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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有此说?”云非烟注视着东雪晴,面无表情。
“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你不用当真,虽说去蓬莱就必定得经过江安,只不过有些人可是直接在京中乘船出发的,最多只是经过江安的码头,却绝不会在此停留。”
东雪晴起身坐到云非烟的身边,与她细说,“你知道除了我们以外,另四位七述令的持有者分别是谁了吗?”她观着云非烟,总觉得云非烟肯定会回答没有。
她不是那种去在意自己不在意的事情的人。
而东雪晴的预感也确实对了。
云非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先问了听了东雪晴的话之后,她最在意的的问题。
她道:“为什么是四位,七述令是七位持有者,除去你我二人,那应该还剩下五人才对。”
除非……除非有人像曾经的她一样,要主动去退出神妃的候选。
不过,即使是要退出,也必须得去蓬莱亲眼见到神君,亲手交还七述令才行。
东雪晴那如明月的眼眸凝望着她,沉重的叹气,说:“你不在京中的这半年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宗卿的女儿身子一直体弱多病,自出生起就只能靠药物吊着一条小命,可再昂贵的药材让宗卿给寻来了,却始终还是留不住他宝贝女儿的性命,腊梅时节的时候他女儿在床上悄无声息的逝去了,据说宗卿大人为此悲痛不已,欲带着他女儿的骨灰,告老还乡去养老,是那位太子殿下三顾茅庐的上门才求得宗卿大人暂时搁置下那要罢职的念头的。”说起宗卿大人的女儿,东雪晴有些唏嘘。
能得神君青眼的人,不管为人品性如何,但那才华确实是实打实的。
上年的簪花宴,东雪晴听过她的琴音,一曲结束却都还感觉还有余音在耳边绕梁,久久不散。
不仅如此,如今京中的阵势也是十分的不稳,皇帝病重着,这太子之位看似照华端坐,只等着宣告陛下驾崩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但东雪晴知道这皇位其实照华坐得也是不稳的,东雪晴在京中每日见到东御景时,他敛起了那一贯卖笑的风流,紧皱着眉头,日日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连与她多说一句话的空闲都没有。
“京中的局势很严重呢,现在也不知道下一任的皇帝会是谁,坊间的百姓也各有各的说法,猜测得纷纷扬扬。”反正云非烟是她好友,东雪晴将话说开了去。
云非烟美眸一敛,视线又是看向船外,她的声音坚定得毫不犹豫,“是照华。”
“唉,史书上有多少个朝代有是太子直接继任为帝王之位的,即使有那也只是少数,”东雪晴只当云非烟是在此事上看得太浅,“这皇室之人,连手足都能下得去狠手,现在还不能这么快决定呢。”
究竟鹿死谁手,东雪晴说不好,她只希望下一任登基的帝皇是个爱民如子体恤国情的好帝皇。
鉴于东御景在照华手下为他做事,那东雪晴也期望是照华了。
毕竟,东御景不喜欢无能之人,更别提去辅助无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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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章 我帮他,为的是我自己
当初她能将云府所有资产倾囊相授,让叶安都这个异姓王爷招揽人才兵力壮大直到打败每个竞争者到最后称皇,那换一个照华来帮,她也可以!
而且,照华有值得她相帮的价值,她是借助照华来扳倒叶安都,阻止叶安都实现那野心。
就像上一世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对象转变了而已。
云非烟神色冷然,看不出有几分认真又有几分说笑之意包含其中,抑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说笑的意思。
东雪晴倒吸了一口气,无法相信的看着云非烟。
两人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慕涟和诗雨的交谈也因为感动气氛不对而中止,她们各自看了一眼自己侍奉的小姐,再转过头互看彼此一眼,皆是面面相觑,刚才就好像隐约听到云非烟她们在谈论当今太子的事情,但怎么谈着谈着这气氛就变得如此奇怪了?
东雪晴对于云非烟那惊世骇俗的言语太过震惊,久久都未能回神。
“小姐,小姐,船里好闷啊,我们去船头站一站吹吹风吧。”慕涟向云非烟提议。
诗雨在慕涟的示意之下反应过来,也傻愣愣的点头,对着东雪晴说:“小姐,你身子弱,还是别去外面吹风了,就在船中坐着吧,好吗?”
云非烟定睛看向东雪晴,随了慕涟的意要跟她一起去船外吹吹风冷静一下头脑,也让东雪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去蓬莱的路上她们可还要一直在一起的。
“你是认真的吗,说出那种话?我听说你一直不愿意接受太子殿下的求亲来着……”
东雪晴并不意外云非烟那番话是否自大,但她也明白当今的皇帝照奚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要赐一个商贾之家出生的女子郡主的身份,只能说那位皇帝都顾忌着云府的……财力。
云非烟的身后传来了东雪晴的声音,但她甚至没有转过身来看着她说话。
“我帮他,为的是我自己,与感情无关。”她冷漠的说到,“更何况,他还未必需要我帮。”
东雪晴像是对于云非烟回答有些意外,站起身来追着她的背影说:“云非烟,你比以前更加无情了,我、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是男儿身的话,你会不会……会不会……”
“如果我是男儿身,又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话,那我就会参战。”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恨的人,叶安都他能够再度得偿所愿,若非她是女儿身的话,她是真的想参与进这种事情里,看着叶安都吃瘪的模样的。
那一定――会大快人心。
云如絮既然不知所踪,黄秀又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云非烟复仇的重心自然就转向了叶安都身上。
知道她所说的参战并非是表面上的意思,东雪晴看着云非烟的背影,脸上流露的表情更加的复杂。
而诗雨并未参透云非烟所说的话,向着东雪晴道:“郡主倒是有志气的人,他若是身为为男儿身就会投身沙场保家卫国吗?”
“呵,你理解错她的意思了,不过也还好她不是男儿身,不然的话昭华国现在铁定已经被闹得天翻地覆。”东雪晴对于诗雨的解释嗤之以鼻。
以前的云非烟不是没有野心,只是她现在似乎将自己那份空虚的感情寄托在野心上,更加的壮大了她的那份野心。
这样的女人,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驾驭得住?
云非烟何曾不知道慕涟想要她去外面吹风是假,避免她与东雪晴起了冲突才分开她们是真的。
她负手而立,站在船尾处,看着眼前这一片一望无际的海面,看着鹭鸟准确的飞下来用尖利的嘴叼走了大意探出海面的鱼儿,没有丝毫的表情外露。
弱肉强食,万物相克就是这世间的自然法则。
“江安那件事情,好像还是不久前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她低声说道。
慕涟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云非烟,也只是沉默的低头,陪在她的身边。
刚才她本以为云非烟和东雪晴只是闲聊而已,所以也并未留心只顾着与诗雨说事情了,没想到这一不留神云非烟和东雪晴之间的气氛像是要变得剑拔弩张的样子,而她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而起冲突的,慕涟一无所知。
她感到十分的无所适从,慕涟就那样默不作声的在云非烟身边作陪。
云非烟在外面吹了一会儿的冷风,头脑也冷静了许多,她转身回到了船中。
东雪晴显然也在她们短暂分开的那时好好想过了事情,冷静下来了,与云非烟见到的时候也并未有多尴尬,但彼此都不想也不愿再提起刚才的事情,云非烟有云非烟的独木桥要走,而她有她的阳光道要过,这些别人自己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干预。
她们,从来不是因为志同道合而结交为友。
诗雨从包袱中拿出了干粮给了东雪晴,随后又给了云非烟。
云非烟本来是打算拒绝,慕涟也为她置办好了干粮,但是想到刚才的事情,如果她在此时拒绝即使是东雪晴也难免会想东想西,难免会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去想,云非烟只默默接过,向东雪晴道了一声谢。
东雪晴只咬着干巴巴到难以下咽的干粮,闷闷地应了云非烟一声。
到了下午的时候,两人在慕涟和诗雨努力的撮合之下又能够再像之前那样把话聊开,摒弃了前嫌。
“此次那四个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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