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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她的心里由衷的这样想到。
云擎苍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认真的道:“那孩子你若真喜欢,爹也不拦你,但是你只能把他收为夫侍知道吗?你是郡主,不同于那些一般女子,有夫侍是很正常的事情,做你夫君的人一定是要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担当。”
云非烟哑然失笑,“爹,我都说你多虑了啊,我现下还是神妃的候选人呢,若我被神君选上那我就更加不能有夫侍了,我不会爱上慕漪的,他在我心中就只是一个奴隶而已。”
爱人?对于受过伤的她而言太难了,简直难于登天。
夫君与夫侍都不可能会有吧。
“……”
云擎苍担忧的看着云非烟。
他日事,谁也不知。
云如絮窝着一肚子气,从云柒那里得到惩罚之后又是被黄秀好一顿教训,蒹葭只捂着自己身上刚刚被她打得疼痛的地方,默默的跟着她,等候着她对自己忽然的背叛的发落。
黄秀教训云如絮到最后,又与云如絮密语。
“不能为你送死的这种丫鬟不需要留在身边,絮儿你可懂如何做了?”
“絮儿自然明白。”云如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蒹葭这个贱婢竟然不替她顶罪顶到最后,竟然中途出卖,她怎么可能还会留着蒹葭这个贱人的性命,不过就是以前一样处理掉那些不听话的或者不懂做事的丫鬟而已,她早就做习惯了。
云如絮离开了黄秀的厢房,看了一眼在外小心翼翼的等候着的蒹葭,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眼中毫无温度可言,她温软的说道:“唉,怪不得你,毕竟这是关乎性命的事情你不想替我揽下,这也正常,之前我太过生气了所以才如此对待你,身上还痛吗?”
蒹葭听得云如絮并不怪她,眼睛一亮,连忙摇头,“不痛了,不痛了。”
两人走进云如絮的厢房。
云如絮微微笑着,自己往桌上配备的茶盏中倒入还有些温意的茶水,在蒹葭看不到的时候,她从指甲缝里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摇晃着装满茶水的茶盏,直到那白色的粉末彻底的消失。
“我之前失态了,如此对你是我不好,如今只有我们二人,这茶是我为你倒的,还温着呢。”云如絮亲自把茶盏拿到了蒹葭的面前。
蒹葭是又惊又喜,云如絮作为一个主子给她一个卑贱身份的奴隶倒茶她怎么还会不识好歹的推拒呢,心中也没有多想,接过了茶盏为了表现自己对云如絮的感谢之意,把茶水喝得干干净净,茶渣也没有剩下。
“你不怪我这个小姐那就好,”云如絮似是放心一样,拿过茶盏放回桌上,随后忽然说道,“之前你接触的那些丫鬟,有个叫什么翠什么的,我有点在意她,感觉我像在哪见过她一样,你去把她叫过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过来。”
“小姐说的可是翠儿?奴婢接触过她,她为人可机灵了。”蒹葭一把用手擦了擦沾了些茶水的嘴巴。
“对,应该是翠儿没错,你去偏院喊她过来,快去快回。”
蒹葭连忙去了偏院把那早已入睡的翠儿给唤醒,翠儿与她平日不多,不过听说是二小姐云如絮要见她,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外衣,随着蒹葭走着,她不时向蒹葭打听为何云如絮这大半夜的要寻她过去。
蒹葭一路上与翠儿说说笑笑,蒹葭还差一步就回到云如絮的厢房的时候,忽感心口闷痛不已,呼吸不畅,只张着嘴不停的‘啊啊’叫着,两眼翻白,翠儿被她这样子给吓坏,吓得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上前拍蒹葭的背,看看她这样能不能让她缓解。
蒹葭推开翠儿好心的手,挣扎着推开了云如絮厢房的门,可手还未碰到她整个人眼前一黑,再也受不了这种极致的痛苦,她的身体代替了手,推开了云如絮的房门之后身体轰然倒下,发出一声重重的声响,惊醒了在树上栖息的鸟儿,‘扑楞’着展开翅膀飞走。
云如絮一脸的冷漠,见着那个慌乱得不行的丫鬟翠儿,只冷淡的吩咐道:“把她拖进来,把门关上。”
翠儿机灵这一点蒹葭并没有说错,只是看着云如絮这一脸的漠然,她就能猜得七八,蒹葭的死与肯定眼前的二小姐云如絮有关,她探头在门外看了看确定没有惊醒她人,一脸害怕的把门槛上蒹葭的脚给拖进房中,再立刻把门给关上。
她做完着一切事情之后,静等着云如絮的发落。
云如絮表情阴霾的看着她,只淡淡的夸了她一句,“还算机灵。”
她狠狠踢了踢倒在地上的蒹葭,见蒹葭身体在不停地抽搐着,身上皮肤逐渐失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血色,她在蒹葭的下颚上一扯,扯起了一张人皮,那个蒹葭的容貌竟然是在两年之前已经死去的新进府的丫鬟小芸。
“啊!”翠儿被吓得惊呼一声。
云如絮把从蒹葭,不,是小芸身上扯下的人皮面具丢给了翠儿,翠儿慌张的接过,其实心中一点儿都不想碰这块还有着余温的人皮面具,但是怕得罪了云如絮,自己也会落得小芸这个下场……
………………………………
第二个蒹葭
云如絮如黄莺出谷一样的温柔声音此刻听来却让人毛骨悚然,“从今日起,翠儿死了,你是蒹葭,知道了没有?”
既然云非烟都换丫鬟了,她也该换个丫鬟才是。
“……”翠儿心中惶然,又再看了一下刚才还能正常的与她交谈的小芸,转眼之间就没了性命,成了一具死尸。
她可不想落得她这样的下场啊!手忙脚乱的把云如絮给她的人皮面具套在脸上,直到脸上肌肤感到服帖,她跪在云如絮的身前。
“奴婢今日起就是常伴小姐身边的蒹葭。”
她确实是怕自己落得小芸这样的下场,但她同时也不甘心只当一个浣衣的丫鬟,她每次见到慕涟因为是云非烟的贴身丫鬟所以被众人畏惧,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放在她身上的时候,回想起自己总是被同是下人的人各种看不起各种的责怪打骂,其实跟着云如絮也算是她求之不得了。
只不过要小心一些,好好当着蒹葭,不让云如絮再去找人来替换她,不能让自己落到这个小芸的下场。
云如絮对于翠儿的机灵相当的满意,从自己的发簪上抽出一根碧玉簪子交到翠儿手中,“你若好好跟着我,为我卖命,我绝不会亏待你,这尸体你自己看着处理,城东外有处乱葬岗。”
她只说了这么多,但是想来这个新的蒹葭也应该懂得要如何做了。
翠儿……应该是蒹葭了,她透着烛光看着云如絮给她的碧玉簪,簪上的玉块通体透彻,哪是她这样的丫鬟所能拥有的,心中一喜,把簪子藏于袖中。
然后她又再看了一下小芸的尸体,发现她已经七窍流血,尸体比之前更为可怖,受此惊吓半晌她不停的干呕着,双腿都发软了无法站立,更别提抛尸。
她敛声屏息,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只当今天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过了这场梦之后她就不再是个只能被人欺负的小丫鬟,而是二小姐云如絮身边的的贴身丫鬟。
蒹葭用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擦着小芸七窍流出的血迹,随后用双手托起了小芸的尸体,一路把她拖行,拖到了云如絮所说的城东外的乱葬岗。
还好城东外的乱葬岗离云府不远,因为从云府这里出去有一条捷径是径直通向云如絮所说的那个乱葬岗的。
为什么云府要辟出一条路来,直通这乱葬岗呢?
蒹葭不敢细想,只愿自己一直与这鬼地方无缘。
绕河谷所处之地注定必须走水路,云非烟拿着慕涟给她收拾的轻便包袱与慕漪一同出发,若是出远门女子装扮自然麻烦,远没有男子的装扮方便,慕漪为云非烟弄来一套男装,再在慕涟的巧手装扮之下看起来她穿男装也应该能蒙混过去。
云非烟穿着男装梳着男子发冠,看起来也是像模像样的,若不细看别人都只会把她当成是个风度翩翩的小少爷,不会联想到她是个女子,可若细看的话……
云非烟与慕漪离开云府,走去了码头花些银子上船让船夫送他们到绕河谷的附近,这船舱面积广大,一趟载了起码有五十余人,那几十人中一大半的人应该也是去绕河谷的,云非烟见着船舱中全是男子,一个女子都没有,庆幸自己是男装的装扮,否则的话那就太过引人注目了。
船上有隔间,每个隔间容纳了两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