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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篑。
慕涟看了一眼云非烟,见她始终只会说着君莫这个名字,重重叹息。
她是有满腔的话想和她说的,想和正常的云非烟交谈。而现在的云非烟,哪里是能交谈的对象?北冥千绝不知道被君莫安排到何处,事先也没有说过有特别的联系方式,云非烟又是这般模样,也就是说必须得只靠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小心周旋君莫身边
,然后再寻办法带云非烟出逃。
慕涟看了一眼,伸手抚摸着云非烟的脸蛋,她虽然身处无相阁倒是没有被亏待,反而还像是长了二两肉一样,只不过本来就白皙的脸越发的惨白,有种病态的不健康的白,脸蛋没有一点红润的气色。
想到过来时见到的重重守卫,慕涟肯定云非烟一定是自被掳来之后就一直被关在了房中,不见天日。
她打开了门,那两个守卫还是风雨无阻的站着,没有丝毫的懈怠,一副就连苍蝇也逃不出手掌心的架势。
“副阁主。”两人以为她又是像刚才一样有吩咐,低着头等着。
“我想带小姐在外面走走,晒晒日光,这样对她身体也好。”慕涟回头看了一眼呆坐在床上毫无反应的云非烟,眼里略过一丝不忍。
“副阁主,未经阁主的允许,那位小姐不能走出这间厢房半步。”
慕涟始终是个半路杀进来的副阁主,这些人当然知道他们的主心骨还是身为阁主的君莫。“你这是什么话!”慕涟眉目一凝,圆眼怒瞪,“她一直在房中这样坐着,就连出来走走见见光也不被允许,若是生了病你们来负责吗?这样,简直就像是被收监的犯人一样,他要娶的就是一个犯人一样
的女人嘛!”
两人没有任何的动摇,虽然他们也知道云非烟这样与被收监的犯人无异,但是他们的思想早就歪曲,一切以阁主为尊,他们甚至还觉得云非烟能被君莫这样对待,是一种无上的尊宠。
毕竟云非烟在这里的吃食住行全部都与阁主一样,有些时候甚至比君莫都还要大排场。
君莫不同意的事情,饶是被慕涟这个副阁主骂得狗血淋头,他们也绝对不会退让一步。
慕涟吃了闭门羹,但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退让,她怒骂道:“我如果非要带她出来走走呢?你们为什么不去告诉君莫,让他同意这件事情,难道他也想看她生病倒下才比较好?!”“副阁主,还请您别在此事上多说了,阁主有令,在仪式完成之前,都不许小姐踏出一步,等到成亲过后无相阁她喜欢去哪里都能去。至于生病一事,阁中有一位圣手,别说是生病,再大的病他也能治
好,即使中毒他也能救回。”守卫说到圣手的时候,眼里似乎涌起了崇拜。
慕涟张嘴还欲再说,却无奈于自己已经词穷,有些气呼呼的闭上了嘴。
她虽然表面看起来生气,脑海中却在飞快的想着自己刚才从和守卫的谈话中得到的信息。
仪式?是在说成亲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偏偏就这个之后才能让云非烟出来走动呢,明明不管之前之后云非烟都只是这么一种混沌迷糊的样子?其中是不是隐含着某种特殊的理由?还有……圣手。
无相阁有大夫她是知道的,但那些人最多只能说医术平平,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被称为圣手,在她离开无相阁的这几年间,这里也发生了许多的变化。
慕涟关上门,有些怄气坐在梳妆台旁,忽然感觉到一阵头痛欲裂,她连忙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缓过来。
现在她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生气,慕涟想通了这一点,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她不死心的再次出去,还是被那二人拦住。慕涟怒瞪他们,冷笑说道:“怎么,我也要像犯人一样被禁锢起来?连在这个我自小生长的无相阁走走去透气的权利都没有了?”云非烟看样子是带不出去了,不过谢天谢地的是她虽然失去神智,但人
也还算平静,不需要人特别的寸步不离的看着她。
更何况慕涟知道,她一旦离开了,君莫一定会叫来之前的那两个女子继续监视着云非烟。
云非烟在这里,是安全却又并不安全的笼中鸟。
所以,她才想出了自己在无相阁中走的想法。两人互看一眼,都没有从君莫那里得到要限制慕涟行动的命令,见到她身后并没有跟着人,互相推开了一条道路,慕涟仰着头走了出去,果然如她所想的,她一离开了这为云非烟精心打造的鸟笼之后
,立刻就有两个女子填补上了她的空缺,继续监视着云非烟。
除了看云非烟之外,她们什么都不用做。现在的云非烟也没有办法去吩咐任何人,看着她被洗净的脸蛋,二人互看了一眼,都知道是刚才还在房中的副阁主所为,也不好再把云非烟打扮成君莫喜欢的样子,得罪了阁主或者副阁主,难受的都
是她们。
慕涟在无相阁中畅通无阻的走着,对于无相阁的某些羊肠小道她还有着隐约的记忆,想起过去慕涟脸上的神色不由温柔起来,只可惜很快的就转成了一片阴霾。
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记路,见到前面有个女子在拿着扫帚打扫着庭院的落叶,慕涟心中一动,上前去拍拍那女子的肩膀。路记得差不多了,因为无相阁除了人之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还算容易记下。现在她就想知道北冥千绝究竟被分到了哪里去,然后再想法子和他汇合交流情报意见。云如絮正拿着扫帚不甘心的受罚,忽然被人拍了肩膀,她僵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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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她不好过
这阁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会武功而且还喜欢随意嗜杀的怪物,在这个地方呆着,她也是日日不曾有过安生,尤其是知道云非烟也在这里,甚至备受那位高高在上的阁主的宠爱。
她转过身来,当看清慕涟的脸之后,双瞳倏地放大……
她怎么可能会记不住慕涟,自她安插的棋子做的事情暴露之后,云非烟自己买进来放在自己身边的慕涟,她的脸可以说是除了云非烟之外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而云如絮脸上戴着面具,慕涟显然没有认出她来。
慕涟微笑,道:“不要怕,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今天有谁刚刚分过来和你们一同做事吗?”君莫总不至于会盛情款待北冥千绝。
云如絮惊疑不定的后退几步,她双手紧紧握住扫帚的柄端,白皙的手掌泛出深色的红印。
在无相阁里,能不戴上面具而且还能在无相阁中肆意横行的人,只有护法以及护法以上的人,像他们这种人甚至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她早该想到。
云非烟身边的两姐弟,既然弟弟是阁主,那么传闻今天回来的副阁主,自然是眼前这个姐姐慕涟了。
一个阁主,一个副阁主,全都亲近你,爱护你,云非烟,你真是好大的福气!
云如絮死死咬着牙,即使带着面具也因为心虚而低着头怕被慕涟看出自己的情绪奇怪。
她尽量压低着声音,说:“不,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打扫庭院的。”慕涟紧皱弯眉,觉得眼前的人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好像没有听过的样子,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多想,她心中记挂着其他的事情,既然眼前的人回答不知道的话,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
间。
慕涟从云如絮身边走开,云如絮盯着她的背影,怨毒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对于云非烟的一切都爆发了无与伦比的嫉妒。只因为这和说好的人生不一样,如果云非烟老老实实不想那么多事情愿意乖乖听话的话,那么云非烟现在就应该在叶安都的身边,享受着甜言蜜语的欺骗,而只要等到叶安都事成的时候,她作为最大
的功臣,才是和他荣辱与共的那个女人!哪会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的容貌都要遮掩起来,像老鼠一样夹着尾巴惴惴不安的做人!
叶安都也好,荣华富贵也好,已经全都离她远去!
明明一切计划都是那么天衣无缝,然而却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出了错,导致她成为了败寇。
云如絮扫着庭院的落叶,越扫越生气,越不甘心,满腔的仇恨让她的眼睛涨得通红,她朝着好不容易扫起来堆积的落叶扔了扫帚,落叶四处分散,才刚刚打扫好的庭院又乱做一团。
她在做什么?她究竟在做什么!即使得不到叶安都身边的位置,那么现在的她也应该是在云府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着被几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