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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爆裂声中,韩万乘脚下地面如蛛网一般蔓延裂开。
莫轻歌嘴角一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一击掌像是斩在了高山巨岳之上,强大的反冲之力震得他整条右臂几乎麻木!
韩万乘同样也不好过,只觉得右臂肌肉如遭刀割,刺疼无比,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森寒如冰的气劲侵入体内,冻结气血。
一击不成,莫轻歌收回右手,左手随即撮掌如刀,拦腰横削而出,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击刀掌,不含任何机巧变化,实际已至大巧若拙的绝妙境界,寄神奇于腐朽之间!
韩万乘心下凛然,只觉得对方这一击刀掌真是妙至毫巅,似有还无,似近还远,除却格挡招架一途外,任何闪避退让之举,都会将自己置于对方刀锋之下,遂不避不让,五指握拢,重重轰出,速度慢如蜗牛,劲力却沉凝如山,更诡异的是,如此慢的一拳竟然后发先至,予人一种无比矛盾的落差感。
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劲气滚滚,掀起一阵凛冽劲风!
拳掌乍分既合,两人竭尽所能,于周身三尺之间奋力搏杀,拳来掌往,腿脚相击,风雷之声轰传不绝。
战的酣畅淋漓,莫轻歌不禁连呼“痛快”,与此同时,心神却是越发的澄净通透,别人拳法中的精妙之处,自身掌法中的破绽之处,无有遗漏,尽皆映照于心!
取敌之长,补己之短!
须臾片刻之后,韩万乘骤感压力剧增,敏然发觉对方拳爪掌指上的功夫,正在迅速增长,越发的精奇圆润,好似羚羊挂角,无始无终,无迹可寻。
忽然,韩万乘惊鸿一瞥之间,发现对方出招变化之间,竟隐隐含着自身拳法中的部分精要蕴含其中,心下顿时恍然,又不禁骇然。
韩万乘也是老于江湖之辈,自然知道世上有那么一些不世出的天骄人物,惯于以战养战,于生死搏杀之中,寻找契机灵感,并且以身试法,切身实际的感受敌人招式中的精妙之处,纳为己用,与自己所学融为一炉,莫非莫非眼前这人就是这么一个怪胎不成?
心中不禁又是嫉妒,又是钦佩,更有浓浓杀意萌发,出拳越发老练毒辣,招招不离莫轻歌要害位置。
莫轻歌此刻神舒意畅,身体本能与招式神意融为一体,进入了一种心止而神欲行的玄妙境界,一招一式无不神意通达,十分威力的招式,被其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来!
越战越强!越强越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持平的局势出现了倾斜,韩万乘逐渐趋于下风,忽然间,莫轻歌双眼精光一闪,敏锐的捕捉到韩万乘拳法中一个不易察觉的破绽。
右手掌锋一横,单刀直入,直切韩万乘中宫要害,行至半途时,又忽然变招,右掌向下微垂,接着如波浪起伏,紧贴韩万乘的拳锋,以四两拨千斤指力将她的右拳往上荡开了许些。
沉肩侧身,避开韩万乘这偏差一拳,趁势探入中宫的五指舒展如兰花,柔弱无力的印在韩万乘的胸膛上。
闷哼一声,韩万乘如遭雷击,身躯不可抑制的倒飞而出,触地卸力的脚尖在地上划出一条数丈长的细壑!
见韩万乘嘴角淌着鲜血,不幸输了一招,大部分围观武人“咝”地倒吸一口凉气,旋即哗然一片。
一个腰挎短刀的瘦脸汉子一脸震惊道:“韩万乘可是寒江城第三高手,除了稍逊凌冲霄和疯道人一筹外,罕有人能与之匹敌,可如今,韩万乘却在最擅长的拳掌功夫上输了一招,这这面具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
某个邋遢老道士笃定开口道:“老道有一项秘术,可透骨观人,据老道所见,这面具青年的骨龄绝对不过二十!”
身旁之人闻言,失声道:“怎么可能?不满二十岁就有如此修为,此人莫非是四大世家,玄道十二的嫡系传人不成?”
环抱宝剑,一位剑客长叹道“传闻天机阁即将出世,重开天地人三榜,以此子的修为来看,必定能名列人榜天骄,届时一朝成名天下知!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着周围武者议论纷纷,气息萎靡,靠人扶着才能勉强站立的韩千川眼中闪过浓浓的嫉恨与怨毒之色,韩万乘面色同样不太好看,铁青一片,双拳紧握,适才他也是大意之下,才让莫轻歌钻了空子。
谣言这东西向来是越传越夸张,被这些观战之人一传,到了明天,指不定就成了寒江城第三高手韩万乘被无名面具青年一招击败。
“闭嘴!”
爆喝一声,韩万乘冷目如电,一扫人群,刚刚还眉飞色舞,言谈正欢的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垂头不乏一言!
“小子,有些本事,刚才是韩某大意,才让你侥幸剩了一招!这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知耻而后勇,韩万乘心中仅剩的一丝小觑之心也消失不见,踏前一步,地面轰地一颤,一股雄浑如山,无比沉凝的气势拔地而起,每一步都好似如巨山在腾挪移动,场中之人无不觉得胸口沉闷,好似压着一块千斤巨石,难以呼吸。
迫人气势让莫轻歌心中一凛,气凝神聚,严阵以待!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冷冷传来,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够了!”
………………………………
第四十三章 问鼎榜首之心!
疏淡的语气似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魔力,叫人心悦臣服,不敢有一丝半点的违逆之心,莫轻歌与韩万乘两人闻言,亲不自禁的散去了刚刚提聚起来的真气。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面对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莫轻歌心中不免骇然不已,循着声音传来之处望去,只见祈雨台上,鹤发玄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其目光浑浊无神,与寻常老人无异,可当这双目光投注在身上时,莫轻歌却生出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仿佛并非是来自于祈雨台上的玄衣老者,而是来自于整个天地虚空,四面八方似有千万双无形的眼睛在凝视着他,莫轻歌顿时有种赤身**,一切隐秘无所遁形的错觉!
直至玄衣老者眼帘微垂,缓缓的收回目光时,这种感觉方才消失不见!
玄衣老者语气平静,淡淡道:“参悟老夫留下的八字碑可以,不过若是要打生打死,就给老夫滚到一边去分个胜败生死在回来!”
六天未曾动过分毫的玄衣老者,突然开口说话,语气间隐含怒气,场中武人摄其威势,纷纷停嘴闭口,议论声霎时消散不见,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是晚辈失礼了,还请前辈见谅则个!”韩万乘面色数度变幻,最终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压住怒气,弓背拱手,毕恭毕敬的朝着祈雨台上行了一礼!
玄衣老者对此,不仅没有半分喜色,反而轻哼一声,怫然不悦道:“老夫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俗世中的繁文缛节,更何况你这小辈所言还是如此的言不由心,哼!扰了老夫的清净,自个儿走吧,在老夫未曾离开此地之前,你这小辈就不用来了。”
挂在脸上的恭敬笑意一僵,韩万乘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玄衣老者此言,无异于是在宣告他与八字碑上的造化无缘了。
先前五日,韩万乘每日都会来祈雨台参悟碑上刻字,于“震”字碑,“破”字碑上获益良多,受益匪浅,因此,才发急信将远在他乡的韩千川召回,为的就是不愿让自家长子错过这样难得的机缘。
如今,他与这样的机缘失之交臂不说,长子也深受重伤,无缘参悟石碑上的神意,更念及玄衣老者只说过让他不用再来,言罢便阖目闭口,对那戴着面具的臭小子却是只字未提,实在有失偏颇!
心中愤恨难平,韩万乘目光如刀,既凶且狠的瞪了莫轻歌这罪魁祸首一眼,一副恨不得把生吞活剥的模样。
莫轻歌见状,报以一笑道:“韩公子连中在下数击重手,如今伤势委实不轻,韩家主只需将其带回去,运功替其疗伤,再以辅以药物调理,说不定康复痊愈的可能,若是还有闲情逸致与在下干瞪眼,保不准韩公子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韩万乘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由人扶着,身躯仍旧颤颤巍巍,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的韩千川,不由冷哼一声,道:“老夫记住你了,今日之赐,他日必有厚报!”
莫轻歌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