抬腿向着厨房跑去。
伞，那把伞！
它静静地待在门边的一个角落，就如我那日将它放在那里一般，在那个角落静静待着。
取了伞，向着车厢跑去，却是夜黑跑得慌就被地上的石头绊到，身子一歪便向着地上倒去，却也在一瞬间身子被紧紧抱住，看着眼前溯月惊讶的眼神，我忙说道：“你的伞忘了！”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紧抱着我的双臂也在慢慢地松开，直到完全离开我的腰身，转身回到马车上。
抱着伞木然地走向马车，将伞放到车厢顶上，我甩动缰绳赶车前行。
心里头原还想着走的这么急会不会忘了什么，落下什么，可是现在装的满满的都是刚才那瞬间的搂抱，紧紧的，让我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双臂是如何圈住腰身的。。。。。。
脸发烫，抬手摸了下胸口，清楚地触碰到百语的坠子，我一阵心安，且不管屋子里还有什么了，不管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这个重要。
“溯月，”回头看了眼垂落的车帘，我问道：“你知道伯海的方向吗？”
一支白嫩纤细的手从车帘后伸了出来，为我指了方向。
驾车走的速度并不很快，因为我虽手感顺了，却还是不敢加快速度，生怕自己一个失控带着车子就会冲到路边的沟里或是更危险的地方。
手里已是满满一手心的汗水，我认清方向只管沿着路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看到了路上明晃晃的火光。
有人群在。
大批大批的人或骑着马或跑步前行，他们打着火把向着我们待过的宅子方向赶过去，人声嘈杂，“快点，快点！”他们喊着，已经完全不把似乎是过路人的我们当回事。
云上，这个臭鸟，弄出这么大的乱子，你就不能像百语一样安静地走？
想想药丸，再想想那夜空中绚丽的身影，我忽地明白，他就是这么打算的，他就是想折腾我！我以为这就是折腾，等到沿途再没有什么人，路面上安安静静的，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才知道什么叫折腾。
阿吉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这驾马车就像找到了新主人，在我手里又有了“生命”。我居然不知道自己赶车的耐力这么好，孤独地坐在车座上可以日夜兼程。除了马休息、吃草，我的屁股几乎没离开赶车的座。
我耳边听的最多的是马蹄声，手里攥的最紧的是马缰，眼睛看的最多的是官道，心里品的最多的是寂寞，这天底下再没有比我更勤劳更辛苦的赶车人了。
每当青痕、溯月在车厢中安睡，我只能围着车厢打转，还得考虑他们醒来后的水、饭。一个人伫立在夜里的滋味并不好受，或是溪边或是山头或是林里对月长叹，我感慨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更可怕的是，时不时就有野兔、松鼠等等的小动物打脚底下穿过，吓得人魂飞魄散。
有时候醒着并不是件好事，当万物沉睡，人所要面对的就是枯燥、无趣了。
我又想起了一个人在慈庙的恐惧与孤寂。
不过也有让我稍觉安慰的事，那就是溯月绝口不提带着青痕离开的事。
尽管溯月很少从车厢中出来，我心里还是很开心，开心他就在我的身后，我与他只隔着一个低垂的车帘，而且我总能瞟到他似有意又似无意盯着我看的眼睛，心里也会荡起丝丝暖意。
终于到了伯海边，月亮也悄悄地爬出来。
上一次，这里碧空如洗，这一会，群星璀璨。
我将马车停好，向着海边走去。
暗黑色的，只听到海浪“哗哗”低沉的声音，让人分不出那是夜里的天空还是夜里的海，泛着白色浪花的海水一次次冲淋着岸边，留下一道又一道新的水痕。白天时，我从不觉得海有这么可怕，碧蓝的清澈的，如天上投落在人间的玉石，海水敲打在脚上，细小的简直让我记不起它的声音，而夜里的海，无法触摸也看不到，只能听见它那似乎咆哮的低暗怒吼。
只一下我便转身向着马车跑回，我怕自己会被无法触及的黑暗吞没，我背靠着车轮坐下，瞪着黑乎乎的海面，就像那里随时会蹦出个妖怪一样。
没人跟我说话。
如果这时有人能跟我说些什么，或许能打消一下我心中的恐惧。不敢走也不敢跑，我知道最可靠的那两个人此刻就在我身后的车厢中。
清凉丸。
当人清凉到可以时刻清醒的时候，足以体会到那无法驱赶的寂寞，它挑动人心底的所有不安将它放大成魔。
心底，我已经将那只臭鸟骂了几千遍！
头枕在膝盖上，只不知道海的怒吼什么时候是个头，就觉得眼前有什么飘动，心里一惊，害怕的一缩，人吓得差点大叫，嘴巴却在那一刻被捂住。
那双白皙纤细的手。
眼睛瞅着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