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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具成逊点点头，脸色微红，“看看，先看看。”
“我母后也在为我张罗呢，好烦。”太子一瞟梁漪，“我说梁漪，你不急还是你娘不急？”
“我不要！”梁漪说道，“哪有那么多的心思。若是有朝一日龙神来了，有了家就不能好好护卫他了。”
太子、具成逊向着池子看去一眼，“我父王昨天在宫里又杀了一个內侍。”太子扁扁嘴，“只因他说了一个龙字。”
一阵沉默。
“我想我遇到了龙灵。”
“什么？”具成逊、太子看向梁漪。
“我在一个地方看到一个刚生的女娃，她家的房顶上有雨水浇淋出的龙形。”
“哦？在哪里？”具成逊惊奇。
“别说！”太子忽地叫道，“别说，别说出来。”太子谨慎地看着梁漪，“你知道就好了，这世间的话总是这样，若不是藏得好好的，就会被谁知道。”
“殿下，你是担心我”具成逊一脸委屈。
“不是，若你我都知道了那地方，说不得什么时候谁说句什么便被勾去了话头，由不得咱们，所以咱们不知道倒是更好。”
“也是啊，我那么爱喝酒，”具成逊道，“指不准什么时候喝多了，这话就被别人套走了。”
太子白了他一眼，问梁漪，“那女娃呢，是否还活着？若是被发现只怕是没命了。”
“显形的地方高，若不是在高处没人看到，”梁漪说道，“我很小心，直到我走都没人找去，想来是没人发觉。不过”
“怎么？”
“那女娃命也不好，有人想要她的命，这一次虽不是宫里派人去杀她，却也不知道她能活多久。”
“这样，”太子踱步，“你多在意在意，这个龙灵我们一定要保下来。这一次错过了，就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幽幽叹出口气，太子说道：“待我即位，说什么我们都要迎回龙神。”
那三人的手便在那时撞在一起，似乎做着一个了不起的约定。我哽咽着，不想继续看下去，双眼却又舍不得离开，生怕错过什么。
池子里的花又满了一层，一层
“那女娃活的很好，”光影里越发强壮的梁漪在龙渊池对太子、具成逊说道：“那地方年年降雨年年丰收。”
“果真是这样。”太子激动地踱步，“可有龙神的踪迹。”
梁漪摇了摇头。
“宫里头怎么样？”
太子很是无奈地摇摇头，“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若非东宫，我倒真想跟你们一样住在宫外头。”看着龙渊池，太子问道，“这里现在弄得怎么样？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勤来这里，大臣、随侍盯得紧着呢。”
“倒是弄干净了，”梁漪看着四周说道，“就是搁置的太久，很多地方都有污渍、腐臭的味道，还有地方被掩埋、堵住，洞顶，下水眼，问题太多，真要重开这里的话，一定要请些高明的匠人们重新弄过才是。”
“那就得等下去。”具成逊叹了口气说道，“动静太大，会被人发现的。”
太子一直点头保持着静默，忽地抬头说了一句，“我母后死的蹊跷。”
梁漪、具成逊没有说话，却是诧异地看着太子。
“她死的那夜，她最喜欢的香袋被丢在火盆里。”太子轻声道，“我母后曾跟我说过，若是有天她去了，一定记得将那香袋放在她胸口处，让她死了也能闻到那香气。”
“你可查了？”
“怎么查？”太子没应话，梁漪倒是接了话茬，“一国之母薨逝，陛下只简单的辍朝三日，举丧三日，便再无下文，这还不奇怪。”
“你们觉得”
“算了，这事且不提了，”太子开口说道，“宫里头一贯虚情假意的多，指望不了，莫若”
“怎样？”
“寻个差不多的时间去那地方，谎说为她寻了夫婿，迎回国都悄悄养着，只等我站上皇位，便改了这荒谬的遗旨。年年杀，就算百年前那龙灵有天大的罪过，这都杀了百年，死了多少无辜，却还不够！那吴秀一个雀神撑住了吴秀几千年的繁华，我昱澜同为九逍四神兽供养之国，却落得如此萧条，连护着个龙灵都要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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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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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生气，也别急，有龙灵在，就有重见龙神的希望。”具成逊的这句话让太子那张冷脸有了些好神情。
光影还在抖动，那是卫国将军府。
“梁漪，出大事了！”
“殿下，怎么了？”
“我父王前些日子下了道密旨给安西将军，似乎让他去了什么晔庄，我今儿才知道这事，你知道的那个”
“我立刻带人去看。”
“多带些人，别出什么差错，若是活着，务必带回来。”
“我明白的。”
黑夜，二十几骑快马跑出苍琦，消失在黑暗中，光影里，白天黑夜在交替，他们却未曾稍有停歇。
晔庄，他们去的是晔庄，那遍地的残瓦断墙，那是晔庄。
梁漪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给我搜，快！”身子从马背上跃下，梁漪冲向那一处已残损的慈庙。
“将军，是安西将军，他调动附近的兵马来过这里，先是围了，到夜半便全杀了。”
“可有活下来的？”
“似乎都填了湖。”
梁漪跃身向着湖边飞跑，到了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脸色煞白，那湖面上一如我那时所见，如丘如舟，一个个古怪的尸身飘在湖面。
“将军？”
“再搜，每一处地方都不要放过，看看有没有活着的！”
“是！”
夜里，那二十几骑人马走在大道上，很是疲惫与颓废。猛地梁漪的马匹停住脚步，调转马头，又再向着晔庄奔回。
面对黑漆漆异常残破的庄子，他在慈庙的树下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带着人马离开，光影中，那一夜他如此这般折腾了数次，那二十几骑人马虽有惊诧的脸色，却是谁也没有啰嗦什么。
太阳出来了，大道上的他们疲惫的姿态简直是不堪一击。光影中，我甚至怀疑他们的马匹是否在走动。
看着梁漪带着人马又再调头返回，我只不知道他如此这般折腾为了什么。
太阳渐渐落山，梁漪又一次折返，头也不抬地任由马匹向着晔庄的方向茫然前进，终于有人说话了。
“将军，您先回苍琦吧，这里交给我们，我们会在这里留一个月，我们会扒干净这里的每块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将军！”
“将军大人！”
“将军！”
越来越多的人声附和着，“将军快看！”这一声惊叫仿佛将梁漪从梦中唤醒，他抬头向着那随从指出的方向看去，一棵树上正飘着长长的飘带。
那是那该是我拴系在上面的。
马匹急速跑动起来，向着那棵树奔去，那树下的湖边躺着个人，可不正是我。
他抱着我，摸着我的额头，看着我身上的湿衣，看着这一地的水渍。
“将军大人，没有其他人。”
“再搜一遍！”
我的车子我的马车，梁漪跳上车去，仔细查看着每一样物品，而后将我抱上马车。
那之后的事情我太熟了，光影里不断地回复着往日的画面，他派出人马细细查探我的来历与行踪，自己却又在我身边跟我时不时地周旋一番，因为我说我是个捉妖人，我叫阿吉，而不是什么雪见。
过去的事果然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任何法子抹杀与更改。
到了国都我住进将军府，可是梁漪、具成逊与太子却是愁坏了。
除了岁数相当，他们无法肯定我到底是谁。
演武场，我伶牙俐齿又有音陀相助，烧死那蛛妖，梁漪他们却更加的不解了，我若是龙灵，为什么杀死那蛛妖的却是火屑。
想起云上那时的话我终于明白，那时的演武场，那一幕火屑，绝不会再有人将我当做是龙灵。
龙渊池，他们三人忧郁的脸，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三个对于昱澜国来说举足轻重的人，“都怪我，我若能早些探听到那密旨，就不会被安西将军的人抢了先机。”
“殿下何苦自责，这种事情每一次都是瞒的严严实实的。只是这样一来，却又不知道去哪里找龙灵了，”具成逊郁郁说道，“这一等又是多少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